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仙女保姆
門口站了女孩，看著頭髮亂糟糟，眼圈發青，眼皮子都腫了的關景哲，她似乎感覺到挺意外。
接著她又皺了皺眉頭，好像是聞到了屋裡傳出來的難聞的味道，向門裡探頭探腦的問：「您是關景哲關先生嗎？」
「啊，是。」
關景哲第一眼看到這個女孩，被她身上那種近乎夢幻般的氣質給驚呆了。
難道這世上真有仙女么？
怎麼仙女突然就來到塵世間了？還妥妥的站在自己家門口了？
關景哲自信對美女有超強的免疫力(當然一年前跟陸婉婷的那次算是個例外)，沒想到這回免疫力突然就沒了，站在仙女面前，一下子就石化了。
「您這兒需要保姆？」仙女又輕聲問了一句。
「啊，需要。」
關景哲撓了撓亂七八糟的頭髮，笑得有些牽強：「你是中介？如果是中介就算了，我估計你這一單肯定做不成，恐怕沒有保姆願意到我這兒來做，我勸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像仙女似的女孩搖了搖頭，閃亮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正式的說：「我不是中介，我是來應聘保姆的。」
「你，你開，開什麼玩笑？」
關景哲聽了這話，立刻就變磕巴了。
仙女來應聘當保姆？這麼美的女孩別的不做，單單往手機前一坐，就是個實打實的網紅，再隨口說兩句話，估計滿天就飛火箭了！她還用當保姆？
「我沒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仙女笑了，那笑容實在是太美了，感覺瞬間就春暖花開，滿世界背景都變得繽紛絢麗了。
她笑過之後，又很認真說：「你先讓我試一下，如果要是不行，你再辭退我……」
「不是……這個吧，你真的做不了。」
關景哲一時有點犯懵，幸虧他意志力還挺強，沒一會兒就回過味來了，趕忙對著仙女擺手。
仙女倒是很堅定，笑著問：「萬一要是能做得了呢？你怎麼也得給我個機會，讓我先試一試吧？」
她信心滿滿的向門裡走去，看著滿地亂爬的小屁孩，臉上的笑容更加璀璨了：「哇，他們好可愛呀。」
可愛嗎？
關景哲撓著頭髮，一臉的生無可戀，心裡說，剛開始看是挺可愛，用不了半天，能把人折磨死！
不過仙女一來，就像身上有仙氣似的，那幾個小屁孩突然變得不那麼鬧騰了，只要仙女把小屁孩抱在懷裡，但凡是吭吭嘰嘰的，還是在嚎啕大哭，立馬就變得笑容可掬了。
而且這個仙女還特別的勤快，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一樣，剛哄完了孩子，又開始收拾房間，沒一會兒就把這裡裡外外歸攏得像模像樣，乾乾淨淨的了。
現在關景哲被弄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剛想伸個手，又被仙女給擋開了：「我是保姆，你是主人，哪有保姆讓主人幹活的道理？」
關景哲見她做什麼都做得輕車熟路，信手拈來，比之前那個小時工阿姨都強多了。
而且從進門到現在，她連一句報怨的話都沒有，好像這裡的髒亂差本就理所當然，也好像她到這裡做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更離譜的是，她身上背著的雙肩包就像個百寶囊，什麼橡膠手套，一次性口罩，圍裙，套袖之類的，應有盡有。
似乎她早就準備好了要在這裡打掃衛生。
「你怎麼帶的這麼全乎呀？」
關景哲故意用的是家鄉雲陽的土語，「全乎」就是「齊全」的意思。
因為在關景哲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氣質高雅，美得讓人窒息的女孩，竟然會主動來這裡當保姆，這本來就不合情理嗎。
而且關景哲的身份特殊，在他手下一槍斃命的人沒有上百，也得有八九十個了。
所以他不得不防，才盡量去隱藏自己，盡量讓仙女認定他是個剛來大城市不久的打工者，和軍方沒有一點刮割。
仙女對他的口音倒不怎麼敏感，仍然很認真的擦著地板，頭也不抬的說：「我本來就是做這個的，東西不趁手，到時候怎麼幹活呀？」
她把牆角都清理乾淨了，又回頭沖著關景哲笑了笑：「看你這樣兒，應該是好幾天沒出家門了吧？如果你信任我，就出門剪剪頭髮，洗個澡吧。你這形象，連我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關景哲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身梢，上衣和褲子都油漬麻花的，而且襯衫紐都扣錯了，褲門的拉鏈還是開放狀態，裡面又是鼓鼓的……嚇得他趕緊背過身去，連忙把那些尷尬給弄好了。
「那個，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關景哲背對著仙女問。
「程冬琦。」
仙女聽他這麼問，馬上停了手上的活，褪下了橡膠手套，從背包里拿出個小皮夾，又從皮夾里抽出一張身份證，遞給了關景哲：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剛才就應該給你看我的身份證。」
關景哲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眉頭不禁皺了皺，這也太巧了吧，仙女竟然也是雲陽人，而且家庭住址和關景哲只隔了一條街。
只是女孩的年齡也讓關景哲覺得很意外，她是個首批00后，也就是說，她現在頂多才二十歲。
二十歲，一般女孩都在上大學，除非是家裡實在困難，才會讓這樣年紀的女孩出去打工。
可從仙女的住址上看，好像這一點情理不通。
她住的地方，正好屬於雲陽市的商業圈，那裡雖不算富人區，但也是中產者的聚居地，怎麼可能連個大學生都供不起？
「太巧了，我的老家也在雲陽。」關景哲說。
那個叫程冬琦的仙女聽了這話，倒也沒怎麼驚喜，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剛才我聽你說話的口音就聽出來了，很標準的雲陽普通話。」
關景哲也覺得自己剛才那麼說話，有點畫蛇添足的意思了，不禁尷尬的笑了。
接著他又旁敲側擊的問道：「好像雲陽的女孩出來做保姆的不多吧？你這個年紀應該上大學才對，怎麼做起這個來了？」
「我是在上大學呀，」程冬琦蹲下來，伸出手去抱床上最鬧的小屁孩，一邊哄著他，一邊說：「我這是在勤工儉學呢。」
程冬琦說的倒也算合情合理，關景哲又繼續刨根問底：「那，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你事先知道我有五個孩子么？」
「我表哥跟我提起過你，我聽著很好奇，就過來看看。」程冬琦很自然的說。
「你表哥？」關景哲一時想不起來除了隊里的人，還有誰知道他的現狀，又好奇的問：「你表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