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程之聿

Z市。

下了火車的餘子念覺得全身都快散架了，20多個小時，差點把她躺廢了。

一出站口就見她老爸沖她招手，懷著雀躍的心情，屁顛屁顛的撲進了老父親的懷抱。

「我太想你們了！！」

哈哈哈哈，余父歡笑兩聲：「我家傻閨女還知道回來？」

餘子念鬆開他，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哼~我媽呢？」

「你媽在家，給你張羅了好大一桌菜呢。」

她欣喜的攬著老父親的肩膀，跟兄弟似的說：「走！」

父女倆剛一進門，本還有說有笑的話語戛然而止。

看著門內拿著雞毛撣子插著腰的余母，兩人同時止住了呼吸。

餘子念咽了咽口水，試探著說：「媽，我回來了。」

「你這死丫頭還知道回來！！」

看著呼呼揮過來的雞毛撣子，她本能的抱起頭，一副認慫的模樣。

「你這死丫頭，一年多沒見，看你都瘦脫相了，媽哪還捨得打你啊？」

鬆了口氣的餘子念心裡染上一抹酸澀回抱老母親：「媽，我真是太愛你了。」

余母嗔怪的輕打了下她的手背：「少貧嘴，趕快去沖個澡，好來吃飯。」

她俏皮的笑了笑，做出個敬禮的手勢：「遵命！」

還是回家最溫馨，餘子念匆匆上樓，本想把行李放好後去沖澡，可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后，卻發現房間的擺設一如從前，好像是自己就從沒離開家一樣。

想來是媽媽平日里沒少來收拾房間，要怪就怪自己吧，若非那件事情的發生……。

自己怕也不會孤身一人前去G市求學，放任爸媽徒將思念藏心吧。

餘子念莫名的覺得鼻子有點酸澀，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太任性。

叮咚！手機提示有微信消息，是方小簡。

[回家了？]

[是啊，你咋知道？]

[我表弟]那邊很快就有了回復。

[？？許繼安？？]

[他突然問我你手機號碼，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出事了。]

[......]

餘子念看了下沒有未接來電，不明所以，要她電話幹嘛？

[總之，你玩得開心哈，我撤了！]

半響，她才回了句[好的。（呲牙）]

從新換回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后，腳尖挑起拖鞋衝進了浴室……。

樓下的廚房門口，余父佇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忙碌不休的老婆，本想啄個眼間，拎塊美味往嘴裡扔，卻慘老婆的鍋鏟招呼，無奈尬笑的講道：「嘿，我說老婆子，咱倆都沒跟閨女吱個聲，就把程家那小子往門裡領，是不是有些賣女兒的嫌疑？」

「你也少跟我在這貧，要是想快點兒抱外孫，難道不該用點心么？」

余母把一盤炒好的菜往自己老公懷裡塞后，順道翻了下白眼后說道：「再說了，念念跟程家那小子是多親昵，咱們現在是在撮合，可不是賣女兒嘿。」

「得了，我就知道說不過你這婆娘。」

余父接過菜后，轉身往客廳走，嘴上同時叨道：「我就是怕念念會對當年那……。」

「當年什麼呀？」

濕漉漉的頭髮都把白襯衫弄透，餘子念一副狼狽不堪的從樓上下來，嘟囔著小嘴對余父說道：「爸，你跟媽不是都住在單位不回來了吧，家裡竟然連熱水都沒。」

「你這孩子，別等下著涼了。」

看到渾身濕漉漉的餘子念，余母匆忙的放下手上鍋鏟，本想著幫女兒打理一下，可敲門聲恰巧響了起來。

「是你！」

開門的是餘子念，可等她看到門口站的那個人后，俏臉卻突兀的緊繃了起來，咬著下唇，佇在門口，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

「好久不見！」

程之聿還是一如的溫和爾雅，抬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框后，對著餘子念打招呼：「是伯母讓我來你家吃飯的。」

這一餐吃的格外的沉悶，和餘子念想象中的天倫融融不同，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為餐桌上多了這個叫「程之聿」的傢伙。

「念念呀，等下吃飯後，好好跟之聿聊聊。」

余母夾了塊肉后，伸手埋進了餘子念的碗里，嘴上講道：「我跟你爸新學了一段舞，等下就不礙你們年輕人啦」

一股清風送來，讓正在埋頭乾飯的餘子念莫名的打了個冷戰，剛想抬頭拒絕媽媽提議，卻看到余母已迫不及待的拉著自己老伴出門……。

目送著爸媽出門后，餘子念冷著臉看向程之聿：「你還不走么？」

「我們都分開了這麼久，你就沒點什麼對我說嘛？」

卻沒想到，程之聿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用筷撥弄著碗裡頭的飯：「難道我們就該這麼冷漠么？」

「姓程的，我家不歡迎你。」

餘子念幾步緊走後，打開了自家的房門，正要送客時，卻突兀的一陣暈眩感襲來，打了噴嚏同時，渾身冷戰抖索。

「你怎樣了？」

程之聿滿臉關切的衝過來時，恰好接住了即將暈眩倒地的余之念。

「我這是生病了么？」

在暈倒的瞬間，餘子念首先想到的是這些日子的辛苦后，以及剛才洗的那個冷水澡，想來一場病痛已難免……。

許家。

許繼安從拿到她電話開始就一直待在客廳的座機旁，陳媽見他好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了回去，終是忍不住出聲詢問：「少爺是要打電話嗎？」

許繼安微愣，他動作那麼明顯嗎？默了片刻倏然起身，離開前回了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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