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海
三人行走在金色大門後面的那條通道里。
第二關出現了三條分叉路線,這意味著什麼?
陽不禁開始思考起來,意味著金、銀、銅三扇門後面只有一扇門有正確答案嗎?或者說……三扇門分別對應了不同的試煉內容。
無論如何,如果說是前者,那麼先祖們已經用生命作為代價給出了這個正確答案。
如果是後者,說明先祖們權衡再三,選擇了金色的大門。
「很奇怪。」冬說,「我仔細觀察過三扇門上面的圖案。」
陽說,「我記得似乎是圓,只不過這一次有三個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很好理解吧,第一關入口的大門有一個圓,第二關入口的大門有兩個圓,第三關入口的大門有三個圓。」影隨口說道,他並不關心這種問題。
冬搖搖頭,「說道,對,不過第三關出現的圓,位置是不同的。第一關入口圖案只有一個黑色的圓,而第二關入口大門的圖案上,在黑色的圓正上方有一個紫色的圓。」
「同樣的,第三關的三個不同門,分別多出了一個圓。比如我們所走的這條路線,正中央的金門上,在黑色圓和紫色圓的正上方也畫著一個黃色圓。」冬說,「我推斷,大門上的圖案預示著我們闖關的路線。」
陽算是明白了一點,說,「那是不是意味著無論最終我們走那扇門,都會回歸於一點?最終的試煉?神器應該在最終的試煉里是嗎?」
冬使勁點頭,被理解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僅如此。」冬說,「最可疑的是銀色門上的橙色圓,是處於明亮發光的狀態,而我們遇到的其他圓都沒有一個處於這種狀態。」
「所以和我們闖關有什麼關係嗎?」影問。
「我覺得……」冬忽然發現影的眼神無比冰冷,落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
陽說,「好了好了,不管如何,我們還是看一看第三關有什麼試煉內容吧!」
話音一落,前方道路的那個光點逐漸放大,一股清新的香味迎面而來。
走到第三關的場地里,眾人詫異地發現這裡居然是一片龐大的花海,整個佔地面積比起第二關的那片空間更大,只不過裡面栽滿了紅色的花。
「這是薔薇花。」冬驚喜地喊道。
「花就是花,紅花、藍花、白花……有顏色即可,為何非要加一個名字?」影十分不理解冬的這種行為。
冬那雀躍的心,又逐漸暗淡下去。
冬和影向來是合不太來的,或許冬的世界太過美好,生活在陰暗角落裡的影無法認同。對於影而言,耀眼的是太陽,他希望得到的是光明,而不是這種沒有實質性用處的東西。
整片薔薇花海非常廣袤,只是放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天花板上的有數不清的燈發出猶如陽光一般溫暖的複色白光,將這片花海世界印得猶如油畫一般美麗。
「門!有七扇!」影更關心的是門的事情,因為那意味著通關,意味著能夠拿到神器,拯救整個部落的神之遺器。
冬卻回頭看了看身後。
陽說,「花海里似乎有一把長長的東西,被薔薇花的荊棘纏繞,卻因為高度十分顯眼,那是劍!」
部落有劍,但只有一把。因為部落不需要打仗,他們過著的是世外桃源般的幸福生活,而那把唯一的劍也被收藏在雜物間里。
陽幼年跟著大人打掃雜物間的時候,聽大人提起過這種東西,據說那是勇士才配拿起的武器,拿著劍的勇士保護了整個部落的安全。這樣的傳說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來。
冬回想了一下北謨爺爺曾對自己說過的話,說道,「從先祖的信息來看,這片花海就是我們要面對的一個大難題,花似乎不是普通的花,會產生大量的香味,過多吸入香味就會陷入幻境,如果遲遲無法從幻境中脫身,那麼最終會死在花海里成為花的養分。」
「當時候能闖過第一關迷宮和第二關的先祖已經屈指可數,但這些先祖最終也都死在了這片花海里。」冬惋惜地說道,「先祖們止步於此,往後就算我們闖過花海,將來也沒有先祖們留下的訊息了。」
陽嘆息了一聲,然後問,「冬,你有沒有跟上次過水池一樣的好辦法可以闖過這次的花海?」
冬搖搖頭,說,「先祖們最開始打算是放一把火燒掉這片紅花的。」
影頓時身軀一怔,手裡拿著的兩個火石頓時就停住了。如果不是冬來這一句,影估計已經開始生火開始燒了。
陽哈哈大笑,拍了拍影的肩膀說,「還是聽聽冬的建議吧。」
冬於是繼續說道,「火是燒不了這片花海的,準確地說是燒不完。先祖們第一次挑戰花海,點火在這裡燒,但花海沒燒多少,先祖們最後全部離奇死亡。」
「我在鐵匠哪兒幫過工,知道燒柴火是要不停往裡面扇風的。」陽說,「這裡的空氣不流通,自然不可能燒起來,至於死人估計是窒息死。」
「沒錯。北謨爺爺說人活著要呼吸空氣,但燃燒會消耗空氣,讓人無法呼吸。」冬點點頭。
部落時代對於氧氣還並沒有一個深入的認知,簡單以為空氣就是人類活著的條件。
「也就是說這辦法行不通咯?」影收起打火石。
冬繼續說,「先祖們於是採用了第二種辦法,拔掉這些薔薇花。然而一接近薔薇花,就會聞到更濃的花香,這種香味會慢慢剝奪我們的感知,最終陷入幻境,哪怕是意志力最堅定的人也無法在花海里堅持十個呼吸。」
「最終,先祖們於是用布捂住口鼻,快速穿越花海,目前來看,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因為帶回訊息的那個人成功了。」
「居然有人成功了!」影和陽都是一愣,因為冬說沒有花海這關之後的信息,他們就本能的意味先祖們過不去花海。
冬看著陽的眼睛說,「這個人是你的父親。」
陽獃獃地愣在原地,他抓著冬的肩膀,「你不是說不記得我的父親了嗎?」
冬低下頭說,「我不是忘記,我只是在部落里不能提這個人的名字,這是規矩,從我成年那一刻起,漠北爺爺就跟我談過一些。」
「他說人活在世界上其實很累,要操心的東西很多,最重要的是食物溫飽問題,根本沒有時間去管那些消失了的人。」冬說,「所以大家都會刻意去遺忘那些消失了的人,大家約定俗成,對於消失的人一概不提,讓他的名字漸漸被遺忘。」
「那……那為什麼,現在你要提呢?」陽咬著嘴唇問道。
冬思考了一下,然後說,「可能是因為我記性好,也可能是因為我還挺喜歡陽的父親,並不想忘吧。總之這些是北謨爺爺告訴我的,他讓我在花海這關告訴你,意思怕是……如果我們連花海都到不了,提這個名字也就毫無意義了。」
「那可不是毫無意義嗎?」陽冷笑著轉身望向那片浩瀚的花海,花朵鮮紅耀眼,在枝葉在陽關下嬌翠欲滴。
如果他們無法突破前面的關卡來到花海,那麼就要遵守那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遺忘那些被送入妖族嘴裡的人的名字。老老實實挖隧道,十五年後或許有望逃離苦海,不然提起這個名字除了多些無用的惆悵之外,又有什麼作用呢?
陽收了收情緒,然後說,「那為什麼我的父親……」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焱,他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