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不幸

「如果從前我聽誰這麼說，可能也不太欽佩。」薛魚兒感傷道，「我打聽了一下岳府現在的情況，又看著兩個出類拔萃的少爺，倒是對岳老漢人的眼力欽佩得心悅誠服呢！」

楊玉笑道：「讓你這麼欽佩誰，可不容易。」

「那是，除了娘娘，也沒幾個了。」

秦謝舟最終按照大河的意圖定下岳長安，也是報告宇宙念書人，念書能出面，說合了清流。

楊玉察覺岳長安和崔鑒兩人，前者穩重踏實，後者跳脫伶俐，都是極不錯的人選。

有兩人陪著大河，她也安心便是了許多。

須臾之間便到了她策動的時候。

羊水破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看秦謝舟自己穿著計劃去上朝。

明黃色的帳子被銀鉤掛到一旁，燭光讓她痴肥的身上光影交錯。

她的臉掩在帳子的陰影中，因此羊水破的那一瞬，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奇被秦謝舟輕忽。

「你是不是快策動了？」秦謝舟邊系腰帶邊問。

「還得幾日吧。」楊玉淡定地道。

要生下來還得一段時間，她希望等他下朝之後再報告他，以免他隨著重要。

「那這幾日周密些，身邊別離人。我下朝之後便回來陪你。」秦謝舟叮囑道，「也別偷吃冰碗子了，別以為我不曉得。」

楊玉：「……」

「大河來的時候別讓他冒莽撞失撞到你，有楊子陌也是……」

「你快走吧。」楊玉深惡痛絕地道，「上朝要晚了，路上吃兩個熱包子，喝碗牛。」

秦謝舟走了。

楊玉鬆了口，也沒動，默默地數著宮縮的節拍。

秦謝舟離開之後，等在裡頭的月見便進入了，見她睜著眼睛便笑道：「娘娘不著了嗎？我給您捏捏腿？」

楊玉的腿腳經開始浮腫，因此夜晚會不舒適。

楊玉道：「噓——月見，我要生了。」

月見：「……」

還噓什麽啊！這是多大的事兒啊！

雖說不是第一次，她或是有些腿軟，道：「我，我這便去叫穩婆來。」

「不慌，你先讓人送熱水來，我想沐。」

「哦，好，我這便去。」

「等等，別吵，別驚動皇上。」楊玉道，「暗暗的，也別驚動那麼多人，生了之後再說。」

「……是。」

月見交託讓人計劃熱水，並無宣揚，小宮女還嘀咕：「娘娘一大早便沐？」

月見瞪了她一眼：「有無點禮貌了！娘娘沐還要經由你的同意嗎？」

小宮女道：「月見姑姑別生氣，我便是覺得，娘娘都這麼重的身子了，皇上也不找人替她分管。」

小宮女曉得月見好說話，吐吐舌頭道：「我這便去！」

月見道：「讓人多送熱水來，娘娘現在只能在池子里洗。」

桶楊玉顯然經邁不進去了，只能下池子里。

小宮女邊往外跑邊扭頭回復，撞到了門上。

月見笑罵：「該死。」

這些小宮女們，都是被薛魚兒帶壞了，什麽都敢說。

房的池子很大，用了小半個時候才計劃好沐用的東西。

月見和後來趕來的寶兒一左一右扶著楊玉，當心翼翼地下了池子。

薛魚兒因為奉養沫兒的原因，一般都隨後者一起來，因此比較晚，還沒來。

楊玉被暖融融的水困繞著，最輕鬆，宮縮的痛似乎也緩解了許多，還浮在池子上遊了幾下。

在上頭重要等著的兩個人：「……」

「娘娘，」月見將近哭了，「您洗好了嗎？周密如此著涼。」

「沒有，水不涼，我再呆一下子。」楊玉笑哈哈地道，伸手掬起一捧水，而後慢慢澆下，看著被激發的水花傻笑。

寶兒生過孩子，因此有履歷，道：「娘娘，我生產的時候特別痛，而後穩婆和我說，第二次便好了。您此次策動預計會比之前快，您當心把孩子生到水裡。」

楊玉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生在水裡便叫水生。」

薛魚兒排闥而入：「生在火炕上，那怎麼不叫火生？」

楊玉：「……你是來惡搞的嗎？」

「是沫兒想看看孩子怎麼生出來的。您讓她進入嗎？」薛魚兒問。

「這怎麼行？」月見下意識地否決。

薛魚兒漫不經心：「你行，沫兒有什麽不可能的？都沒有成親。」

楊玉想了想后道：「她想進入便進入吧，別嚇著她便行。」

沫兒從珠簾后鑽出一個小腦殼，漂亮的眸子里盛滿了高興。

她手裡還拿著一枝海棠花，做出要給楊玉的架勢。

楊玉笑眯眯地道：「你別直勾勾地看著我，我也會含羞的。」

添了兩次熱水后，月見快哭了。

「娘娘，您快出來吧。」

她是擔憂楊玉把孩子生到水裡。

楊玉內心卻經盤算主張這般生了。

在水平分娩，放到現在並不算稀奇；她之前雖說曉得，也沒思量過。

適才她陡然覺得溫水極大地緩解了宮縮的難過，因此決意乾脆便這般生一下碰運氣。

秦謝舟今日心境不錯，沒有懟那些朝臣，便算他們在勸他把改姓的事兒昭告宇宙，他也沒有把奏摺摔到他們臉上。

