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試

一大早，休息一夜后，精神飽滿的陳曉以觀眾觀影的心態再次來到電影節。

這一屆魔都電影節開幕式上並沒有來多少洋麵孔，但鞏皇，鄒迅，黃小名，廠花，甑之威，曼神這批華夏影壇的知名演員齊聚開幕式就已經星光燦爛。一些洋麵孔也前來助陣，讓6月的上海的確非常符合「國際電影節」這個形容詞。

一片喧鬧中陳曉以遊客的身份來前來，自己的授業恩師田老師剛拍攝完成的《吳清源》也正式亮相魔都國際電影，這是陳曉的主要目標。

可惜這電影節中的很多電影的名字都沒聽說過，他找了自己田老師的片子《吳清源》看了起來。電影藝術氣息濃郁，商業成一眼能看到天花板。

觀看完電影，陳曉有些煩躁，跟田老師的矛盾更加深了。陳曉雖然尊重藝術電影，可他只能辜負老師的厚望，讓自己陷入商業上的大流之中。

至於陳曉公司參股的《集結號》這個電影，陳曉對馮導演的執導水平很放心，性格喜安靜的他並沒有前去湊這個熱鬧。

觀看電影后的陳曉有些落寞，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做的是否能成功，想到在過些年後資本的追逐利益的特效，自己就不寒而慄。

看著人潮湧動的電影節，陳曉又想了想自己一幫人辛苦創業打拚之後總算在業內嶄露頭角，想想這麼多年辛苦的堅持，恍然如夢一般的幾年時間裡，自己也追備好參與這個名利場了。

『哈嘍，MOOT』

老式的手機鈴聲打斷陳曉的沉思。

「哥，下午你不是說親自要在魔都四季酒店安排面試嗎？什麼時候到啊？」李希對於這位老是放自己鴿子的表哥加老闆很是頭疼。

沒辦法，誰讓這是自己的親戚老闆。想想自己那高達10K的工資和他的承諾，李希就如打了雞血一般再次用理智壓制自己的不滿。

「呃，我現在還在這邊電影節呢，你看著跟選角人員安排吧。」

「萬總也來了！」她加重下語氣。

「我立刻回去」陳曉不得打亂自己的行程，萬倩小姨不僅僅是自己的長輩，自己千辛萬苦把她從米國挖來后更是表現出自己的天賦，當時才30多歲的年齡就是派拉蒙發行部的高管，如果不是好萊塢存在性別跟種族天花板，陳曉都不敢有任何挖她的想法。

當然，現在萬倩把公司管理的蒸蒸日上，人更是在國際上打出了知名名氣，這些年來陳曉對其不讓鬚眉的氣度與做派跟強力鐵腕的行政能力深深影響了陳曉。

陳曉又想起萬倩的家庭，忘不了萬倩的那位大受的小姨夫，因為一句母老虎，硬是被萬倩打的躺床一個月的病老虎。雖然是小姨夫在外面沾花后的爆發點，但也使得家庭關係徹底逆轉，主導變被動。後來陳曉居然發現小姨夫對萬倩自願變身成農奴，真是讓陳曉佩服不已。

......

四季酒店的兩間會議室現在臨時變成是試鏡室，200多不知名的演員們正分成男女兩隊忐忑不安的等待選角助理面試提醒。

眼尖的李希從遠處看到陳曉，邁著小碎步跑過來。「你可真是祖宗級別的，可來了，萬總剛才可是火山噴發了啊。」李希對陳曉眨眨眼睛，公事公辦的態度讓陳曉心裡打個突突。

「嗯....在哪個組？」陳曉硬著頭皮問著

「女演員試鏡室。」李希遞給陳曉工作證件。

「我馬上進去。」陳曉有些不樂意，把這個俗稱狗帶的證件的掛在脖子上。

「從這個門。」李希打開門，公司現在租用兩個會議室三周的時間用來面試和商議演員拍攝日程。

這個會議室特意改裝成對新人有著壓迫式的空間，空曠的房間裡面三張桌子和一台攝像機就是全部。陸雲抬頭看了陳曉一眼，眼神示意陳曉坐在他旁邊空位置。

旁邊的萬倩抬頭看了陳曉一眼，只見她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齊耳短髮，眼帶黑框眼鏡遮擋住了她有些鋒利的眼睛，略顯親和的圓臉笑的時候給人親和感覺，陳曉看她略帶笑意的眼神內心鬆了一口氣，他自己來到陸雲示意的位置。

「下一組。」陸雲順手把一摞檔案遞給陳曉，後者低頭看向檔案，一時之間會議室只有沙沙的翻頁聲。

隨後，五位青春靚麗的身影踩著碎步走了進來。這給肅靜的會議室添加幾分人氣，她們俏生生的站立在會議室內，像極了古代後宮選秀一樣靜靜等待著命運的擇決。

「大家有一分鐘時間來介紹自己。」陸雲看了看五名面試的演員，不帶情緒的說著。

選角助理遞上新面試劇本

「不是之前的話本嗎？」一名女孩有些驚訝。

陸雲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打個差評：性格急躁，不夠穩重，後期應該不好培養，衣服太性感，炮台。身材臉型很優秀，鏡頭臉。看看靈氣怎麼樣。對著檔案備註打了個問號跟5的數字。

「60號，樊冉，開始吧！」

選角助理對另一位女孩說道。

.........

