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隱情

蘇玉小酌了一口桂花釀，道：「這桂花釀酒香濃郁，入口甘甜，父親覺得呢？」

蘇烈品了一口，「是啊，桂花釀就好比月娘，桂月上枝頭，花下一壺酒。」

父子二人促膝長談，其樂融融，彷彿外界所有的事物都與他們無關，此時此刻，只有父與子。

茅屋外大雪依然下著，紛紛飄落。

屋內，冒著些許熱氣。

父子二人之間少了些許隔閡，相比之前的種種，如今也能坦然相對，在桂花釀酒香的襯蘊下，二人放開心胸開懷大笑。

「哈哈哈，還記得你小的時候…」

蘇烈從未感覺如此放鬆過，無論在官場還是戰場，他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是萬劫不復，連累家人。

他身為一個將軍，同時也是一位父親。

可是這些年，他並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長年把守邊關，很少回家。

今年，也是難得一次的相見。

蘇烈趴在桌子上，口中還不停念叨著：「月娘……月娘，為夫…想你……」

蘇玉不忍地看著如此疲憊的父親，脫下棉襖蓋在父親的後背上。

父親，不再有年輕時的雄壯，反而少了些許安全感，就像個孩子。

蘇玉看著父親發白鬢角，頓時明白了一些道理。

人生在世，誰又能沒有犯錯的時候呢？有時，放下，也是一種解脫。

不知不覺已過晌午，楚微月撫了撫額頭，一覺醒來，感覺好多了，渾身也不那麼痛了。

「姑娘醒了嗎？」

門外一丫鬟輕扣房門。

「進來吧。」

丫鬟正是柳翠，她唯唯諾諾的，目光閃爍不定。

楚微月縴手捋過一縷頭髮，不看她。

那日，在廳堂之上，她也在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告發蘇玉，她楚微月就看出，這丫鬟並不簡單。

如今，又來這裡，莫不是為那天的事做什麼辯解？

柳翠撲通一下跪下，梨花帶雨地哭訴道：「我，我是來為那日的事道歉，還望小姐成全！」

楚微月心嘶了一下，開口笑道：「成全？」

「事情都已經做了，你還有什麼不甘心的？」

柳翠把頭埋在地上，「其實，其實是有人指使我……」

楚微月的目光瞬間變得凜厲，偌大一個將軍府，她怎麼想也想不到幕後之人處於何種緣故這樣做，如果僅僅是為了趕走蘇玉，她於氏大不了找個借口，將蘇玉掃地出門，又何必處處針對於他。

除非，蘇玉知道了他們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微月試探的聲音，笑著道：「誰會指使你一個手無寸鐵的丫鬟？」

柳翠道：「奴婢說的千真萬確，那個人就是於氏！」

楚微月早已料到，只是沒想到，這丫鬟剛替他們辦完事，就這麼快轉向。

「你莫不是……」

楚微月覺得她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沒想到說著，柳翠便哭起來，「他們說，如果我不去做，就殺了奴婢那個遠在家中的老母親，奴婢無可奈何，替他們辦事，沒想到，事後，他們撕破臉皮，怕我走漏風聲，便起了殺心。」

「奴婢這才來求小姐，救救奴婢！」

楚微月把柳翠扶起來，看著她那滿是淚痕的臉，定定地說道：「你先別哭，雖然你當初告發公子，這事暫且既往不咎，我還要問你，你幫他們做事恐怕不止一次吧？」

柳翠撲通一聲跪下，「奴婢…奴婢現在發現，無論如何幫他們做事，只會讓我越來越心裡難安，而今，又要過河拆橋，奴婢是實在沒有辦法……」

楚微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先回去，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等我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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