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

第一次月考成績，在國慶前一天熱騰騰地到來，老師這次居心可測，就是不想讓他們過一個好節。

「你考了多少？」

在眾多人互相盤問下，各自都露出自己的分數，有人喜，更多的是愁。一個班這麼多人，成績優秀的才這麼幾個名額，有些人是無所謂，最怕就是連位列前幾的學霸，都感覺自己考差，那就尷尬了。

祁趣轉過身，敲了敲燼蘋的桌子，第一次過問他的成績。

他知道燼蘋很差，但是想不到差的居然無底洞？（燼蘋一直覺得自己成績很良好。）

太誇張了！

他除了語文前列，數學可行，英語跟個位數差不多，剩下其他科目，尤其是今學期才學的物理，他這個月壓根就沒有好好學習！

這樣，不行了！

祁趣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很快就初三，再這樣的成績，多了化學，他們還能再在一家學校呆著？

父母已經對他在區一中讀書很有意見，同樣先斬後奏的手段，萬萬不能再使用了。

在祁趣一味盯著自己的成績單，魔怔住不說話的樣子，怪嚇人的。一絲絲寒意都透露出來，燼蘋懂，這就是暴風雪即將來臨的前奏。

祁趣一抬頭，燼蘋潛意識地後仰一步，忍不住把手捂住自己的頭。

「你……你幹嘛捂住自己的頭？你也知道，你成績很差？」祁趣原本有話說，一下子被燼蘋逗樂了，都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其實，祁趣想到一個挺好的辦法，自己學習學得七七八八，補習課這東西，不能說多餘，只是錦上添花。

他可以讓燼蘋當書童，充分利用時間安排的差漏，讓補習老師隨便輔導一下燼蘋。如果是純教學模式，祁趣也想到，直接以鞏固知識的名義，再度刷一遍，一遍，燼蘋學不會，再多刷幾遍吧。

反正知識這東西，很多都是死記硬背的，反覆學習，不妨也是一種手段，最普通，卻最有效的，基礎的方式。

祁趣內心有一個譜，慢慢去實踐試試，反正燼蘋說得對，「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就是別人。」

相對於不能跟燼蘋一起讀書，祁趣好像沒有什麼是接受不了的。

終於挨到周末，只從成績一直保持「很差」的中下水平，祁趣對自己的管控可嚴了，工作日不能走讀就算，周末還幾乎24小時，都得跟在他屁股後面學習。

物理課的知識，都掄了一邊，原本初三才上的內容，燼蘋也得聽；數字還好，那個小哥哥講的關於數學競賽和奧數內容都十分得生動有趣，他的嗓音也很不錯，燼蘋最喜歡了。

教語文的，跟班主任都是和藹的老阿姨，她現在主講作文中的議論文，祁趣說現在雖然記敘文為主，不過議論文無論高中，中考，還是出來工作，實用性都挺大的。

最煩就是英語，現在練習發音，雖然任課老師是常青藤院校畢業的，不過她教齡最淺，她講得很地道，就是不懂怎麼吸引人。

好不容易，等到祁趣真的太忙沒有空理會自己的時候，燼蘋終於有短暫的自由身，不過這一天的行程，居然都被祁趣安排了。

一大早，劉叔載著祁趣和燼蘋來到二狗的電動城，把燼蘋掉下，就揚長而走了。

臨走前，祁趣摸摸燼蘋的刺頭，交代了幾句，「你今天就好好獃在這裡，等我今晚過來接你。」祁趣靠近到他的耳邊，「記得，不準進去網吧區域，我有空的時候會翻翻今天的監控，如果被我發現……你知道怎麼辦吧。」

最後那句話，聽著冷索索，怪嚇人的。

「燼蘋，你就再給我一壇酒吧。」

「不行了，我的存貨就不多，再給就沒有。」燼蘋氣喘息息地說道。

「真小氣。」

「說真的，我有時候，想不到明白你這麼討厭又市儈的人，為何這麼多人都喜歡跟你玩，祁趣，二豬，還有二蝦他們。」

「彼此彼此，我也想不到明白，祁趣他們為什麼會跟你玩。」

二狗生氣了，「什麼彼此彼此，你今天玩的節目，都花錢了？」

「快快，左邊啊，繼續右邊！」燼蘋顯然沒把二狗的話當成耳邊風。

至於現在，燼蘋跟二狗他們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把話隨隨便便攤起來說，因為他們之間早已解圍了，已經沒必要再這樣對著干，也不在乎這些事情了。

「不錯，又刷新記錄！」新招回來的長發齊肩的服務員小姐姐，拿著兩瓶飲料過來，她剛剛走了一會兒，太子爺跟他的朋友一起玩著雙人跳舞機，又把記錄刷高了。

「低了，都怪他，剛才分心了，有好幾下沒有踩准。」

「就是你屁話多，又不是你話癆，我會分心嗎？」

小姐姐看著他倆拌嘴，笑了笑，把飲料放下，就去工作了，她很羨慕他們倆現在兩小無猜，不用麻煩，經常吵吵架，打打鬧鬧的無憂無慮生活。她曾經也有過，一旦自己坐上了時間這部過山車，她再沒有機會回到那青春期的生活。

雖然她那時玩，沒有太子爺這麼豐富，不過在大山裡，一群男孩女孩，滿山走，探索新天地的經歷，至今都是她最寶貴的記憶啊。

她很懷念自己的小夥伴，尤其是那個整天帶頭的楞頭小子，不知道他最近活得怎麼樣？

她望著天空，慢慢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