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亂世江湖 第八節 紫禁之顛

這幾天，京城裡可是熱鬧非凡。據傳言，白雲城主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將在九月十五、月圓之夜，在紫金之顛進行一場曠世絕今的比武大賽。

各大賭局和錢莊開設了賭盤，官府也竟然開了一盤賭局，鄭重聲明，這一場絕對與大家所知道的故事不同，並還聲明，如能觀看到這場比武，將會對個人的修鍊，產生無比大的影響。但是，白雲城主葉孤城的賠率還是一賠十、西門吹雪是一賠一，因為大家之前所知道的紫金之顛的比武是一場騙局，並且，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比武，雖然葉孤城使出了天外飛仙，但還是輸於西門吹雪的神劍之下。

太和殿就是金蠻殿，也就是紫禁之顛，當然也就是在太和殿上。殿高數十丈，屋脊上鋪著的是滑不溜足的琉璃瓦，要上去已難如登天，何況那裡又正是皇帝接受百官朝賀之處，禁衛之森嚴，天下絕沒有任何別的地方能比得上。這兩人卻偏偏選了這種地方做他們的決戰處，其吸引程度，不可謂不高；還有，觀看高手對決，對一個武者來說，那是生平難遇的奇遇，對提高自己的修鍊，具有莫大的參考價值。所以，其緞帶門票是十萬金幣一張，當然，也只有限量的一萬條緞帶。我想，這ＴＭ政府也是為了增加收入吧，這可是上十億的資金啊……

我在那間潮濕而陰暗的小屋裡，靜坐了整整七天七夜，利用僅剩餘的四十億經驗點，把〈天外飛仙〉給加滿了。為什麼會練得這麼快？我練劍都是在靜坐的情況下進行的，因為、現在我所練的劍，都是由丹田中的元嬰代練……

第八天，我從靜坐中站了起來，利用體內的真氣，把葉孤城的屍體化為一包骨灰，託管到京城中最大的白馬寺院中。

之前的故事中，西門千里追兇，必先齋戒、沐浴，心中無欲則純，誠於人亦是誠於己，劍道須誠於劍，用劍卻須誠於人。可是葉孤城卻忘了，也錯了，之所以，他也輸了。葉孤城與西門約戰紫禁之顛，天下為此動風雲，轟然的背後，西門一步一步平靜而安詳，妻兒已做妥善安頓，有了人類感情的西門似已偏離了劍道，他的劍已沒有以前那麼快，可他的心離劍道更近，誠心正意，劍道之精義所在。葉孤城卻還在部署，一步一步殫精竭慮，他想得太多，他忘記了他自己，他心中的慾念已經侵蝕了他的人，雖然他的劍好像離劍道更近了，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無數的人為他瘋狂，可是他的心離劍道更遠了。劍是永恆的，可他不能誠於人，就無法誠於己，他沒有誠於劍。但現在的葉孤城是我、是我龍傲心就是葉孤城，所以，我也學著西門吹雪、在客棧的房間里齋戒、沐浴、靜坐。因為，我沒什麼可安排的，只忠於這次的比劍就可以了……

九月十五、今天就是月圓之夜。街上華燈初上，我穿上了天蠶玄衣，步出了整整呆了三天的客房。

明月雖已西沉，看起來卻更圓了。—輪圓月，彷彿就掛在太和殿的飛檐下，飛檐下人很多，但卻沒有人聲，他們都靜靜地望著太和殿頂上的葉孤城和西門吹雪。

忽然間，一聲龍吟，劍氣沖霄，我的手中出現了幻心血影，但誰也沒有看到，我到底是從哪裡拔出劍來的，連對面的西門吹雪也沒有看到。

「請！～」我記得、故事中的葉孤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是凝視著劍鋒的，但現在的我是盯著西門吹雪的眼睛、手，身上的每一處地方。因為，不注意對手的動作、是劍法上的大忌，高手相爭，正如大軍決戰，要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知道，負有劍神之稱的西門吹雪，絕對不會是浪得虛名。

