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爭吵
提起兩個孩子，顧清願腰板都挺直了，孩子一直是她的驕傲，沒有人可以侮辱他們，否定她的成果。
「哈？說的真好聽，別人那是場面話，場面話你懂嗎？女人就是目光短淺。再說要是沒有我供著他們上學，有你什麼事情嗎？站著說話不腰疼！」陸昭冷笑道。
「呵！」顧清願只是冷冷一笑，連回都懶得理他了。
「除了交學費，你還做了什麼？你從小到大有參與進來嗎？好的功勞全是你的，壞的全是我媽的，你憑什麼？」
陸承年目光是滿滿的冷意，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你說的是什麼話？你這混賬！」陸昭瞪大眼睛，眼神兇惡。
「實話！」陸承年也大聲吼道，哪裡還有剛才半分溫潤如玉的模樣。
「你這小混蛋！我今天就打死你！」陸昭說完就握起拳頭上前來。
「陸昭！你幹什麼？有什麼事情沖我來，別碰我兒子！小兮，你在那裡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顧清願幾乎是目呲欲裂，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夠了！鬧夠了沒有？這裡是醫院，要丟人現眼回家去！」一聲冷喝，像是裹夾著一層層厚厚的冰霜般，冷的令屋內吵的熱火朝天的氣氛頓時僵滯住。
「說完了？」陸婉兮冷聲開口。
「沒說完回家說吧，一次說清楚！」陸婉兮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小兮，你的身體……」顧清願猶豫又愧疚。
「死不了著，比起心裡的傷，這些又算什麼？」
陸婉兮喃喃的開口，聲音中帶著的落寞讓氣氛更加靜默了幾分，就連剛才怒氣沖沖的陸昭，這會子也是奇異的安靜了下來。
「走吧，辦出院手續。」
陸婉兮說完，轉身又走了腳步，拉了拉顧清願往前走，想了想，又拉住陸承年，一隻手拉著一人往門口走去。
身後的陸昭張了張嘴，又憋屈又無奈，只能跟著往前走。
陸婉兮家境中等，以前也算是小富過一段時間，後來陸昭生意被人搶了，準確來說，如今只能算是低等之上了。
但他們住的還不錯，這是之前掙的錢買下的，是在小區里的一座樓層，他們住在十二樓。
隨著電梯節節升高，電梯內都沒有人吭聲，一路上一家四口異常的沉默，彷彿只要有人一開口，那跟點燃著的導火線便會一下子爆發開來，炸的他們措手不及。
但有些事情，勢在必得！發生，是必然！
陸婉兮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不斷上升的電梯數目，目光幽長深遠，想到等下要做的事情，她握著手的指甲不自覺的又陷入幾分。
「嘀！」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陸婉兮率先走了出去，拿出鑰匙開門，轉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三人，眉梢輕揚，話語冷淡：「愣著做甚？進來！」
她像是主導一切的主場，站著的三人面面相覷，沉默瞬間，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腳步一動踏了進來。
關好門，鎖好窗，陸婉兮幾人坐在大廳，面對面的坐著。
現在是大炎熱的夏天，剛好是六七月份，天氣燥熱的很。
陸婉兮又把前兩日跟陸承年一起找出的風扇拿了出來，插好電線，打開開關，風扇便轉了起來，發出聒噪的「咋咋咋」的聲音。
家裡一共有四個房間，一間是顧清願和陸昭的主卧，一間是陸承年的，一間是陸婉兮的，還有一間，本來是要給陸婉兮的奶奶準備的，只不過她說她向來住不慣這些套房，便沒住兩天就搬走了，之後便也成了雜物間之類的放置一些衣物和被子。
家裡的風扇很少，幾乎不夠用，陸婉兮白天喜歡待在大廳，覺著屋裡太悶，太暗，她不喜歡太黑暗的地方，那會讓她覺得心情很沉悶。所以她一般白天都會在大廳里待著。
可是家裡風扇不夠用，前兩天顧清願給了她錢讓她去買一台新風扇回來放在大廳。
考慮到家裡的狀況，記起之前好像有一颱風扇放著沒用，陸婉兮想著能省就省，就跟著哥哥陸承年在儲藏室里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那颱風扇。
除了發電有點不穩定，聲音有些吵外，其他的還是不錯的，陸婉兮便把那一筆錢省了下來。
「你們有事情就一次說清楚吧！」陸婉兮目光沉靜，出聲打破了這裡過於安靜的氛圍。
「我跟他沒有什麼好說的，小兮，帶著你哥哥回房去。」顧清願率先開口，拉著陸婉兮和陸承年的手。
「回什麼房間？今天你女兒和兒子都在這裡，我們便一次性的說清楚好了。」陸昭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
「好啊，那便一次性說清楚！」陸承年擼了擼袖子，冷聲開口。
「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陸昭，這是我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孩子，小兮，愣著做什麼，帶你哥哥回房間去！」顧清願急急的開口，不停的朝著陸婉兮使眼色。
「媽，我們已經成年了，可以跟你一起面對！」陸婉兮還沒有說話，陸承年已經率先開口。
「好，成年了是吧？可以承擔了是吧？那就一起說！」陸昭冷笑。
「你究竟不滿意我媽哪點？這些年來她勤勤懇懇，有哪點對不起你？」陸承年沉聲開口。
「勤勤懇懇？她要不是看在我錢的份上，會這麼安份？我告訴你，她這人就是心機深沉的很，虛偽！」
豈料，陸昭一開口就沒有好話，聲音恨恨的。
「是啊，我就是虛偽，全世界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我是看在你錢的份上，請問陸昭先生，你現在是家財萬貫啊還是世界首富？值得我如此大費周章，心機深沉？處心積慮的謀害你？」
顧清願說的諷刺極了，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忍不住噴薄而出。
「哎哎哎，你看看，你看看，真面目露出來了吧？小兮，小承，你們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們的母親究竟是怎麼樣的嘴臉？」陸昭伸手指著顧清願，像是抓到什麼證據一樣，語氣都帶著幾分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