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聖女
韓雁玉可不捨得看美人為難，她熱情的邀請，聖女，「聖女閣下，你先到我的房間里來吧，你看你這身衣服都髒了，我這裡還有備用的衣服，你可以先穿著。」
看到韓雁玉似乎沒有把她送回去的意思，聖女點了點頭，「謝謝……這位姑娘。我叫燕南詩，姑娘還是不要叫我聖女了。」
韓雁玉把燕南詩扶了起來，聞言點頭道：「好，南詩。我叫韓雁玉，叫我雁玉就好。」
韓雁玉把燕南詩帶到自己房間，回身想去關門的時候趙雲珏卻擠了進來。
韓雁玉眨了眨眼睛，「雲珏你來幹什麼？」
趙雲珏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聖女閣下。」
韓雁玉抵著他的胸膛把他往外推，「女孩子換衣服你來問什麼問題？快出去快出去，等南詩換好了衣服我再叫你。」
人家女孩子換衣服，趙雲珏也不可能賴在這裡不走，所以他略帶哀怨的看了韓雁玉一眼，還是出去了。
韓雁玉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意思，難道他還真想留下來看人家換衣服不成？
她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升起了些微的醋意。
不過她很快壓下了心中的異樣，打開自己的包袱給燕南詩挑選衣服。
她給燕南詩挑了一件薄荷綠色的絲裙，然後主動離開了房間。「我先出去，你換好了叫我。」
看著門被關上，燕南詩攥緊了手裡的衣服。
燕南詩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再次出現在韓雁玉面前時，她眼前一亮。
像是常年不見光的緣故，燕南詩的皮膚異常的白皙。薄荷綠的絲裙正好襯出了她白皙的皮膚。
她眼眶紅紅的，像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小兔子。
韓雁玉和趙雲珏重新進了房間，三個人坐在了桌子前。
韓雁玉率先開口問道：「南詩，在祭祀儀式上我們明明看到你吐血暈過去了，你為什麼又出現在這裡了呀？」
燕南詩兩手交疊放在桌子上，頭低低的，「這是我的計劃，其實我是故意吐血的，但是我一點事也沒有。」
趙雲珏雙手環胸，神情不爽，「你為什麼要逃？」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燕南詩的傷心事，她的眼眶又紅了一圈。
「我為什麼要逃？因為悅神聖女根本就不是人能當的。我要是不逃，遲早會被他們活活折磨死。」
韓雁玉和趙雲珏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按理說聖女應該都是被人供奉起來，吃穿不愁的人物，怎麼會被折磨死呢？
燕南詩像是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接著說道：「你們是不是認為聖女高高在上，一切願望都能被滿足？錯了，完全錯了，他們要的聖女不是人，而是『神』，神是不應該有願望的。」
她抱住頭，神情痛苦，「作為聖女，我五歲就住進了白塔，每天只能穿他們規定的衣服，吃他們送來的食物，甚至連話都不能多說一句，你知道那種感受嗎？」
她拉住韓雁玉的手，眼眶中有眼淚在打轉，「就像是一隻鸚鵡被關在籠子里，每天被精心飼養，但是它只能說主人想聽得話，連多做一點動作都不允許。」
韓雁玉好像有一點理解了，她一手托著下巴，輕輕嘆了口氣，「所以，你就策劃了這麼一場變故，逃出來了？」
燕南詩點了點頭，「對，我聽說，歷任聖女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我一定不能再呆在那裡了，我一定得逃出來。」
韓雁玉看著燕南詩梨花帶雨的小臉，一時間被美色沖昏了頭腦，「好，我們幫你，你想到哪裡去？」
聞言，趙雲珏皺了一下眉頭，「雁玉，孟晏城幾乎都是悅神信眾，聖女更是孟晏城的重要人物。要是聖女突然消失不見，恐怕會引起孟晏城的騷亂。」
韓雁玉皺起了眉頭，「說的也是，那該怎麼辦呢？」
她看向燕南詩，「難道悅神聖女就沒有退位讓賢這一說嗎？」
燕南詩遲疑道：「這，有倒是有，但是必須得上一任聖女犯了重大的錯誤才行，而且上一任聖女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這樣啊。」韓雁玉眉頭緊蹙，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趙雲珏冷漠地望著燕南詩，「你既然擁有了悅神聖女的盛名，那就應該擔起聖女的職業。」
說著，他望向窗外，「你知道因為你這一鬧，孟晏城裡現在亂成什麼樣子了嗎？」
燕南詩的頭越來越低，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冷冰冰的白塔了。」
韓雁玉隨著趙雲珏的聲音望向窗外，卻發現有一隊孟晏城的士兵正往這裡趕來。她驚道：「南詩，他們是不是來抓你的？」
燕南詩也慌了，「這，這該怎麼辦啊？」
她抓住韓雁玉的手，哀求道：「韓姑娘，我求求你，你能不能送我去城南的一座破廟？我的姐妹在那裡等著我。」
韓雁玉有些為難，她並不想做會影響孟晏城安定的事情，但是眼前的美人正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她的心又有些動搖。
韓雁玉看向趙雲珏，卻發現趙雲珏目光中含著鼓勵。「雁玉，你想做什麼放心去做，這裡有我。」
不知道為什麼，韓雁玉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她回握住燕南詩的手，「好，我送你過去。不過，你可不能頂著這張臉出去，看我的。」
韓雁玉拿出自己剛從街上買的胭脂，給燕南詩塗了個大紅腮紅，又拿出唇脂，給她塗了個吃小孩色口紅。最後，她在燕南詩眉間點上一點美人痣，又上了點眼影，偽裝大功告成。
韓雁玉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燕南詩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又難受的偏過了頭，「這樣，真的可以嗎？」
韓雁玉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相信我，本來你就一直戴著面紗，沒有多少人見過你的真面目，現在你又畫成了這個鬼樣子，有人能認出你來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