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碎裂

「什麼？忒提絲姐姐要嫁給人類？」我不相信，要知道我們之中忒提絲姐姐可是最受父親寵愛的孩子，海后安菲特里忒也和忒提絲姐姐很要好，她怎麼說也要嫁給神明，嫁給一個人類英雄算什麼！

「已經封忒提絲姐姐為海洋女神了，婚禮在奧林匹斯舉行。」阿伽薇惋惜的說。就因為一個預言，忒提絲姐姐就被宙斯許配給一個人類。

婚禮的前一天，我去見了忒提絲姐姐，她還是一樣的平靜，但語氣里多了一份無奈：「這就是我們，無法抗拒的命運。」

嫁給英雄也未必不好，但如果可以選擇，她一定不會願意。

婚禮當天，我在奧林匹斯又遇見了雅典娜，看著忒提絲姐姐眼中的一絲黯然，她也無奈的嘆氣：「宙斯，便是這樣一個無情的人，即使再怎麼花心，對他而言權力還是不可放下的東西。」

她突然挨近我說：「你有沒有感到有一股遠古的力量。」

我老實的點點頭，她囑咐我小心。

婚禮上發生了黃金蘋果之爭，一點也不顧及忒提絲姐姐的感受，簡直是糟透了，這是婚禮嗎？這是女神間的爭執。

當時的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痛苦的□□。

十幾年後爆發了特洛伊之戰，我真的有不好的預感，不止是我，眾神也察覺到那股力量越來越明顯。

「最近小心，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我靠著修普諾斯的肩膀，坐在樹下。

「你也是，戰爭一直以來都很危險，你也要小心，我接下來有事，這幾天就不來找你了。」修普諾斯站起來，又彎腰在我耳邊輕聲說：「等戰爭結束，我就娶你，我把夢神的神職給你。」

這句話一下讓我的臉紅的像柿子一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走了。

冷靜冷靜，我不是感性的人，但是這種明明在電視里聽了那麼多遍的話，原來真的有人對你說感覺是不一樣的。儘管如此，知道這件事的姐妹還是狠狠羨慕了一番。

可是，不安感愈加強烈了，我真的覺得要發生什麼事，希望不是修普諾斯或是珀耳塞福涅出事，我默默地祈禱。

夢境，本來自那以後我便不再做夢了，可是只是一次午睡，我卻夢見了無盡的黑暗。

「他要醒來了。」四周傳來平靜的聲音。「你也是，你要拋棄你的一切了，這是你的責任。」

什麼東西？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快！四周一下明亮，我站在一座神殿門前，這裡是哪裡？為什麼我會到這種地方？我不是在海底神殿午睡嗎？

抑制不住好奇心，我小步走了進去，卻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修普諾斯？」我看見修普諾斯恭敬地跪在地上，而赫拉坐在白色的長椅上，似乎剛剛和修普諾斯說了什麼，他們貌似看不見我。

「您這樣做實在是……」修普諾斯看起來很為難。

「你不願意嗎？」赫拉起身，走到修普諾斯身前，似乎想到了什麼，赫拉勾起玩味的笑容說到：「你好像和一個海仙女走的很近呢！你喜歡她？」赫拉看似漫不經心地走到了窗前。「總之你只有一個選擇，幫我催眠宙斯，不然以你冥神的身份，你無法阻止我殺了她。」

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赫拉威脅修普諾斯的籌碼。我不了解戰爭，也不想去了解戰爭，大概只知道眾神分成了兩個派別，赫拉是站在希臘人這一邊的。

沒有人發現我，我也無法對修普諾斯說什麼。不要答應！我祈禱，我討厭死亡的感覺，但是並不害怕死亡，如果修普諾斯答應的話，宙斯一旦發現就一定會懲罰他。

四周的景像開始動搖，破碎，在它完全消逝之前，我聽見了修普諾斯的回答：「我答應你。」

一切又回歸了寂靜和黑暗，這一切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我已經分不清了，最讓我抓狂的是我該如何醒來。

「你這個樣子還真是可笑呢！」黑暗中傳來一個欠扁的聲音，又是他！有完沒完了，我十分生氣。

「我和你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你總是纏著我有意思嗎！我不認識你！滾犢子！」我終於忍不住大喊，真是夠了，這張臉是之前幹了什麼事惹到這樣一個欠扁的傢伙。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什麼？」他突然冒出一句，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就要死了哦！」他尖銳的笑聲迴響在這個空曠的空間里？我的心突然加速，誰？是修普諾斯嗎？

不可以！他不能死！我一巴掌打在臉上，如果真的夢的話，就快點醒過來啊！我一下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海底神殿里。

不行，修普諾斯不能死，神罰，是多麼可怕，我一個翻身跳下床，衝出神殿，游向海面。我只是一個海仙女罷了，反正生命於我而言根本不用去珍惜，那麼短暫。曾經的我覺得生命是如此的無趣，直到我遇見修普諾斯，所以我不希望修普諾斯為了我而去死！我沒有怎麼看過古希臘神話，但是我希望他會和其他很多神一樣，娶一個賢惠的妻子，生很多的孩子，就這樣活下去，只是的人不再是我。這裡不會是他的終點！

