第3章 我的孩子
這是我和卡琳的孩子。
柔軟的觸感是伊萬曾經從未經歷過的，看著面色紅潤的孩子，他逐漸平靜了下來，俯下身去開始檢查起熟睡中孩子的身體狀況。
睡夢中的孩子動了動手掌，抓緊了伊萬伸出放在他手心上的手指，伊萬一怔，手指下意識的微微一緊，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是，我的孩子……
是我和卡琳的孩子。
至今為止，對於孩子的概念伊萬一直不太清楚，可是這種血脈中等等羈絆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感覺。
彷彿冥冥之中有一條無形的線將他們拴在了一起一樣，這種感覺很奇怪，可是看著這孩子，卻莫名的能讓人心安下來。
這是我的責任……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保證。
數個魔法同時發動，出現在伊萬的腳下。
高位附加魔法，也被稱為萬物附加魔法，這是一種能夠向任何物體附加任何魔法的魔法，對象包括並且不限制於人類與非生命物質。
魔力太過繁雜，這孩子的身體也太過虛弱了，身體內蘊含的魔力當量如果是正常人的話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如果是某些具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的話，根本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波流西卡已經開始治療，很可惜效果甚微。
「心臟衰竭，無法維持住魔力源自動的運轉。」
「魔法源自發形成失敗，借用外力干擾，魔力流通勉強達到平衡。」
「要麼人為植入一個魔力源，要麼……廢除魔力，做一個普通人……」
作為一個沒有多少經驗的父親而言，他更偏向於第二個。
可是正是作為一個父親，他也沒有辦法坐實自己孩子變成那個樣子。
「魔力的廢除一定要儘早，等到魔力開始增長的時候廢除魔力的話會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創傷。」
「爸。」伊萬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準確來說他是強迫自己將一切壓入心底，不去想那些事。
他已經下了決定。
「能先出去一下嗎？」
他擼起袖管，稍顯蒼白的皮膚上一條條青筋暴起，看樣子顯得尤為猙獰。
馬卡洛夫還想說什麼，可是被波流西卡制止了。
「讓他自己待一會兒吧。」波流西卡準備回自己的住居調配魔葯。
孩子失去自己的母親后，早期的營養和用以壓制和維繫魔力的東西都需要大量的藥物進行調配，如果不想讓孩子在今後落下病根的話，越快治療越好。
馬卡洛夫望了一眼一直緊盯著嬰兒睡顏的伊萬，和波流西卡走了出去。
房屋門咔嚓一聲關上后，伊萬站在原地良久，腳下的魔法陣也一直沒有消散。
他想了很久，手掌上翻，魔力自手上翻騰。
食指輕輕在手腕上一化划，鮮紅的血自手腕上娟娟流出，伊萬沒有去理會，而是轉手將沾了血的手指輕輕點在了熟睡中嬰兒的心口。
「生體連接魔法。」
「附加。」
不管用多大的代價，我都不在乎。
……
伊萬缺錢。
缺很多很多錢。
平日里存的錢大概能撐一段時間，而作為一個成年人，他也沒有臉皮厚到問自己親爹要錢。
吉爾達茲看著正在瀏覽委託的伊萬，總覺得哪裡有些古怪。
「伊萬。」他拍了拍伊萬的肩膀，只覺得手下的觸感非常不對勁。
這傢伙，幾天不見瘦削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彷彿失血過多的伊萬轉頭看向吉爾達茲，彷彿再問有什麼事。
「你打算做S級任務？」
公會二樓的委託單隻能由S級魔導士接取，掛在這地方的任務要麼是任務難度極大，要麼就是超過一定年限根本無人完成的任務。
伊萬揭下其中一張，點了點頭，「我要賺錢。」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伊萬真的以這種狀態去的話，誰也不會放心。
「吉爾達茲，你手上有多少錢？」
吉爾達茲表情一僵，伊萬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下去。
「我不想和你分，我缺錢。」
很好，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吉爾達茲深吸一口氣，小跑追上了正在跟會長交談的伊萬。
「我讓讓你，這次不分你錢，行不？」主要是這樣子真的很嚇人，要不然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馬卡洛夫掃了一眼伊萬揭下的委託單，再看一旁的吉爾達茲，想了片刻，開口說到：
「你們兩個一塊去吧。」
「不用。」
伊萬拒絕：「能讓我一個人稍微待會兒嗎？」
「讓我，稍稍發泄一下。」
最後，兩人還是沒有拗過伊萬，只能任由他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回到家，伊萬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過了許久。
「爸，拉克薩斯就麻煩你和波流西卡了。」等他再回到公會的時候，馬卡洛夫發現了伊萬身後背著他慣用的魔杖和一把熟悉卻又陌生的長刀。
那是卡琳的東西。
「交給我吧。」馬卡洛夫點了點頭，在伊萬走出家門的時候他又喊道：
「伊萬。」
「爸，還有什麼事嗎？」
「我們是家人。」馬卡洛夫有些矮小的身體站在吧台上，「有的時候，我們也是值得依靠的。」
這個孩子，從小時候開始就喜歡獨自一人面對。
說不清到底算地上是優點還是缺點，伊萬的母親離開的也早，從來沒有體驗過母愛的他更加珍視眼前的一切。
「……嗯。」
「喂。」
馬格諾利亞外，伊萬看到了吉爾達茲。
「你來幹什麼？」
吉爾達茲心裡則是想著這傢伙心裡沒點逼數嗎。
「正好我接的委託和你那裡臨近，一起順道。」
「……」
「說實話，你的智商向來不怎麼樣。」
吉爾達茲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給伊萬一拳，他額頭一根青筋爆了起來，呵呵了幾聲。
「我真是瘋了，關心這個傢伙。」吉爾達茲心裡不斷唾棄。
「不過，謝謝。」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吉爾達茲愣了一下。
「我不會出事的，為了卡琳，為了拉克薩斯，我也不能出事。」
他閉上眼睛，背在身後的刀此刻卻發著淡淡的熒光。
「不過先說好，七百萬J，如果完成了也一分也沒有你的份。」
吉爾達茲差點爆粗口。
他是缺錢的人嗎？！啊？！
呵呵，缺不缺錢自己心裡清楚，處處留情的傢伙沒有資格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