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打痛第一軍（三）

蔣委員長接到胡宗南的電報，頭一次感覺腦袋要炸開了。過去，對待這樣的消息，他更多地只是感覺頭痛，而這次卻是頭要炸開了。娘希匹，這個李劍生，從聽到他的名字開始，就沒有讓自己輕鬆過。想想自己的精銳，不知被他滅了多少！這回，竟然又對自己的嫡系下手，那可不是玩兒的事。畢竟，眼下的他這個委員長，可真是不敢、不能也不願意放棄那「天下第一軍」。要知道，那可是「天下第一軍」，那實力、那裝備，可不是吹出來的。心裡恨李劍生，幾乎要咬牙切齒，這位委員長卻也熟知胡宗南，這個門生不到萬不得已，那是斷不會發來這樣電報的，看樣子，李劍生怕如往日一般，沒少得他的這支嫡系力量下狠殺手。氣得不行，又恨得不行，沒得多說，蔣委員長一方面給胡宗南回電，好言安撫，讓他堅守；一方面，電令就近的楊虎城第十七路軍、張學良的東北軍立即馳援；再一方面，讓人安排飛機，自己親飛西安坐鎮指揮救援。

然而，無論是蔣委員長、還是胡宗南，都弄不懂李劍生的意思。不說他們幾個，就連李劍生的嫡系力量，幾個主力師的師長，那也是弄不懂總指揮的意思。按理說，憑他們這幾個主力師10多萬人，全殲已經缺掉第一旅的這個「天下第一軍」，那是玩兒般的事。幾個師長在心底下都在盤算，他們幾個師合手，胡宗南這個第一軍第一師，兩個時辰內就可以除掉番號。只是，他們弄不懂李劍生的意思，便只是堅決地執行命令，對被圍困的所部只圍不攻，但敵人要突圍，那也不可能，堅決地打回去。如是，這個西北戰場上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被圍的不突圍了；包圍的也不進攻了，勉強造就了一個平靜的局面。

可是，誰又知道，李劍生一直在等一個時機！

如果不是知道胡宗南的第一軍，曾是抗日戰場上的主力部隊之一，李劍生怕是早就下達殲滅作戰命令了！畢竟，這再怎麼打，那都是中國人。而現在當務之急的，是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打日寇！更何況，來自後世的李劍生知道，現在可是1936年12月了，再過幾天，就將有震驚中外的一件大事發生！所以，他才下達了那令人費解的命令，也才發生了戰場上那幕讓所有人都很驚訝的局面！

時間飛梭。與原來歷史的進程一樣，很多事情在李劍生的密切關注下，一一發生。

1936年12月2日，張學良飛抵洛陽見蔣，要求釋放抗日救國會「七君子」。向蔣介石面報，謂其部下不穩，勢難支撐，再三請求蔣委員長前往訓話。蔣委員長一者考慮張學良所言不虛，二者胡宗南所部現在還被圍，必須全力營救出來，因此，他同意赴西安，駐華清池。4日，蔣委員長由洛陽到抵西安，立即調三十萬中央軍嫡系部隊「進剿」紅軍，又強令胡宗南部突然，並直令張學良與楊虎城兩人所部與胡宗南部裡應外合，將李劍生所部就地殲滅。張學良與楊虎城再次進諫，遭蔣拒絕。蔣向張學良、楊虎城表示：要麼立即進兵，要麼將東北軍、十七路軍分調福建、安徽。9日，各地爆發大規模的群眾遊行示威，紀念「一二?九」運動一周年。西安特務軍警開槍打傷一名小學生，群眾非常激憤，決定到臨潼直接向蔣請願示威。蔣委員長強令張學良制止學生運動，必要時可以向學生開槍。張學良接到命令后，趕上遊行隊伍，極力勸說學生回去。東北大學學生高呼「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東北軍打回老家去，收復東北失地！」等口號。張學良向群眾表示一周內以實際行動答覆學生要求，如果做不到，你們其中任何人都可以「置我張學良於死地」。請願學生們在華清池前高唱《松花江上》一曲，感動了在場了東北軍士，全場愛國情緒高昂。當晚，張學良找到委員長，再次勸蔣抗日，並要求蔣放過學生，但雙方談不到一起處，兩人再次大吵，盛怒下的張學良於當晚決定兵諫。當晚張學良與楊虎城商議，決定發動兵變，命令白鳳翔去捉拿蔣介石，白鳳翔說「只見過照片，沒見過本人，到時候亂軍之中怕出錯誤。」10日，張學良帶著白鳳翔見到了蔣，蔣正在召開會議，正式通過發動第六次「圍剿」計劃，在剿盡**紅軍外，李劍生所部也是「必須完全殲滅的」，並決定在12日宣布動員令。11日晚，蔣邀請張學良、楊虎城和蔣鼎文、陳誠、朱紹良等晚宴，席間，蔣宣布了蔣鼎文為西北剿匪軍前敵總司令，衛立煌為晉陝綏寧四省邊區總指揮等換將的任命書。命令中央軍接替東北軍和西北軍的剿共任務。

