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昨夜星辰

保護帝國，保護。【附作話論文】

餘燼項目組摺疊空間進入海盜星號后，霍冬星的三軍統帥睡眠便開始變得些足。

如果仔細一點觀察，軍部一號院二樓卧室夜夜長明的燈光，早已經賣了自己的主——艾登?斯科特元帥，已經為那掩耳盜鈴的項目組擔心到了徹夜難眠的地步。

熬到第十日，第一縷晨曦剛剛照見一號院的窗欞，羲號伽百禾艦長突然報——換作別，萬萬沒膽子敢刻打攪元帥清夢的——收到未半日後的消息，稱今日午十點整，餘燼項目組全體成員、於豐谷星空港遭遇戰失蹤的「聖殿」全體官兵、嬰孩宇宙落明的HAH367次航班全體乘客、「帝國的武神」武離曼尉，以及……

先王霍冬謙，將於騎士團總部停機坪界，回歸霍冬星。

斯科特元帥雙唇顫抖又強行抿住，久久盯住訊一簡短的稱謂；眼睛發酸發脹，幾乎就落淚。

然而仔細想想，倘若自己真的為哭泣，那看了，或許笑著搖頭的。

三軍統帥摸摸鼻尖，便也覺得自己好笑。於起身浴室洗了清清爽爽的臉，修長手指沾著水，將摻雜著銀絲的額發全部向後抹平；對鏡刮好近日疏於打理的胡茬，亮那「一見艾登誤終身」的端正相貌；肅穆著戎裝，迎接自高維凱旋的隊伍。

高維之戰，勝利了。三軍統帥莊嚴扣最高一顆領扣，安靜注視鏡，唇角隱隱浮起多日見的笑意。

帝國的後生畏，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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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到達的，便都些元帥認識的。

一波又一波衣飾古怪的地球接踵而至，一步步侵佔著三軍統帥為凱旋之師規劃的既定等候區域。隨著停機坪現的越越多，斯科特元帥頗些頭，並且意識到為什麼新王許徽將回歸的第一站選定樣開闊的地方。

率先歸的倒吵鬧，只些看較穩重的航班乘客，回盯著斯科特元帥，眼神發亮。些自嬰孩宇宙的地球，掩住的好奇目光反覆艾登·斯科特引注目的五官、及軍裝肩頭那難以忽略的白金色星星面停留，窸窸窣窣地交換意見，並鬼鬼祟祟地生怕被對方聽到。然而元帥通終端的地球語自動翻譯，依然會捕捉到「光裔圖璽」「警衛參謀」等等令頭皮一緊的隻言片語。

——銀牙混賬丫頭，到底多少地球講源間線的恩怨糾葛？斯科特元帥知郡主沒向提起與老元帥隱秘又傷痛的另一層關係，額頭青筋由冒起。

……而且，輩子還被光裔圖璽那老混蛋，陰魂散地糾纏多久啊。帝國的元帥悅地想。

如之間，那八卦的源頭卻如一陣清風拂面，竟似帶著幾分往日的香氣，輕輕柔柔跳到面。昔日的郡主沒等反應，展臂便攬住元帥肩膀，親昵地稱呼:

「艾登登！」

斯科特元帥一愣，被生命力蓬勃的郡主撲了踉蹌，後退半步站穩；而注視對方那久違卻還親切熟悉的眉眼，心氣憤竟消了半。

「……銀牙。」輕喚聲，涼薄的言辭間繃住笑意，「——啊，居然也會變老。」

「彼此彼此，也老得遑多讓。」郡主扶住元帥肩膀端詳，「居然比印象，又更憔悴了一些。艾登，些年都經歷了什麼啊？」

「——為情所困哦？」郡主沒輕重地直戳害。

「瞎說。」三軍統帥便面無表情，「倒那平平無奇的配偶呢？讓看看哪裡？」

「什麼平平無奇？」郡主翻了白眼，轉身群里搜尋熟悉的身影，「應該徽一起……啊——徽，斑！」

郡主看到新晉到達第五緯度的許徽新王，揮手示意。斯科特元帥目光隨著的視線而，並未曾注意到群的許遠奇，亦沒能看到新王許徽；只遙遙一望，看到了先王。

說也奇怪，那涌動的海仿若光，偏偏就照霍冬謙身，叫三軍統帥一眼就注意到。

先王被郡主的呼聲吸引，顯然也看到了邊的斯科特元帥。兩位霍冬星巨頭隔著潮對視線，元帥心潮起伏，抿一抿薄唇，意識，就後退了一步。

而先王竟微笑，踏著一對咔嚓作響的機械肢，步流星朝而，身後海泱泱，都像為一刻閃耀的光。先王目光熾熱坦誠，甚至叫元帥膽怯，讓對方熱情的腳步無處退。先王溫暖的懷抱緊緊環繞，閉的唇心嘆一聲驚呼，鼻尖竟一酸。

