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喜歡你

「哎，你和他怎麼回事？吵架了？」歐雅戳戳言樂裹著校服的細腰。

「吵什麼架？」言樂頭也不回。

歐雅湊上去，手搭她的肩膀上，「你們兩天沒說話了，還說沒有吵架？」

「有點小矛盾，你站好，沒看見老師正盯著我們嗎？」

「哎呦，每周一都這樣，他又不會點名，怕什麼，」

高台上，演講完畢的校長眼睛一眯，聲音低了幾個度，「高三四班！高三四班！最後的那兩個女同學一直在竊竊私語，怎麼了？有多少話說不完，非要現在講啊？快高考了還嘻嘻哈哈的，不像樣！高三四班同學最後走，好了，散會。」

頓時操場上掀起一陣嬉笑。

眾目睽睽之下。

言樂和歐雅只能低頭。

「光榮吧？」言樂拉著歐雅擠在人群里，「叫你別說話非要說話，一會兒回去就等著班主任罵死我們得了。」

「不會的，」

「怎麼不會？你以為他能放過我們？」

「哎呦，你忘了，班主任去醫院了，他老婆剛生孩子。」

「我們下一節沒有老師？」

「那不能，我們就要高考了，怎麼可能放任自流。」

「啊，又是一節難熬的物理課。」

她們走進教室，急忙喝水。大熱天的站在操場上，真是磨人。

歐雅問：「你別扯開話題，你跟他怎麼回事？」

言樂翻開課本，「沒什麼事，就是因為填志願的事鬧了一點小矛盾。」

「說說啊？」

言樂捏著筆，皺眉，「他希望我跟他填一個學校。」

「額，這事不應該等高考完再說嗎？」

「唉，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還說了，如果我不能給他一個答覆，就要分手。」

「我去，他腦迴路還挺特殊。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啊，」

「他成績沒你好啊，你跟他填一個學校，萬一你考好了，那不就是浪費了嗎？」

「我倒是沒想這些，只是他提這個有點突然，我不知道怎麼答覆，而且填志願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爸爸媽媽一定會插手，我就這樣答應他，顯然是不可能。」

「你們不會真的分手吧？眼看就要迎來春天了。」

「不會的。」

這麼多年感情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陳樹可是她從小就開始喜歡的人，好不容易高中在一起了，她才不會就這麼放手。

叮～叮～

上課鈴一響。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漸漸的才傳出些翻書寫字的輕響。

一陣腳步聲傳來。

班長率先站起來，大吼一聲，「起立！」

來人手一揮，「不用，不用，大家自習，胡老師去醫院了，我替他上一節課。」

班長窘迫的表情引起一陣鬨笑。

那人：「好了，安靜。」

言樂拿著筆，卻在想陳樹，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怎麼了？

「言樂～」歐雅手肘碰了碰言樂的手肘，小聲叫喚著，「言樂～」

「怎麼了？」言樂回過神。

「別發獃了，老師看你呢！」

「看我？」

言樂抬頭，四目相對。

「不好意思～」言樂低聲說著，抱歉一笑。迅速低頭，翻看物理題。

歐雅又碰了碰言樂，「這個題怎麼算？」

言樂接過試卷看完題目，默念的問題：若該飛機裝載貨物后，從靜止開始勻加速滑行1521m起飛離地，求飛機滑行過程中的加速度及所用時間。

拿著筆唰唰一頓寫，白雪般的草稿紙很快就寫得滿滿當當。得出答案。

「120，30，」

歐雅：「錯了喲～」

言樂嘆氣，「好吧，我再來一遍！」

之後算出的答案五花八門。

歐雅安慰她，「別灰心，這是壓軸題，算不出來很正常。我問了學霸，他們現在都在算呢，」

「我再試試，」

「要不去問問老師，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掉進衚衕里了，找老師提點提點，」

言樂和歐雅不約而同的抬頭，坐在講台上的那人正看書，書是從他們自費辦的圖書角拿來的。

歐雅說：「你去問問，然後回來教我，我去了只會點頭，」

「嗯。」

言樂拿著草稿本和卷子就上去了。畢恭畢敬站在講台旁。

「老師，你好，打擾一下，我寫了一個題，總是錯，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錯在哪裡？」

他抬頭問：「答案呢？看答案了嗎？」

「答案只有結果。」

他有點為難的接過試卷，看著題目，小聲嘀咕，「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啊？」

「嗯，我是教語文的。不過物理還記得一些。」

言樂自言自語，「哦，是先生啊。」

「什麼？」

「沒、沒什麼。」

他們都管語文老師叫先生。

他拿著筆，想了想，又是唰唰一頓寫，最後給出答案，「110，40，對嗎？」

「啊？嗯。謝謝老師。」

「不客氣。」

「算出來了。」言樂有些失落的說：「你能想象嗎？人家是教語文的。」

「哇哦～語文老師還會解物理題，現在的老師這麼全能嗎？」

言樂把草稿紙遞給歐雅，「好好看看吧。」

「哇哦～過程很詳細啊～佩服佩服，這字跡工整，是先生要求的那種哎！」

「是啊。好好學著吧。」

叮～叮～

言樂趴在課桌上奄奄一息就像脫水的魚。

歐雅：「哎，陳樹啊！」

言樂起身只看見陳樹離開的背影。

「哇～這男的怎麼這樣啊，自己提的無理要求還一副很拽的樣子，趕緊分開算了！你又不是非他不可。」

「好了，好了，」言樂拉著歐雅坐下，「你就別操心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我氣不過嘛！」

「又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可生氣的。等一會兒放學了，我再找他談談。」

「反正我就說一句，現在學習最重要，像他這種拖後腿的人，不值得你為他付出。」

「行了，我知道了。」

以前的陳樹不是這樣的。言樂一直記得。

放學后。

「陳樹！」

言樂喊著他的名字，推著自行車趕上他。

陳樹不咸不淡的答：「嗯。」

「今天學習怎麼樣啊？」言樂努力與他肩並肩，她知道陳樹是在等自己，不然早就騎著自行車走了，而她是不可能追上的。

「我說的事情，你考慮怎麼樣了？」

「我還在想，這件事情還不急，不如我們一起努力，一起去一所好的大學。」

「你是覺得我在拖累你？」

「沒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更好的，你忘了嗎？你以前很優秀的，又那麼聰明，肯定能趕上進度的。我相信你！」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為什麼不能證明給我看看？」陳樹皺眉，以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言樂，「如果真的喜歡我，你就應該證明，而不是嘴上說說。」

「我、」

「或者我再給你一個選擇。」

陳樹靠在言樂耳邊一字一句。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言樂心裡。

「我給你時間考慮。」

陳樹說完，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