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望蔓延
看著遠處已徹底被海水徹底吞沒的游輪和人，我心情非常壓抑和沉重。
只是死裡逃生，讓我的體力已經透支。
直到這時，全身上下才傳來刺痛，身上竟然已經是滿是傷口，淹在鹹海水裡，就像螞蟻鑽心。
好在都是皮外傷。
沉重的眼皮，讓我很想就此睡上一沉。
但理智提醒著自己，並沒有脫離危險。
「大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個顫慄輕泣的聲音。
我回過頭。
發現是我救下的那個女孩。
她身材嬌小，臉色煞白，一身白色蘿莉塔長裙已經破爛不堪，渾身濕透人，白晰勝雪的肌膚隱約可見。
淡藍色的大眼睛，有著十分明顯的混血兒特徵。
五官精緻的如鬼斧神工一般。
毫無瑕疵的臉上梨花帶雨，混和著海水和淚水，看著讓人不自覺心疼。
或許，這也是我下意識救她的原因。
我又趁著這個機會，打量著另外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穿著灰色的職業OL套裝，臉色雖然蒼白，但神情冷靜，氣質幹練，如瀑黑髮濕淋淋的披著。
有著一種令人驚艷的美感。
但是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對人宣示著她並不好惹。
這樣的女人，我曾一度夢想過要將其征服，此刻卻再無這種心思。
見我目不轉睛盯著女孩，女人眉宇之間露出一絲厭惡之色，冷聲對女孩說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要明白他救你只是因為你長的漂亮。」
「他應該不是壞人……」女孩搖頭低泣。
眼中的恐懼並沒有因為說話消散，反而顯得更加惶恐不安。
另外一個人穿著牛仔服，身上掛滿了金屬飾品，一頭奶奶灰短髮，環抱著膝蓋窩在角落，看不清臉。
身體不斷顫抖抽泣著。
受她跟女孩影響，整個艇上瀰漫著一片哀傷和絕望。
就連我，也十分迷茫，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時，冷漠女人說道：「全游輪三百二十七個人，只有我們四個活了下來。
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但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想要活著回家，先克服恐懼，團結在一起才有可能。
都介紹下自己吧。」
女人的話雖然冷漠，但卻不得不承認有著鼓舞的作用。
受她影響，女孩漸漸止住了哭聲。
我似乎也升起了一絲希望。
自嘲著說道：「我叫陳銳，公司小職員，釣魚愛好者，攢了半年錢想過過海釣癮，結果碰到這種事...」
雖說倒霉，但我還是有一點慶幸的。
正是因為喜歡釣魚，平時劃過不少船，對水也沒那麼恐懼。
否則的話，恐怕已經葬身大海。
女孩抹一把淚水，輕聲說道：「我叫岳萌萌，爸爸是法國人，媽媽是中國人，還在上大學...」
「秦薇，中沃集團亞太地區總裁。」冷漠女人的介紹很符合氣質，簡短幹練。
我聽過中沃集團，是個大型合資企業。
能當上總裁，難怪能有那份出眾的鎮靜。
這時，奶奶灰短髮的女孩也把頭從膝蓋間抬起，黑色的眼影化在臉上，看不清容貌，但輪廓看上去也是個美女。
顫聲抽泣著說道：「葉蘇然，沒有工作，也沒有家人了...我爸媽為了救我，都跟著船沉了...」
話到最後，已經淚流滿面。
我很想安慰她，但不知如何開口。
這麼年輕，就經歷這種生離死別，未免也太殘酷了。
秦薇卻挪到葉蘇然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安慰著。
頓時讓我有一絲驚訝。
這個女人，看來並非像表面那麼冷漠。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女孩顯得有些六神無主。
艇上一片沉默，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就連葉蘇然的抽泣聲，似乎也停止了。
秦薇嘆了口氣，「我已經觀察過了，這周圍看不見任何島嶼。
靠我們手划船，根本比不過海上的風浪。
只有看運氣。
救生艇手冊上說，船下存有急救包，儲物格里有足夠六人生存十天的壓縮食品和淡水。
我們四人，能用半個月。
既然陳銳說他會釣魚，那麼壓縮食品盡量不動，以防萬一。」
說完，從腕上取下頭繩，把濕頭髮紮成馬尾。
「我釣魚的裝備全沉海了...」我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苦笑。
我也很想發揮特長，但現實卻殘酷的可怕。
秦薇皺著眉，不再說話，開始摸索著船底。
很快便掀開一個艙門，船底暗格內整齊疊放著各種物資。
小蘿莉立刻幫著清點起來。
六件睡袋，六件件救生服。
一個防水指南針，一個防水藥箱。
三把防水電筒，六件手持火焰棒。
一把多功能兵工鏟，兩個火焰信號彈。
一盒防風火柴，一個淡水過慮器，一把水手刀以及三盤救生繩。
除此之外，便是壓縮食品和罐裝淡水。
「這些物品是我們的救命稻草，由我來負責分配，你們有什麼意見嗎？」秦薇關上倉門說道。
「我、我沒有...」女孩搖頭說道。
「你是讓我們把命交到你手裡？」
我聽著心裡有點不舒服。
並非想要抗議，只是藉機表達自己的不滿。
畢竟讓一個女人領導自己，我面子上有點過不去。
「可以這麼理解，我擅長管理。」
秦薇沒有否認，語氣有些冰冷：「或者，你覺得自己行，可以表現出來。
不然的話，你只能聽我安排。」
「我...」
我很想反駁，但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或許，我自己心裡都覺得不夠資格領導大家吧。
事已至此，又能有什麼辦法。
救生艇在茫茫海面，漫無目的飄泊著。
天上的陽光越發強烈，可能是因為太累，不知不覺中我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耳邊傳來女孩的驚叫聲。
「那是什麼，朝我們這衝過來了！」
「鯊魚！」
秦薇的聲音明顯帶著慌亂。
我猛地驚醒，朦朧間，看到一群三角形的魚稽，破浪疾行。
足足有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