元帥尚未回神，便被霍冬謙迎面牢牢擁住，甚至聞得到對方身慣喝的花草茶香。震驚似一塊木頭，手臂僵直落褲縫之間，猶猶豫豫抬起，顫顫回擁住眼裝著機械肢的君王。

曉得多想牢牢佔據視線，抱住，親吻。

自知了高一維度的秘辛，午夜夢回，便會帶私心地想，光若倒退到彼此的少年，又會怎樣。彼年輕的君王尚未被侵略者截雙腿，恃才傲物，志存高遠；一心報國的少年，亦從未邂逅那位浴血凱旋的梟雄，一見傾心，錯付終身。那候一切多麼安定而圓滿，間線朝著彷彿最好最好的方向進。

「——讓保護帝國，保護。」那的，明明就樣對一起長的君王情真意切作承諾。明明以成為另一對「雙星」。

先變了，謙。

……謙。元帥深深陷入先王懷抱，唇瓣微啟，就貪心想多一點。

「艾登！」霍冬謙卻只開心地呼喚，緊緊擁抱后鬆開對方，手用力元帥闊闊的背重重一拍，臉盈滿故友重逢的喜悅，「呵，總算又看到張臭臉了。」

郡主揮手，也拉昔日的兄長，輕快地招呼：「吧？剛剛就講，艾登比印象臉還臭，看些年脾氣見長。」

「都知些年行事多囂張。，全一忍受。」霍冬謙翻了白眼，看向郡主。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哈哈哈哈哈哈哈。」郡主點頭笑。

兄妹倆元帥面輕快地一問一答，恍如昨日。元帥心裡一緊，懸空意欲抬起的手又趕緊放，整魂魄似蝸牛一般縮入殼。被兩位青梅竹馬的話拉回現實，並開始嫌棄自己好笑。

事到如今，再所渴望，便像一笑話了。

「噢。」帝國的三軍統帥吸一口氣，高揚著眉毛，「的地面車輛被黛西號劈成兩半，被送進紫勛醫院ICU撿回一條性命，也就到兩月之的事情而已。如今未能拿最佳狀態恭迎陛，實抱歉。」

「——銀牙看，看。」先王忍住轉向郡主告狀。郡主又伏兄長肩頭笑。

好啦艾登。郡主笑聲抬頭，伸手捏捏臂。

霍冬謙亦無奈地笑笑，抬手元帥胸口按了按，語氣溫而關心:「那……當初重傷未愈，又戰場，如今調養得如何了？」

「倒沒事。」元帥語氣緩，溫柔注視對方，「呢？」

「海盜星號醫療技術先進，也沒事。」先王點頭，忽而又失笑，「唉，也算沒事，看——經此一別，朕的江山便被篡位了。」

斯科特元帥翻白眼:「反正也無心朝政，如退位寫那沒看的說。」

「亂講，海盜星號開的說連載，很多喜歡。」

好吧，好吧。元帥便拍拍:「……派車送陛回宮裡吧，后……還等著。」

嗯。好。

「也。」郡主挽住先王的手，「后好久沒見，想找好好敘舊。」

霍冬謙故意嫌棄：「以找就沒好事。次再見到，概又頭痛。」

「才會。」郡主嗤之以鼻。

「后近憔悴，想飽受相思之苦。」元帥停一停，知於什麼心態又嘴賤地追加了一句，「一直未曾聽陛解釋維度之爭，如今想，應該會很多話想問。」

想的。霍冬謙便點頭，欠……好多解釋。

——虧欠好多。先王看向身後的群，若所思。

斯科特元帥語，同先王一起，回望長風獵獵的騎士團總部停機坪。一塊半山腰的開闊平地，從幼起便常隨著皇子訪；後跟著光裔圖璽巡查；再后，自己作為三軍統帥，次次興師動眾地蒞臨訓話。兩百年光陰，竟似未曾撼動河谷景色半分。震皇川靜水深流，一如既往地奔湧向，環繞魔耳重鎮；山崖終年胡亂長著的虎鬚草，如今也未受家國動蕩影響，繼續茂密茁壯，迎風招展。

此刻受困聖殿的全體將士逐一回朝，與騎士團昔日的戰友熱烈重逢，彼此相擁而泣，場面熱鬧又動。甚至，駐守騎士團的一位醫務官再次見到失蹤於聖殿的未婚妻子，血壓驟然升高，直至昏厥，被同僚迅速拉了醫療艙搶救。