這種美意情似乎來得有些莫明其妙，他想是因為上朝的時候楊玉經醒來，和他說了幾句話的原因。

她的幾句話，便足以讓他一全部早朝都心境愉悅。

早霞透過大殿的窗戶投映進入，映紅了大半的青磚大地。

秦謝舟道：「今日早霞似錦，倒是可貴。」

群臣看著年輕帝王嘴角的微笑，簡直質疑今日的太陽是從西面出來的。

有些更誇張，內心想著，皇高低一句會不會是，「朕希望殺幾個人應應景？」

這個皇上，心理其實難以測度。

衛淮伸手摸了摸山羊鬍子，道：「許是娘娘將近生產，天降吉祥吧。」

群臣內心：臭不要臉！曉得你有個把皇上迷得色授魂與的女兒，炫耀什麽！

秦謝舟偏巧闡揚得很讚許：「朕也這般覺得。你們有事兒要啟奏嗎？要是沒有，朕要回後宮看皇后了。」

群臣表示日了狗。

現在便是有，也得生生憋回來啊！

秦謝舟關於眾人的懂事表示滿意，站起來大手一揮道：「散朝。」

聲音剛落，裡頭早等候多時的小宦官用喜悅的聲音道：「祝賀皇上，皇後娘娘剛生下皇子。」

秦謝舟喜不自禁，「皇后沒事吧！」

說話間，他經快步從金鑾殿上往下跑，步履如風，袍子獵獵，半點不楊及氣象。

群臣：「……」

小宦官道：「娘娘說，全部都好，讓您慢點跑。」

秦謝舟經跑得只給眾人留下一個後背了。

群臣喜悅不肯意，都上去圍著衛淮道喜。

衛淮摸著鬍子，嘻皮微笑：「皇子誕生，同喜同喜。」

眾人看著他自滿洋洋的模樣，恨不得一人一拳打過去——曉得你女兒受寵，曉得你女兒連生兩個皇子，地位安定，哼！

秦謝舟衝進楊玉屋裡，被薛魚兒塞了一個襁褓。

他只垂頭看了一眼，嫌棄道：「真丑，好了。」

而後他跑到楊玉床前蹲下，是像耕田的農夫一般蹲在床榻上，握著楊玉的手道：「棠棠，你費力了。」

楊玉眼中似乎有流光銀河，她看著秦謝舟，倏地道：「大哥，我想起來了。」

秦謝舟呆住：「什麽想起來了？」

他險些經忘掉楊玉落空印的事兒。

「所有的事兒。」楊玉笑得眉眼彎彎，伸出另一隻手搭在秦謝舟手臂上，「大哥，棠棠回來了。」

秦謝舟倏地便落淚了。

楊玉倒是看樂了：「你別哭啊！」

秦謝舟扭過身子去，瓮聲瓮氣地道：「我沒哭，你看錯了。」

楊玉：「我才沒有，你便是哭了。你定然是因為老二誕生，喜極而泣對不對？」

「丑猴子。」秦謝舟想起適才瞥了兩眼的二兒子，口嫌棄地道。

「像你。」

「像我像我，像你便不醜了。」秦謝舟動情地看著楊玉。

他伸手摸了摸她還濕濕的頭髮，心疼地道：「你怎麼這麼傻？策動了都不讓人報告我，適才一定很疼是不是？」

疼得她渾身都汗透了，頭髮到現在都是濕的，可見有多疼。

秦謝舟忸怩不。

「不，僅有一點點的疼。」楊玉道，「你不覺得，時間其實挺短的嗎？」

她也沒想到這麼快便能生。

用薛魚兒的話說便是，「娘娘游著游著，倏地從腿中間掉出來個孩子……」

疼是一定疼的，難過水平可以忍受，比擬大河出身當時的難受，此次簡直像玩一般了。

秦謝舟道：「你別騙我了，身上皆汗。」

楊玉還沒說什麽，薛魚兒便經哈哈大笑起來。

秦謝舟不悅地皺眉。

便是再放縱薛魚兒，他也不會放縱她這時候豪恣。

薛魚兒瞥見他便秘一般的神態更歡欣了，「皇上，您看看娘娘現在的神態，是不是叫做『心虛』？」

楊玉訕訕地道：「你們都先出去。」

薛魚兒道：「娘娘，您別忘了報告皇上，二皇子的名是什麽，嘻嘻嘻……」

月見拉著她出去。

秦謝舟愈加摸不著想法，看著楊玉道：「棠棠，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楊玉斟酌著道：「我在沐的時候策動了，老二他，是在水裡出身的……因此我尋開心叫他水生，尋開心的。」

秦謝舟：「……」

為什麽他倏地覺得，老二有點不幸？

「大哥，你給老二起個名字？」

秦謝舟想了想后道：「大江？」

楊玉差點笑噴了。

大江大河，你當電視劇呢！

「不可能，這個不可能，再想一個。」

秦謝舟擺擺手道：「算了，什麽時候想都行，現在要陪著你。你累不累，要不要一覺？我找條毛巾幫你絞一下頭髮，如此會頭疼。」

楊玉默默地為老二掬了一把酸楚淚。

剛出身便被親爹如此輕忽，也是要靠自己茂盛發展的不幸娃了。

老二曉得名字后更是要哭，秦謝舟思來想去也沒什麽朗朗上口的名，思量到老二是早上生的，因此直接不走心地起了個名字叫「朝朝」。

楊玉最質疑他是想要個女兒，因此才給老二起個如此的女孩名字。

「叫小潮吧。」楊玉給老二奪取了一下，「大河，小潮。」

不搶哥哥的風頭，而後自己做個弄潮兒，她覺得自己這個名字起得最不錯。

「那還得起個正經的名字。」

「這個不正經嗎？」楊玉表示不平氣。

秦謝舟嘆了口：「名尚可，你別忘了，他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