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喝的差不多，文靜擦掉鼻尖被謝若初偷襲點上的一點點奶油，一行人就結賬離開了。
出來才發現，天空竟然飄起了雪花。
眾人興奮了，都歡呼，下雪了的聖誕才有過聖誕的感覺啊。
出飯店沒多遠就是明江江灘了，陸江說，「聖誕不是國外的新年嗎？我們到江灘去放煙花吧？」
「好啊，好啊。」
多年後，秦牧還能看著，第一次陪她過聖誕過生日，他偷偷用的老古董諾基亞拍的，偷偷洗印出來的老照片。
想到那張在生日蠟燭的燭光里，笑的好似從來沒有經受過悲苦，一臉單純幸福的稚嫩的臉龐。
煙花映襯下，笑容爛漫的，眨著好像落滿星河的眼睛，與自己對視歡笑的眼睛。
雪花漫天里，一群少男少女，在煙火燦爛的光芒里，刻下了怎麼都忘不掉的記憶。
生日以文靜抱著大家送的書和布娃娃、小擺件，坐到秦牧的後車座上，回到家裡，甜甜的夢一場，作為結束。
聖誕過了，沒幾天就是元旦了。一中沒有元旦假期，但是學校舉辦了唯一的純歡慶活動，元旦晚會。前期選拔節目，然後排練，已經策劃兩個月了。
還有市裡的領導來觀看，因此學校特別重視。
文靜他們一撥人是沒有參加的，不是沒有才藝，而是覺得準備一個節目太浪費時間了。秦牧還接到過去當主持人的邀請，只是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晚餐之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他們就搬著凳子往操場上去了。大冬天的，文靜怕冷，穿著校服，還戴了毛線帽子，圍巾手套，不倫不類的丑萌樣子，讓秦牧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雖然是高中生準備的節目，但是在文靜看來，還是很有水平的。獨唱、組合唱、小品、話劇、舞蹈等等，好多種類型的節目都有，她看的很高興。
不足的地方有，學校的音響設備，燈光設備，都有缺陷。但是跟好朋友們擠成一堆，偷偷的嗑著瓜子，說著完全沒營養的笑話，看這樣一場節目，文靜還是覺得是特別美好的高中回憶里重要的一部分。
坐在她們不遠地方的秦牧，借著黑暗，悄悄的抬手捂著胸口，眼睛一直看著在舞檯燈光映照下，文靜忽明忽暗的臉。他心裡那股騷動，讓他覺得好似有一口氣憋在肺管里，吐不出去，吸不進來，難受的很。
元旦晚會結束的時候，都是晚上九點多了。秦牧推著自行車，在校門口等文靜。
「秦牧，你在等我啊。我覺得今天的小品挺好笑的。那個prettyboy的英文歌也唱的很好聽。你覺得哪些節目比較好。」
他根本沒有認真看，不是在發獃，就是在看她，哪裡知道哪個節目好？只能含混著說，「都可以。好了，別說了，趕緊坐好，已經晚了，我們回家。」
「哦哦，好。」不知道他為什麼又皺眉不高興了，文靜在後座歪著頭看著他的背影想。
路口突然別過來一輛摩托車，秦牧急剎車的時候，文靜不由得就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怎麼了？」
「沒事，坐好。」秦牧竭力想要剋制住，因為她環在他腰間的手，帶來的急劇加速的心跳。可是還是只能，好死血液在身體里亂竄的躁動和燥熱感，席捲全身。
文靜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輕聲囑咐，「哦，那就好，你慢點騎，注意安全啊。」
「嗯。」秦牧埋頭踩自行車，聲音平穩，一點也沒有泄露又激動又失落的心緒。
迎面的冷風也漸漸吹涼了，他滾燙的臉，撫平了腦子裡亂竄的亂七八糟的理也理不清的情緒。
期末考試完，高一學生迎來高中第一個寒假。謝若初和文靜已經發展成了不可分割的好閨蜜了。她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一邊問文靜，「靜靜，你寒假怎麼辦？要去爺爺奶奶家裡嗎？」
「不去啊，我上星期找了一個家教的工作，教一個小學生的素描。」文靜這學期開始就有種繼續花父母的錢，就是在吃嗟來之食的感覺。所以她想要慢慢的獨立，這份家教工作就是第一次嘗試。
「啊？在哪兒啊？靠譜不靠譜啊？」謝若初還在擔心小姐妹放假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待在家裡孤單呢？這就說有工作了？
「在附小的明德園，我本來就是在附小那裡貼的家教宣傳單，小孩的媽媽聯繫的我，說他們家小孩玥玥是附小三年一班的小學生。
我到三年一班的班主任老師那裡打聽了，確有此人，班級資料里填寫的家庭住址也是明德園，應該靠譜吧？」文靜常年一個人居住，保姆不算家人不算朋友的，所以她的戒心從來不低。
「那你什麼時候上第一節課啊？我陪你一起去，要是遇到什麼危險，最起碼還有個伴啊。」謝若初不放心，文靜個子雖然不是班裡最小的，但是一看她就有種還沒長大的感覺，看著就讓人覺得這個女孩子很瘦弱，很好欺負。
「你陪她去有什麼用，我跟你一起去。」秦牧皺眉，兩個女孩子去陌生人的家裡，要是真的遇到危險了，還不是買一送一就是去多送菜的，什麼作用都沒有。
「對哦，秦牧你跟靜靜一個小區的，那我們靜靜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謝若初心大，發現這個重任有人接過去了，就很順當的把這件事放下了。
整理好東西，打掃好教室衛生，秦牧幾個和文靜、謝若初就背著書包往教室外面走。到校門口，文靜才記起來說，「五天後不是拿成績單嗎？那天你們去我家吃飯吧，我會提前一天買好菜的，我們聚一聚啊。」
「好啊，好啊，就當安慰我拿成績單，而受到驚嚇的小心臟。」謝若初成績不差也不好，所以她才會這麼說。
大小偉也點頭。
高中放假比小學晚，所以第二天文靜就要去家教了。下樓的時候，秦牧穿著藍色棉襖、黑色牛仔褲已經站在文靜樓下了。這半學期他長高了一些，已經一米八了，因為偏瘦，顯得很是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