10分鐘后，面試的會議室就剩下兩名演員了，現在兩人站立不安。

要不是面試組時不時翻動著文檔的聲音給房間裡面面試的演員轉移注意力。或許現在這兩位在會議室的演員會精神崩潰吧。

」樊冉、尤優，二十四小時保持聯繫方式暢通，我們會在一周內通知你們。「

「陳總，你感覺怎麼樣？」

萬倩清脆的聲音傳來，陳曉緊繃的身子總算放鬆下來，看來並沒有怪罪自己無故遲到。

「樊冉還可以，尤優不行。」

萬倩與他想法相當，一眼就看出尤優太過浮躁了，或許公司大力培育下只會單飛的人物，而且表演天賦實在有些欠妥！不過人外形符合，最主要的是薪酬便宜。

「霍頓的女朋友，那個安迪，不是只有兩集左右的戲份嗎？尤優長的比較美艷要是找不到合適的，就她吧。人長得還可以，看樣子樊冉應該沒有進簽約經紀公司，等一下李希去確認一下。樊冉的話陳警官吧。如果沒有簽約讓她演陳警官就可以了!」

萬倩聽完陳曉的話點下頭

「小李，等下你安排一下吧。」萬倩對李希安排下，後者應聲答應。

「下一組開始。」

陳曉再次翻起檔案。看著已經站好的演員們，陳曉才抬起頭看向這一組女演員。

「咦。」

低頭看下檔案，對比下照片后，找到這個67號，名叫柳師師的女孩。陳曉附著耳朵小聲對陸雲說：「等一下測試測試她。」

陸雲抬頭看向陳曉關注的女演員，看向那個站在那裡不動等待面試人員安排的女演員，陸雲都能感受到女性所獨有的那種古典優雅的魅力，多年的鏡頭給陸雲優秀的視覺直覺，感覺這是一個能在鏡頭中表現非常好的演員，他跟陳曉眼神對視下，表示明白。

上午主要面試的是女演員，到中午12點的時候，正式結束面試，落選者垂頭喪氣的離開，被要求保持通訊暢通的演員們帶著期待也相繼離開。

陳曉幾人吃了頓便飯後，就開始正式面試新的演員。

今天下午的主要工作是面對的男演員，作為娛樂圈一個比較奇怪的現象。女演員她們的保質期跟職業壽命只有短短的十多年。

過了30多歲的這個年齡段，再功成名就或大紅大紫的演員實在太過稀少。很多都是在20來歲甚至說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名揚初顯。大紅大紫的也不在少數，20多歲就是她們的事業最輝煌的時期。超出那個年齡段之後，職業生涯開始走向下坡路。

如十多年之後的徐青，媒體們經常評價的是越來越有魅力。或者拿她年輕的時候的照片一番參考。

相比而言，男人的職業壽命長很多。就像常青樹劉天王一樣，到了50來歲的時候，還一直在扮演者偶像系列的電影呢？

陳曉這次面試的第一個男演員，就是之前大紅大紫的陸易。

作為新生代七零后非常有名氣的一個男演員。前幾年憑藉《永不瞑目》，演技獲得業內認可，現在是業內一線電視伽。

當然，與之相比的是他的出演片酬。相比其他演員。陸易來到劇組就會佔據一大筆開支，特效部分必受縮減，為了節約劇組經費。明顯不符合這次選角的主要演員。這不過是一場秀而已，陳曉欠他個人情換來媒體的曝光度。

這次是萬倩拖別人讓他來前來試鏡的。這個宣傳的策略還有已經走的范小胖跟黎彬彬，四大花旦的鄒訊她們已經離去了。

等下要來的還有王小明跟幾個一線電視明星，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

一套流程走後，客套話說完，幾人相繼離去，再進來劇組面試的是鄭朝。

這是一個要有演技。還可以放下自己架子的明星演員。

相比之前的王曉明跟其他的演員。鄭朝在電影中只憑著少年天子一部電視劇和一些配角，話劇表演雖然不錯，但缺少證明自己號召力的機會，

為了證明自己，他現在的片酬與他的身份不符，屬於一個典型被低估的演員，而這個演員將是陳曉優先選擇對象；他有很大的幾率獲得這個男主角。

當然，臨場發揮的也必須出色，坐在旁邊的萬倩工作起來可真是六親不認啊。如果這次發揮正常，他將獲得這次的面試的角色。陳曉早已經寫下了答案，就等他的表現了。

「導演好，幾位製片人好。我是鄭朝，前來來參加這次男主角的面試。」入行很多年的鄭朝像其他新人演員一樣，還保持著謙卑，他先禮貌性的跟幾人打聲招呼。在工作人員安排下穩當的坐了下來。

