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最可怕的是人心
季挽依然不語,他心裡清楚錢琳琅是故意的,所以不想理她。
「你怎麼那麼小心眼兒,我和雲周什麼都沒有。」錢琳琅無奈地解釋。
季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涼涼:「你們不是朋友?」
「是啊。」
「好朋友?」
錢琳琅沉思了一下:「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比親人也不差什麼。」
季挽挑了挑眉,心道:「你把他當朋友,也不問人家答不答應,可是夠實在的。」
錢琳琅見他還是一副酸樣,走到他身邊,皺眉說:「季挽,我肚子疼。」
季挽瞪她,雖然不說話,但是態度很明顯,裝的。
錢琳琅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還順帶撇了撇嘴:「我是真的肚子疼。」
「少來。」
季挽不搭理她,伸手去拿不遠處的書,被錢琳琅一把按住書。
季挽挑眉看她,依然不語。
錢琳琅垂首盯著他,他坐著,她站著,怎麼看都有點居高臨下。
「季挽,你好好地又鬧什麼脾氣?」
季挽無語,他鬧了么?
「不理我,想看書是吧!那我給你看個夠。」錢琳琅拿起書塞到季挽手裡,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也沒見他拉自己,她惱了,心裡想這人沒事找茬兒。
她才不慣著他!
側廂是按照錢琳琅的喜好布置的,她的常用物品裡面都有一份,平時用著方便。
「夫人,您今天要睡這邊?」石蜜說。
「嗯。」
石蜜神色擔憂:「您和三爺吵架了?」
「嗯。」
石蜜見錢琳琅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更加著急:「夫人,三爺平時都是寵著您,順著您的。
你們這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要一直慪著,說開就好了。」
錢琳琅嘆氣:「這次真不怪我,是他甩臉子找茬的。」
「三爺都包容你那麼多次了,讓他一回,行不?」
錢琳琅瞟了石蜜一眼,沒好氣地說:「我不,我都哄過他了,是他依然不理我,這次真不怪我。」
石蜜眼珠子一轉,低聲道:「你一個人敢睡?不怕有鬼?」
錢琳琅冷哼一聲:「鬼不可怕,這世上可怕的是人心,捉摸不透。」
石蜜見自己說不了,也沒再多說什麼,她是下人,主子又是個倔脾氣。
「那您睡吧,奴婢守夜。」
錢琳琅卻不大舒坦,這身寢衣做了以後沒穿過,她感覺料子不大舒服。
忍吧,反正出都出來了,不能回去。
錢琳琅睡到半夜,感覺有人抱了自己,動作很輕柔。
她睜開朦朧的睡眼,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就聽他說:「好好睡,」
錢琳琅本來就睡意正濃,聽了他的話,安心地窩在他的懷裡又睡了過去。
季挽輕輕攬著她,閉眼。整整一天不得消停,他也是累了。
他自然不是和她生氣,只是在前院書房見了幾個人,議事到後半夜才結束。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會反應遲鈍,沒管小妻子鬧脾氣。
回來時吹了冷風,現在睡不著。
他攬著錢琳琅,見她總是要醒的樣子,就一邊輕輕地拍她,一邊想事情。
慢慢的錢琳琅呼吸越來越輕,季挽以為她睡著了,就垂首看著她。
壁櫥里的燈光晦暗難明,讓她的臉收斂了平時的冷淡,竟是格外柔和。
她畢竟是女子,前世又受過那樣的折磨,自然有膽子小的時候。
儘管她平時不說,但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她睡覺總是要留燈的。
季挽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貼著她的臉,準備就這麼睡了。
錢琳琅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拍著她的那隻手停了,她皺了皺眉,伸手拉住季挽的手,讓他繼續拍她。
季挽這才知道她沒睡著,笑了笑,把她擁在懷裡輕拍著,感覺心裡特別安穩……
第二日,季挽照常忙,錢琳琅還沒起床他就走了。昨天沒來得及去工部衙門,一推公務等著他處理。
錢琳琅起床后吃了早點,去看小郎。小郎雖然每天都能見到母親,但每次見到她表現還是很親密。
「他最近是不是吃的特別多,感覺他又重了。」錢琳琅同乳母說。
「小少爺最近貪長,食量也大得驚人,奴婢們怕他積食,沒敢給他吃太多。」
「小孩子火大,吃太多的確不好,若他實在想吃,就少食多餐吧!」
錢琳琅抱起小郎又抻了幾下,小傢伙特別高興,手舞足蹈。
小郎在同齡小孩中,屬於說話比較晚的,現在說的也不是太多,不過吐字很清楚。
「娘親,我喜歡吃肉肉。」
錢琳琅柔和地笑:「肉吃多了容易上火。」
醫書上講,肉是爛腐之毒,少食尚可,多食肯定不行,尤其是對小孩子來說。
「多喝水水就不會上火了。」
錢琳琅抱起小郎,對乳母說:「多和他玩,帶到人堆里玩。他說話本來就晚,以後要規範用語,不要總說疊詞。」
乳母行禮稱是,態度極為恭敬。季府待遇好,主子也和善,她們都不想丟了這份工。
「小少爺最近喜歡玩什麼?」
「小少爺平時挑人玩,最喜歡和錢七在一起,尤其是錢七舞劍的時候,小少爺會特別開心。」
錢琳琅和乳母說話的功夫,錢七已經過來了。他拿了把木劍,看起來很高興。
小郎見了錢七,從錢琳琅懷裡掙紮下來,邁著小短腿快步朝著他跑過去。
錢七把木劍遞給小郎,小郎兩手握住木劍,咯咯地笑出聲。
「劍,哥哥的劍。」小郎給錢琳琅炫耀。
錢琳琅一臉黑線。
哥哥的劍?
那她不是比錢七長了一輩么?
錢七不能說話,但禮數都知道。他對著錢琳琅行禮,規規矩矩。
「為何送小郎劍?」錢琳琅問。
錢七做了個手勢:「因為他喜歡,我可以教他,以後他長大了能防身。」
錢琳琅不太懂手語,錢七比劃得很慢,也不太標準,但錢琳琅就是看懂了。
她笑了笑,道:「他還小呢,等年長些再學也不遲。」
錢七沉默,他覺得她可能不高興了。這裡是讀書人的天下,也許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舞刀弄槍。
小郎拿著木劍高興得很,沖著錢琳琅揮舞,口齒清晰:「娘親,劍,打打。」
錢琳琅看向兒子,卻見小郎的小腿不夠利落,左腳絆住右腳,摔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