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有什麼活路

一般像那類保密任務，關景哲都無權去過問被擊殺者的姓名，即便是任務失敗了，他們也不可以去調查過問。

所以關景哲就算再怎麼對那個女孩好奇，也不敢去違反紀律。

現在聽慕坤這麼說，顯然這裡面有什麼內情，讓關景哲的好奇心瞬間爆棚。

但慕坤想了想，搖頭說：「你不知道，那我就不跟你說了。你知道了，反而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接下來他又苦惱的說：「現在重要的是，你一個大男人，想好了怎麼去養育五個孩子嗎？」

關景哲挑了挑眉梢，無奈的說：「沒，沒想好。說真的，我現在都快受夠了，實在不行，我還是把孩子給媽媽送回去吧。」

「人家把孩子給你了，就沒想過要回去，恐怕這個辦法行不通。」

慕坤不想關景哲去調查那個女人，故意引開了話題：「這樣吧，我給你放個半年的長假，津貼照付。你先適應一下，等把一切都擺平了，你再來找我報道。」

關景哲覺得不可思議：「那，你不處份我？」

「處份你？為什麼？」

「我違反規定，沒有向上級彙報，就有了孩子。」

「本來我想給你個處份，可葉政委覺得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不在你，又不是你給生出來的，所以就免了吧。」

關景哲撓了撓腦袋，覺得這事怎麼這麼蹊蹺呢？葉政委竟然會這麼做？他老人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菩薩心腸了？

可既然人家都網開一面了，關景哲也不好再擱這兒磨嘰，趕緊下了車，回到了後面的防爆車裡，讓戰友們送他和孩子回家。

等關景哲下了車，葉政委這才回過頭，對慕坤笑了：「怎麼樣，上面的情報沒錯吧？那些孩子就是紅桃A的。」

慕坤恍然道：「這就是上面派你到我們隊的原因？」

「沒錯，」葉政委說：「之前上面還只是猜測，沒敢確定那五個孩子的身份，但聽了剛才小關的講述，我終於敢肯定了，紅桃A就是那五個孩子的媽媽。」

慕坤不無擔心的問：「那，上面打算怎麼辦，不會是想拿孩子當籌碼吧？」

「我們和秦國也沒什麼恩怨，只要是他們的內亂不侵擾到我們，我們絕對不會輕易插手他國內務。」

葉政委嘆了口氣，又說：「當然，那些孩子的身份不同，我們一定會全力保證他們的安全，盡量不讓秦國那邊有話說。」

關景哲經過兩天的折騰，總算稍稍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不過那個鐘點工阿姨卻受不了，她對關景哲嘟囔道：「我來你這做兩個小時，快趕上在別人家做兩三天的了，反正你這兒我是幹不了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關景哲聽阿姨這麼說，嚇得連忙攔在了門，就差做揖磕頭了：「阿姨我求你了，千萬別丟開我不管吶，你看我現在多可憐，求求你發發善心，慈悲為懷，再做兩天成嗎？」

「我就是太慈悲了，才磨嘰到現在！」

阿姨指著關景哲的鼻子，像個媽媽在數落兒子：「我慈悲也得分對誰吧？就你這個慫樣，再慈悲也是白廢勁！

「你說說你，連個工作都沒有，整天遊手好閒的，手不提籃肩不擔擔，這會又整出五個孩子來，還能有什麼活路了？」

她老人家擺擺手，對關景哲道：「你還是放我走吧，我怕我擱這兒待久了，也得跟著患上抑鬱症！」

鐘點工阿姨就這麼絕情絕義的走了，關景哲坐在地板上，看著滿地爬的小屁孩，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患上抑鬱症了。

他又不是三頭六臂，整整五個小屁孩，他一個人怎麼也支套不開，思來想去，還是得找個保姆，來幫他分擔一下。

為此他在同城網打了廣告，來這裡面試的倒不少，可一看這家五個孩子，嚇得沒進門呢，磨頭就走了。

保姆的月工資從普價兩千，一路漲到了三千，四千，五千，可還是無人問津。

現在關景哲被五個小屁孩折磨得蓬頭垢面，鬍子拉碴，沒時間洗澡，沒時間剪頭髮，沒時間睡覺，甚至連去個洗手間都得連跑帶顛。

「我的老天爺呀，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呀？」

關景哲面對窗外的蒼天，捶胸頓足的質問。

此時家裡早已經成了一團糟，滿地的紙尿褲沒空收拾，角落裡還有某個不講文明的小屁孩拉的便便。

整個房間里散發著混雜的氣味，聞起來就像身處在養豬場——或許養豬場的氣味都沒有這麼難聞！

關景哲反正什麼都不在乎了，任憑小屁孩們滿地亂爬，除非是哭的實在鬧心了，他才過去管管。

反正都這樣了，愛咋地就咋地吧。

這天關景哲接了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說是之前他到他們那兒做了親子鑒定，到現在鑒定結果都出來一個星期了，他也沒來取，問那個結果還要不要了。

關景哲被小屁孩們弄得腦袋都有些軸了，聽著手機半天才轉過彎來。

他盤坐在地板上，撥拉開一個正要爬到他大腿上的小屁孩，神色凝重的問：「我這裡走不開，麻煩您能不能把結果幫我讀一下，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他們的爸爸。」

這時的關景哲已經下定決心了，只要對方說這五個小屁孩跟他沒有血緣關係，他立馬就把他們擺到樓下垃圾桶那兒，愛誰揀誰揀，愛誰要誰要，反正他是不打算繼續過這樣亂七八糟的生活了，哪怕是一分一秒！

可結果讓他非常失望，那五個小屁孩真是他的，基因吻合到99.99%……

看著一個小屁孩舔著他的腳丫子，他絕望的苦笑，自言自語的道：靠，這特么就是對我當狙擊手的懲罰嗎？殺人那麼准，造人也那麼准，一下子還造出來五個，都特么趕上女媧了！

關景哲甚至想過，打開窗戶，自己就這麼蹦下去，就可以徹底解脫了，然後這些小屁孩就可以去孤兒院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比在這混強得多。

只是關景哲殺別人行，殺自己還真沒有那個決心。

想想自己才二十八，就這麼掛了，那也太屈了吧？

可這種日子不死還有出路嗎？

他已經在家裡悶了有一個多星期了，吃著外賣，聞著屎尿味，看著滿地爬的小屁孩，他想要不還是去死吧，打開窗戶，隨便那麼一蹦，就啥都解決了。

沒想到剛打開窗戶，外面就響起了叮咚的門鈴聲。

關景哲本來沒想管他，反正死了鬼來敲門也不開，可那門鈴聲從慢到快，一聲連著一聲，聽著實在鬧心，弄得他很不情願的關上了窗子，不耐煩的問了一句：「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