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準死的契約
「我就是叫流霰,就是七百五十歲,就是住在瑤山,我就是好好說的!」流霰表現出對凡人的不屑。
「先是妨礙公務,后是拒不配合,兩者並罰,罪加一等,你怕是不想出去了。」小捕快放下手中的毛筆,非常認真的看著她。
流霰無可奈何的咬著幾個嘴唇,忍!只能忍!
「我叫流霰,流水的流,雨散霰。今年十八,家住...桐城。」流霰隨便編了個地方,她還有些心虛,卻沒想到小捕快倒是沒察覺出什麼異樣,認認真真的寫在的紙上。
「你說你和這些土匪沒有勾結,只是純粹的想死。那是什麼讓你活不下去了?」小捕快問。
非要問怎麼細?流霰在心裡吐槽。
她不禁想到了之前實在自己面前的那三個人,大漢和老嫗的理由不適合她,那就只能照搬那個年輕女子的理由了。
「哎,就是遇到了薄情負心人。」流霰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是那幾個土匪之一?」小捕快問。
流霰被問的有些不耐煩了,她從凳子上起來,蓮步輕移的挪到了小捕快的案桌前,微微彎著身子,手肘撐著桌子,又露出了那幅撒嬌的樣子,嬌嗔可愛:「哎呀,這些都是我的傷心事,幹嘛總是往深里問。小捕快,我和他們真的沒有關係,我也不知道那是妨礙公務,你就念在我不知者無罪的份上放了我吧。」
「我叫羅明。」
「哦。」流霰點頭,「什麼時候可以放我走,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讓你父母來領。」羅明道。
「我!」流霰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嬌也撒了,卻沒想到還得讓父母來領,她哪裡來的父母。
「你這辦案怎麼那麼迂腐,我和他們沒有關係,難不成你還真要把我關上個幾年!」流霰收了裝出來的溫柔。
羅明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難不成你沒有父母來領?」
流霰無話可說,憋了半天:「我都這麼大個人了,不需要父母來領。」
羅明一臉的無所謂,拿著筆不停的在紙上刷刷刷的寫著。流霰被氣的不得了。
「誒,你不會是因為我踹了你踩了你,所以你才不放我走的吧。」流霰問。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羅明頭也不抬。
「什麼意思啊?」流霰不懂。
「你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從父母那裡得來的,毀一根絲髮都是對父母的不孝,更何況你是想死。」羅明總算放下了手中的筆,抬頭認真的看著流霰。
流霰怎麼可能聽得進去這些說教的詞:「你又不是我父母,管的也忒多。」
「所以就請你的父母來保釋你。」羅明道。
「你!」流霰此刻真的是恨不得兩三拳就把眼前的小捕快打暈。
羅明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看著有些抓狂,惱羞成怒的流霰。心想:看你這瞎話能編多久。
流霰內心直翻白眼兒,沒想到人類居然會這麼難纏。她把自己剛剛做的凳子搬到了羅明旁邊兒,緊挨著羅明。
羅明卻是下意識的往後撤了一下凳子。
流霰也沒去在意他這個動作,流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小捕快,實話告訴你吧,我乃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來到人間是為了歷劫,你最好不要擋我的路,否則...」
流霰用這幅好看柔美的臉,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著實沒有什麼殺傷力。甚至有些像炸毛的貓。
還真的挺像炸毛的貓,羅明心想。
「你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羅明裝出一副誇張的表情。
「嗯。」流霰傲嬌的抬起了腦袋,心想,怕了吧。
誰知羅明只是輕輕笑了笑,隨後擺正姿態:「不瞞姑娘說,我也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來到這裡也是為了感受人間疾苦,就是所謂的歷劫。」
流霰有些懵了,難道天上一時間掉下來了那麼多神仙來歷劫?
流霰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小捕快。
心想:論身姿,相貌,氣質和打架的路數若說是個平常人,的確有些勉強。但如果就此斷定他是個神仙,又難免有些草率。
不對呀!除非是像她這種情況才能帶著記憶下凡歷劫。但凡真的成了神仙,下凡歷劫都是會忘記前程往事的。他怎麼可能記得自己是神仙!
「你當真以為我是這麼好欺騙的!」流霰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恨不得上去撓他兩下。
「你也真當我是這麼好騙的?」羅明笑著。
流霰一時間沒有辦法,瞧了一下從這裡到門口的距離,心想,如果逃跑應該也是能跑的掉的。
「門口有其他捕快守著。」羅明像是看明白了她的心思。
「你不想放我出去就直說,你想報復就直說,人類真是小心眼兒。」流霰算是認命了,走正規渠道是出不去了,等到後半夜的時候還是使用法術悄悄地溜出去吧。只是不知道為數不多的法術靠不靠譜。
「你想出去,又不想讓父母來保釋,那還有一個法子。」羅明抖了抖那張寫滿字的紙,「只要在這個上面簽上名字,我就放你出去。」
流霰可謂是目不識丁,自己這個名字還是和她一起修鍊的一個好朋友給她起的。這一張密密麻麻的字,在她面前就是無數的螞蟻。
「你給我念!」流霰道。
「你不識字?」
「我懶得看!」流霰怎麼都不可能承認自己不識字。
這字據是羅明自己寫的當然知道上面是什麼內容,並沒有按照上面的念,而是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下:「在上面簽上字,從此之後你便不可以輕易輕生。」
「憑什麼?」流霰激動的問,再這麼耗下去,她可真的要炸毛了。
「因為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每一位百姓的安全,包括想要自殺的你。」羅明已經拿好了印泥,等著她按手印。
「就算我按了手印兒,我想死還是能死,你管得著嗎。」流霰小聲的嘀咕著。
「你可以試試。」羅明道。
流霰總覺得這其中有詐:「紙上這麼多一堆字兒,你怎麼就說了這麼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