稍後，劇組工作人員拿著稿子向他走了過來。面試開始了。

只見稿子紙上面寫著：你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選擇毀滅，還是選擇拯救一個星球的人呢？

一個非常片面的劇本，除了透露出他是孤兒院長，大的主角之外。其他的並沒有透露。這個表現，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正面形象拯救地球。

果然不負所望，作為華國環境中長大的男主角。在華國的特殊環境中，沒有任何一個男主角會選擇毀滅一個星球的生命的。

三分鐘的醞釀之後，一個滿懷正義感，慷慨赴義的又帶著劇烈對生存渴望的矛盾男人出現在早已經開啟的面試攝像機中，陳曉滿意的看向萬倩跟陸雲，兩人都對他保留好感。

「好，先恢復下情緒，你能不能講述一下，你現在表演的是個什麼人物？」陸雲挺好奇面試的鄭朝。好奇他在這次表演人物是在什麼環境的反應。

「好的！」鄭朝拿起水杯喝口水，略微緩解剛才的緊張感。

「我之前在孤兒院做過一段時間義工，把主角........。」一番長篇大倫都不帶喘氣，不愧是從舞台劇歷練出來的演員。

「挺不錯的，人也有精氣神，做電視劇主角足夠了。」萬倩打量一番鄭朝，下了結論。

萬倩跟華藝合作幾年了，知道裡面的水壇的深淺，也知道裡面劃分的勢力，鄭朝是一個不太得志的演員，如果跟他打好關係后，以後也好挖牆角。

「小鄭，演技上漲不少。」陸雲走了過來，毫不避諱的拍拍他肩膀，這次鄭朝是陸雲介紹試鏡的，兩人有些交情，之前鄭朝還上學的時候，陸雲就從《翠花》那個舞台略微了解他，後來也合作過幾次，知道他的為人。

「最近這段時間你的要辛苦些了。」陳曉打趣一下，看著有些瘦弱的鄭朝。

「電視劇有很多男主角的身材露身材的鏡頭，你需去健身房揮灑汗水了。」男主角霍頓有從軍經歷，電視劇中有幾次他露上身的鏡頭，為了觀劇效果，他必須要鍛煉腹肌了。

「沒問題。」鄭朝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壓下嗓子說道。

「預計3個月拍攝，2個月前期準備訓練，你經紀人需要安排好時間，這段時間為了拍攝效果不能軋戲。」陸雲講些要點。

「還有，片酬方面兩萬，保姆車之類待遇具體後期經紀人詳談……」萬倩做起來了黑臉。

「可以。」每集2萬的價格跟鄭朝現在的片酬費用相比少了很多，他猶豫一下就接受這次的片酬，一部電視劇用這麼多的資金來進行視效製作。自己也看了劇本，做的很好，有大爆潛力。製片方把經費節約後用到視效上面，這樣肯定會提高電視劇的質量，電視劇大爆之後時候自己的籌碼也會多些，到時候片酬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提升了。

幾人協商一下，具體細節下次跟經紀人詳談，再試鏡幾人後陳曉他們早早的結束今天的工作。

.......

下午五點，柳師師忐忑不安來到酒店陳曉的房間，要不是自己經紀人王靜再三囑咐，說相信陳曉的人品，從得到女主角的喜悅中反應過來的柳師師或許會落荒而逃吧。

柳師師抱著自己的最後一次努力的想法，咬了咬銀牙，敲敲酒店房間的門。

穿著睡衣的陳曉開了門，抬手示意柳師師進門。

柳師師鼓起勇氣，走進這個房間。豪華套間里正播放著下午柳師師的面試錄像：

對一隻金絲雀來說，貓就是怪物。我們不過是習慣當貓罷了。怪物，怪物只是一個相關名詞，想過得自在你必須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永遠無法掌控生活。想要活命，最好在一起。要活得開心，你首先得承認其實你永遠都無法做生活的主人。

柳師師看著鏡頭中自己的表現，有些窘迫，有看向這個穿著不整齊的陳曉，雖然腦海中不想相信，但從他穿著睡衣來看，自己朋友挺喜歡的一個的作者的主人是色中餓鬼的事實。

下面的陳曉的話更是讓她內心冰寒。

「知道好萊塢的紅色沙發麵試嗎？」陳曉用著奇怪的語氣說道

「不，我沒去過米國，不太清楚這些話」柳師師臉有些脹紅，想躲避這些話題。

「那好吧，你當過兵，訓練之下你會很快適應，先看一下這些劇本跟合同，然後和經紀人確認你的拍攝時間。」

陳曉的話讓這個有些幽閉的空間浮現曖昧的味道。

柳師師拿起桌上的劇本，第一頁正常，到翻開第二頁后。

「陳導，這...這個不是我面試的角色啊！」

劇本上寫著：

霍思頓和安迪深情的擁抱在一起。

......

頁尾

霍思頓和安迪在無重力的房間汗流浹背的做著最原始的運動，薄薄的被子無法遮蓋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