1936年12月11日晚間，開完會後的張學良和楊虎城分別召見東北軍和十七路軍高級將領，宣布第二天清晨進行兵諫。次日，即1936年12月12日晨5時，張、楊發動兵諫，東北軍到臨潼的華清池捉蔣，蔣從卧室窗戶跳出，摔傷後背，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被發現活捉。十七路軍則扣留了在西安的陳誠、邵力子、蔣鼎文、陳調元、衛立煌、朱紹良等國民黨軍政要員，邵元沖等人遇難。西安事變爆發。

接到張、楊通電后，一直密切關注事態發展的李劍生終於鬆了口氣。他知道，全國人民團結一心、對抗外侮的時機已經來臨！

當沈雉把通電內容交給李劍生時，李劍生正坐在地圖邊，一邊認真地研究地圖，一邊慢慢地喝茶。把通電內容稍稍讀了一下，大概有幾條，就是後世史學家所稱「張楊關於救國八項主張的通電」：改組南京政府，容納各黨各派，共同負責救國。停止一切內戰。立即釋放上海被捕的愛國領袖。釋放全國一切政治犯。開放民眾愛國運動。保障人民集會結社一切政治自由。確實遵行孫總理遺囑。立即召開救國會議。

這似乎與自己記憶中的差不多，李劍生沒有多想，立即讓沈稚通知各主要軍政負責人開會。沈雉如今算是李劍生的貼身人員了，細心溫柔的她，在妹妹沈鶯的暗助下，可是排開了那一大批女大學生，成功地成為了李劍生總指揮身邊最親近的人。久而久之，現在的李劍生還真是離不開沈雉珠細心照料了。政委羅榮桓幾個，看在眼裡、喜在心裡，也都知李劍生身邊還真要個這樣的人兒，便也暗暗地幫助她們。

不說李劍生所部在舉行會議。接到通電，毛、周、朱等也緊急開會商討對策，並決定周趕往西安臨機處理相關事務。而南京國黨中央也於當晚十一點半，召開中常會及中央政治會議聯席會議，發布了一系列決議。除該交軍事委員會嚴辦的外，會議最後決定剿撫並用，一面以何應欽為討逆軍總司令，一面以于右任為陝甘宣撫大使，對張、楊發動攻勢。

事情與正歷發展一模一樣。

1936年12月12日晚間，宋美齡在上海初聞西安發生事變之際，就想到澳籍友人端納是生於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斯峪的記者，他一生的事業在中國，曾贊助過中國的辛亥革命，後來又成為北京北洋政府的客卿；曾為張作霖父子的謀士，與張學良交往密切，也是蔣介石的好友。蔣夫人請端納到寓所，與孔祥熙共商。端納對於西安一行，認為義不容辭，當晚，即隨同宋美齡乘夜車前往南京。次日晨八點，宋美齡致電張學良，告知端納擬飛西安，端納亦同時電告張。

在同一時間，西安事變使共產國際大為震驚。與正史稍有不同的是，正史中最初主張公審殺蔣的毛先生，這回在與李劍生等多位高級將領進行多輪電報溝通、並與另外幾位主要領導多輪磋商后，一開始就主張團結起來、共同抗日。

22日，隨著端納全力周旋，宋美齡、宋子文等到西安。張、楊先與宋子文、宋美齡舉行了會談。後由張學良本人陪同宋美齡和端納往見蔣。23日，雙方在張公館西樓二層開始正式談判，蔣方由宋子文，西安方面由張學良、楊虎城、周恩來三人出席。後來雖有波折，但大體達成一致意見。25日下午，蔣乘飛機離開西安，張學良親自陪同。當日抵洛陽。離開西安前，張留下手令，把東北軍交給楊虎城指揮。26日，蔣抵達南京，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張學良被扣留。而蔣先生平安抵達洛陽后，《大公報》稱：「全國民眾聽到這個喜訊，都歡喜得幾乎要發瘋了。昨天晚間，全國自都市至城關，自成人以至兒童，都熱烈慶祝，歡聲徹夜，這種情形，真是揭開了歷史的新頁」。

這些，都是李劍生關心的。但他更關心的是，從這天起，中日民族矛盾成為中國社會主要矛盾，中國提前與日本進入戰爭狀態。他知道，西安事變的發生與和平解決將基本停止內戰，並極大地鼓舞中國人民的抗日熱情。同樣，從這一天開始，將停止國民政府「攘外必先安內」政策，迫使國民政府進行國共第二次合作，促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建立。而他所統率的部隊，即將進入抗日的最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