久別重逢，失而復得，何其幸。

說話間，帝國的新王拉著許徽一路輕快奔跑，孩般興奮，到斯科特元帥跟站定，彷彿三軍統帥還知似地聲宣布：「艾登登，回了！！」

「知了，陛。」元帥略嫌棄地後退一步，感覺耳朵聾了。

害怕若新王顧忌自己一把年紀、舊傷未愈，就像候那樣跳到自己身，抱著轉圈圈。

「精神控制了神族！！植入了認知指令！全數遷徙到分支世界了！！第六維度已經沒了！沒再控制著的間線了！」新王管顧，拉著斯科特元帥仍吼叫，「艾登登！勝利了！！」

幹得漂亮，陛。元帥微笑，使勁揉亂了一國之君的頭髮，注視對方那張與霍冬謙帶著幾分神似、又遺傳學俊美了許多的臉龐。

元帥，也辛苦。新王難得沒氣惱，頂著亂髮，真誠一笑。

「艾登身還舊傷，倒輕一點。」霍冬謙提醒兒子。

又沒事。元帥低頭聲回應。

「寵。」先王指指新王，忽而冒一倫類的比喻，「慈母多敗兒，懂吧？」說完，連霍冬謙自己都忍住輕笑起。

瞎說什麼呢。元帥與新王同看向霍冬謙，異口同聲。

霍冬謙抬手拍拍斯科特元帥肩膀，兩兩相望，停頓了一瞬。

「艾登。」目光坦誠，如的姓名：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嗯？

繼續保護帝國，保護的君王吧。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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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話說：

【作話論文：談談艾登】

除斑徽對主角，眾角色最偏心的艾登——概很多已讀者經發現了。（另外一則啟美，能也發現，嘻嘻）

所以概會想搞清楚，艾登·斯科特如果一生摯愛的話，那究竟誰？

問題里清晰答案的。傾向於回答：源間線的那艾登（卷二、卷三），最愛的光裔圖璽；而從ay徽開啟的那條間線（卷一、卷四），讓艾登一直放心的卻霍冬謙。

源間線的那位斯科特將，感情與光裔圖璽割席之後，仍舊作為「戰旗的風」與元帥相處了半輩子光，將元帥克隆體視若己地照顧成；那候若說心藏著愛，萬萬沒能的事情。那位艾登即使明知光裔圖璽野心家，曾置自己於死地；空逆轉之後，卻依然動情。一直到最後被光裔圖璽洗腦，身份轉變為卷一&卷四的「第二艾登」，依然因為自己感情對光裔元帥的軟弱。

「第二艾登」則一樣。對光裔圖璽的所記憶，都其死後戛然而止，沒與光裔圖璽糾纏半生的經歷；所對元帥之死的疑惑，通通轉變為對霍冬謙的恨意。以說第二艾登自與源間線的艾登一分為二后，其所的注意力都集了霍冬謙身。知曉高維真相之，種注意力全敵視；而知曉高維真相之後，便轉化成愧疚後悔，最後慢慢變成了愛（對霍冬謙的兒子斑，也一如當年對元帥克隆體徽一樣，一路默默地守護）。當初多恨霍冬謙，知真相之後便就多愧疚，多後悔自己所託非，懊惱自己當初選擇的光裔圖璽，而明明已經凄慘到被敵砍斷雙腿、還看著竹馬愛自己救命恩的霍冬謙。

（當年的霍冬謙從恃才傲物的好青年，到被砍之後迅速躺平避世，也原因。傾向於認為倆當年點朦朦朧朧互相喜歡的——當年間還加了一銀牙，非常純潔快樂的幼馴染三組——但少年艾登終究還愛了光芒萬丈的戰鬥英雄。）

光裔圖璽與霍冬謙之間，一直存著微妙的緊繃感。無論因為軍權與王權的然對抗，還因為少年艾登逐漸從霍冬謙身邊走向了心的英雄，兩約註定無法好好相處。即便生一直牢牢佔據艾登身心的光裔元帥，日常談話與行事，也處處流露著對霍冬謙（作為情敵）的意。故意卷二卷三留很多元帥的敵意，如果讀者興趣二刷，便會看到些元帥吃醋的痕迹。

至於霍冬謙，生唯一一次被正面逼問，被修改完記憶的艾登含淚舉槍質問：「為什麼就容」？霍冬謙卷三最後完成了重覺醒，廢柴皇帝率兵圍剿魔耳阿爾法星，將光裔圖璽逼到絕路；之幾分於義，又幾分於私心，就只國王自己知（當那樣的情況，當然會得到正確答案了，笨蛋艾登）。然後最終，謙謙君子對艾登還止步於了友情。

縱觀兩位艾登，完成由一至二的轉變后，第二艾登因心充滿恨意，性格逐漸陰冷，做事風格頗為毒辣；得知間線的真相后，嚮往源間線的艾登，覺得對方才仁義善良，堪當任。但其實心那「完美的艾登」並存；第一艾登儘管受盡愛戴，內心卻始終割捨代表著「惡」的光裔圖璽；第二艾登惡行諸多，心底卻嚮往著代表「善」的霍冬謙。兩位艾登，互為映照，為的創作添加了少樂趣。

——，斯科特元帥終於還一都沒得到，好慘哦。

ps.明最後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