我浮出海面，天空一片灰色，閃電不斷地鑽出雲層，宙斯雖是個花心大蘿蔔，但神王的實力也不容小看。

「修普諾斯！」他在哪裡？我焦急的尋找，我可以感應，他就在附近，墜落，墜落。

大海彷彿在指引我，我向北方看去，在那裡！他從天空墜落，宙斯的閃電從天空劈下。

我不管了！如果他死了，那麼我接下來的生命又會回到從前，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如果我死了，這些都會結束。讓我替他承受神罰吧！宙斯也是一時氣急了，過後他應該不會再遷怒於修普諾斯了。

我衝上了天空，擋在他身前。在閃電劈向我的瞬間，我居然覺得這一幕很美。

不得不說這副身體很弱，劇烈的疼痛襲來，如果靈魂存在的話，這也許就是它撕碎的感覺吧！逐漸麻木，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我討厭死亡的感覺……

「帕西忒亞！」修普諾斯看著她從自己身旁墜落，墜落進深沉的大海。

（古希臘神話之中，睡神為了帕西忒亞，答應了赫拉的要求去催眠宙斯，幫助希臘人。宙斯醒后大怒，於是睡神從天上墜落，接受神罰）

我誕生於海水，死在這裡好像也不賴。

「我偉大的女神歐律諾墨，現在是您覺醒的時候了！大地即將陷入黑暗，只有您能帶來光明。」死前聽到這種中二的話也是醉了，又是什麼拯救世界的劇情嗎？我一定是被我同桌的中二精神所感染了，但我發現自己的意識逐漸清晰，我正在下沉，兩個奇怪的男人就像投影一樣出現在我面前。

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是海之友善的涅柔斯。」

「我是原始的海神彭透斯。」他們兩個介紹。「您的記憶隨著力量一同被封印當然什麼也不記得，但是我們相信您一定有感覺。您就是開天僻地的女神歐律諾墨，我們偉大的創世神。」

啥？我很不明覺歷。

「您創造了天地，而大蛇俄菲翁卻想將這一功勞佔為己有，他向您挑戰並破壞天地。」彭透斯解釋。「當初您封印了俄菲翁，用神力修復了世界並將自我封印。您的靈魂曾受到創傷所以陷入沉睡汲取萬物的力量來恢復。直到靈魂無法再以這種形式吸取力量，我讓涅柔斯把您的靈魂放進了帕西忒亞的身體里。如今俄菲翁就要從塔爾塔洛斯逃出來了，您必須再次封印。」

所以俄菲翁才會這麼討厭我嗎？怪不得他一見到我就要殺死我。

「您現在的身體已經無法再繼續存活了，我們將奉上您新的身體與力量，在您恢復力量和記憶前，請以我的長子伊斯塞提克生活，我的兒子涅柔斯會幫助您。請守護這天地女神殿下。」彭透斯說。

搞了半天就這事，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個身體，是男人的身體……都說是女神了，就不能要個女的嗎！無奈之餘，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體內，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現在由您來掌管海之奇觀，海之力量，海之憤怒與海之危險的神職，直到您恢復力量的那一天。」彭透斯的聲音逐漸消失了。

活動了一下，我拉上原來帕西忒亞的身體游上岸。現在我的身份完全不同了，我該如何面對修普諾斯？

我抱著帕西忒亞的身體走到了岸上，真是慘不忍睹，鮮血浸透了她的長裙。自己還真是死得好難看，換了個身份活下去，我果然將要失去我最珍貴的東西。

「帕西忒亞！」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是……修普諾斯嗎？以另一副姿態見他，希望他不要認出我，就當帕西忒亞死了吧！我不希望他捲入這場爭鬥，如果那股力量真的如此可怕，那俄菲翁的事，絕對不能和修普諾斯扯上關係。

他渾身濕透了，顫抖著來到我面前，我盡量保持著冷靜。

「我是四相海神伊斯塞提克，你是在找這個海仙女嗎？」不能有任何情緒波動！我努力地剋制自己。

我放下帕西忒亞的身體，靜靜地在旁邊看著，我第一次見到修普諾斯的淚水，沒想到竟然是作為一個旁觀者。

「她的靈魂已經碎裂，其實她的壽命本也要盡了，你不用太傷心。」我很不會安慰人，不知道這樣他會不會好受一點，反正已經終結了，就讓那個海仙女帕西忒亞就此永遠的死去吧！這世上只需要有伊斯塞提克就夠了。

曾經的你為了我可以放棄生命，那麼現在俄菲翁也好，宙斯赫拉也好，所有企圖傷害你的人，就讓我來面對。

帕西忒亞已經死去了，我作為伊斯塞提克漫長的歲月就此開始。

再見！帕西忒亞。

（古希臘神話中有另一種說法是女神歐律諾墨創造了世界，有一個海洋女神也叫歐律諾墨但二者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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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實在寫不出什麼華麗的句子，我已經儘力地把想的東西寫清楚了(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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