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餘燼
兔肉被烤成金黃色，油脂濺起火星，飄散出香味。
餓狠了的埃蒙德顧不上燙大快朵頤，一邊問到：「這麼多年沒見，說說你的想法？」
馬格南手裡把玩著一根燃燒的木棍，道：「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話，將佩洛西的雜碎趕出落日森林。」
菲力躺在地上翹著腿，悠然道：「希望我們費力救出來的人不是個懦夫。」
「我當然不是。」
阿奈絲笑道：「菲力是我們在戰場上遇到的義軍，這孩子不怎麼會聊天，但心地很好。」
「我是遊俠，不是義軍。」菲力糾正道。
「好吧好吧，你是遊俠。」阿奈絲朝著埃蒙德無奈一笑。
埃蒙德笑了笑，柴火炸裂地噼啪作響，火光搖曳，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這是，第幾年了？」
馬格南道：「第六個年頭，等到冬天一過，就是第七年。」
「七年...這些雜碎真夠瘋狂的。」埃蒙德嗤笑一聲。
「呵呵。」馬格南冷笑著，沒有說話。
四人沉默下來，等篝火徹底熄滅，只剩零星半點在吞吐光芒。
馬格南伸出手撥弄著碳灰，隨手抓了一把雜草放到上面。
「你知道餘燼的意思嗎？
火焰雖然熄滅，但火星仍然存在，只需要一點助燃物，就能再次燃燒。」
似乎是為了配合馬格南的話，火堆重新燃起，火光微弱。
「歡迎你加入餘燼，我的老朋友。」馬格南朝埃蒙德伸出手，臉上掛著笑容。
埃蒙德伸出手，兩人用力握了握，微弱的火焰被風吹的劇烈晃動，卻十分頑強地沒有熄滅。
「出發吧，冬天很適合我們行動，再精銳的戰士也忍受不了刺骨風寒。」
馬格南拍了拍手，走向外面。
埃蒙德跟了上去，菲力和阿奈絲走在最後。
昏暗的山洞被微弱的火光照亮，隨著寒風搖擺，最終緩緩熄滅。
「我們現在在黑森林南部，想要到聖山得一路往北，最危險的地方有三個，幽魂沼澤、克欽要塞以及南賽堡。」
馬格南打開簡易地圖，四人圍在一起。
這幅地圖很精細，細緻到每一條河流，每一座村莊都標明了具體位置和名字，但更多的地方是一片黑紅色。
黑色，代表那裡已經被摧毀，紅色，則是有大量敵軍盤踞。
黑森林在整個落日森林的西南部，這裡貼近海洋，水汽充沛，分佈了許多沼澤和密林。
埃蒙德審視地圖，道：「我建議咱們繞開幽魂沼澤，從旁邊的耶德山離開。」
幽魂沼澤里的死亡氣息很濃郁，會吸引大量亡魂聚集，那些亡魂沒有意識，會瘋狂攻擊一切會動的生命，埃蒙德的建議十分中肯，但馬格南卻自信一笑。
「如果是其他地方，也許真的要繞路，但是幽魂沼澤，咱們直接穿過去就行。」
埃蒙德驚訝道：「難道你們有聖器？」
「哈哈哈，埃蒙德，我們有比聖器更容易對付幽魂的武器。」
馬格南笑道。
旁邊的阿奈絲也是微微一笑，不過大家沒有多解釋，埃蒙德本來還想再問問，但被菲力刺了一句之後就閉嘴了。
『現在馬格南是隊長，身為隊員就好好聽指揮吧。』
四人悄然在黑森林中前進，埃蒙德走在最後，看著走在前面的菲力，神情古怪。
這女孩，吃硝石長大的么，說話那麼嗆人。
「阿奈絲小姐，這麼稱呼你沒關係吧？」埃蒙德走到阿奈絲身邊，道。
阿奈絲搖了搖頭，苦笑道：「直接叫我阿奈絲就好。」
「能跟我說說，餘燼，嗯，的情況么？比如有多少人，總部在哪裡之類的。」埃蒙德組織了一下措辭，道。
阿奈絲如實道：「實不相瞞，組織的情況並不好，雖然有不少追隨者，但是骨幹很少，加上需要衝擊囚牢救你們，所以...」
「所以？」
「現在加上你，組織的核心成員只有6個，至於外圍成員，大概不到一千吧。」
「這麼少？」
阿奈絲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大家都憎恨佩洛西人，但真正敢站起來反抗的人很少，更何況像我們這樣朝不保夕，隨時都會死。」
「那，她？」埃蒙德指了指跟在馬格南屁股後面，如同影子一樣的菲力。
阿奈絲順著手指看過去，眼裡有些柔和和憐惜，小聲道：「菲力這孩子原先是古法學院的天才，後來戰爭爆發，被應徵參戰，父母為了保護她死在了戰場上，我和馬格南在佩洛西的一個奴隸拍賣會上救下了她...」
「所以她的態度，嗯，可能有些不好，但還請你不要介意。」
埃蒙德搖了搖頭，道：「你應該是一名聖官吧？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源初的力量。」
阿奈絲撩了撩頭髮，笑道：「不愧是精銳先鋒官，如你所想，我是一名聖官，準確的說，前聖官。」
「你被辭退了？」
「不是，我是因為被源初之力污染，才被賢者辭退的。」阿奈絲有些唏噓道。
「誰能想得到，我並非被源初之力污染，而是因為我的身體和源初之力更親和呢。」
「原來是這樣...之前所說的，穿過幽魂沼澤的殺器，是什麼？」
阿奈絲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
「你？」
阿奈絲點了點頭，正準備解釋，菲力的聲音響起。
「西北方向，有動靜。」
埃蒙德和阿奈絲迅速進入警戒狀態，馬格南從綁腿上抽出匕首，將閉著眼的菲力護在身後，小聲問到。
「是誰？動物還是人？」
菲力額頭見汗，道：「是人，穿著白色的神服。」
神服？
埃蒙德和馬格南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穿的衣服是什麼樣式？」
「埃蒙德，我在感知的時候不要干擾我！」菲力不滿道。
埃蒙德覺得無語，阿奈絲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別介意。
「拖地式的袍子，袖口很大，領口很高，只有一排斜著的三粒扣子，袖子上有金邊花紋，胸口的圖案像是一隻眼睛。」菲力快速說到。
馬格南沉聲道：「應該是光明教廷的人。」
埃蒙德本來想接話，又擔心被懟，於是推了推阿奈絲。
「光明教廷的人怎麼會在這裡？」阿奈絲也問出自己的疑惑。
「這，我也不清楚，菲力，再感知一下他們有多少人。」
這次感知間隔很久，菲力才道：「大概一個小隊，除了那個神棍，還有九個騎士，都很強。」
菲力頓了頓，語氣有些驚訝和疑惑，道：「他們在幽魂沼澤附近紮營了，他們要幹什麼？」
「紮營？」埃蒙德顧不得被懟的風險了，道。
「難道是堵截我們的？」
「應該不是，他們更大可能性是來清理幽魂沼澤里的幽魂的。」馬格南沉吟片刻，眼神發亮。
「我有個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