「請！～」西門吹雪也拔出了他的那柄不朽的神劍，握劍的右手、手指欣長、乾燥而有力。

這時候，星光月色更淡了，天地間的所有光輝，都已集中在兩柄劍上。兩把不朽的劍已刺出，但劍勢並不快，我與西門吹雪之間，距離還有很遠……

我們的劍鋒並未接觸，就已開始不停的變動，人的移動很慢，劍鋒的變動卻很快，因為我們招未使出，就已隨心而動，觀戰的人看來，這一戰既不激烈，也不精采。但下面的一萬高手都明白，這才是真正高手的境界，這種劍術的變化，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正是武功中至尊無上的境界。我與西門吹雪的劍，都已到達人劍合一，這已就是所謂的『心劍』。

我手中的幻心血影，就象是白雲外的一陣風。我並沒有使出我的〈龍飛鳳舞劍〉，因為我要以葉孤城的〈天外飛仙〉來戰勝西門吹雪，這不僅是對死去葉孤城的承諾，也是對我將來做一些準備。

但西門吹雪的劍，正如故事中所說的那樣，卻像是系住了一條看不見的線，他的妻子、他的家、他的感情，就是這條看不見的線。我也真正切切地感覺到，下面的二十個變化間，我的幻心血影將會刺入西門吹雪的咽喉，這感覺很奇怪，但還是那樣的清晰。

二十個變化一瞬即過，我與西門吹雪的距離近在咫尺。兩柄劍同時刺出，這已是最後一劍，這一劍過後，將會出現勝負。直到現在，西門吹雪才發現自己的劍慢了一步，他的劍刺入我的胸膛，我的幻心血影已必將刺穿他的咽喉。

故事中，這時候西門吹雪會忽然發現，葉孤城的劍勢有了偏差，也許只不過是一兩寸間的偏差，卻已是生與死之間的距離。但我非彼葉孤城，而是我、作為龍傲心的葉孤城，所以，我的劍並沒有產生偏差。

西門吹雪冰冷的劍鋒停在了我的胸前，已經貼到了我的天蠶玄衣上，但我的幻心血影已經刺入了西門吹雪咽喉一寸處、是不多不少的一寸，再進一寸，將會切斷他的氣管、讓西門吹雪當場氣絕。

我原勢不變地緩緩撤了一步，幻心血影也相應離開了西門吹雪的咽喉，劍尖上的血滴並沒有掉落到地上，而是慢慢地消失在幻心血影的劍尖處。幻心血影興奮地發出了一聲龍吟，喝上這麼一滴、如西門吹雪般超級高手的鮮血，也不枉它到世上走一遭了。

西門吹雪微微向我點了點頭，表示了對我的尊敬，但並沒有開口說話，我已從他的眼睛里讀出，他已知道我這個葉孤城並非彼葉孤城，但我相信，西門吹雪絕對不會是對嘴的人。

就在這時，大殿中已有人在高呼，「聖旨到！」

—個黃衣內監，手捧調書，匆匆趕了過來，大家一起在殿前的廣場中跪下聽詔。「奉天承運，天子詔曰，著葉孤城即刻到南書房，其他各色人等，即時出宮。」

天子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永無更改，一萬多各色江湖人，立刻離開了這警衛森嚴的皇宮內院……

「葉孤城，是否願到朕身邊，幫朕共謀國事呢？」皇帝四十來歲，白面無須，也基本算是一個標準的英俊男兒。

「葉孤城本一江湖劍客，我的心、只在白雲間，並無謀國家大事之心意。還請皇上恕罪！」讓我給你當保鏢，我還沒這閑心呢，你這一堆數據還不夠格。

「唉！葉城主即無此心意，朕也不勉強（你勉強得了嗎？）。葉城主的劍，風華絕代，讓朕也大開了眼界，朕就賞你一塊金牌，讓你今後行事有所方便吧。」

「謝主龍恩！～」

既然有便宜占，哪有推辭之理。俗話說，有便宜不佔、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