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六年布局、比肩齊名

「當時做了偽裝是嗎？」林羽笑了笑后，語氣當中有一種微不可查的如釋重負的感覺。

「單憑一個身影我確實不知道是你們，可是你們將鋼針打入他們門口的石獅子時，必須要動手，只要動手就有跡可循。所以我才宴請天下英傑。」

「還是說不通，你就算知道了我們三人是那天進入都城的。但是你並能確定出手的就是我們，所以你又怎麼能確定出手的人是二十歲以內的人呢？這說不通。」之前被稱為章道友的男子在聽到林羽的分析后提出了質疑。

「很簡單呀，因為只要你們的真實年齡不是二十歲以內就可以了呀。」

「就像你們所說的，我確實不知道兇手是不是你們，因為每天進進出出的都城的修士太多了。但是我可以用最笨的排除法排除很多人呀。」

「在你們所在的位置將幾根鋼針不差分毫的打進石獅只有氣海境後期的人才能做到。然後再鎖定當天城內行蹤不定的人。結果一查卻發現……幾位竟然是老黃瓜刷綠漆，在裝嫩。」

「六年前的你們雖然只是無名小卒，但畢竟是真實存在過，費些時間還是可以查到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你們應該是在六年前得到了現在的功法，然後修為才突飛猛進的吧？」

「後來等你們修有所成，為了撇開跟六年前之事的關係，然後就把自己年紀說小了幾歲。一來是當年很多熟悉你們的人都被殺了，二來是你們之間互相打著掩護，這件事基本上算是天衣無縫了。」

「當然僅憑改年齡這件事，我還是無法確定你們就有問題，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晚宴。而且那些不懂修行的舞姬也是我刻意為之，為的就是有人能提出來切磋比試的要求。這樣的話，我的人就能根據你們的身法，鎖定身份了。」當林羽說出切磋比試的時候，王亢直接羞愧的無地自容，其他兩人也是對他怒目而視。

因為如果不是王亢的神助攻，也許事情就會是另一個局面。當然了，既然林羽早有計劃，如果沒有王亢，也肯定會有其他人跳出來。但是王亢自己倒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還不打算說嘛？」林羽在說完這一切后，就一直在等待著他們三人，可是他們雖然滿臉的遺憾和不舍，但眼神依舊堅定。

看到他們的樣子，林羽嘆息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忍，但還是緩緩的說到:「我的已經為已經殺進了那村莊，但是見到的……是滿地的屍體。」

「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個月前我們還去邊境看過她們的。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你撒謊，我要殺了你。」

看到他們三人瘋狂的樣子，林羽臉上的痛苦之色更濃。當鷹衛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差點直接帶人殺去赤水國的王宮。那些人是真正的老弱婦孺，就算亡國也沒有人會對他們下手。可對方僅僅是為了一場「鬧劇」，竟然把他們都殺了。這布局之人，絕對是無比歹毒，冷血無情之輩。

而之所以說是鬧劇，還是在林羽知道那些俘虜被殺時確定的。但是那些目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儘快挖出其他人以免國內出現更大的混亂。

「我知道你們不信，可事情確實發生了。如果不是時間緊迫，我甚至可以放你三人離去，我說的是真是假自有分曉。但是我知道你們在讓韓志遠他們五人自殺后，必然會有下一步的動作，應該是聯繫其他人煽動民眾暴亂，然後再分化軍隊是吧？」

「赤水國狼子野心，一直對我鷹林國要滅之而後快。你們難道真的要繼續生活在幻想下，讓自己死去的親人不能瞑目嗎？」

林羽不能等，也等不起。對方耗費六年布下的棋局，自己才剛剛出招應對，對方就直接讓自己暗棋跳了出來。他的目的太明確了，就是要告訴自己，我就算知道了他還有後手，也沒有辦法。

可是對方並沒有預料到自己能找到他關押俘虜的地方。所以他才在給王亢等人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后，就把俘虜都殺了，因為在他看來，只要計劃順利開展，鷹林國必然大亂，那王亢這些可憐的旗子也就沒有了價值。

「你們可曾想過，如果他的計劃真的實現了，我鷹林國上下，軍民一片大亂，那你們還有存在的意義嗎？」林羽在說完這句話后，便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耐心的等待著。因為他相信，王亢三人不是傻子，應該能分辨出自己的所說的是真是假。

「太子殿下，我們的家人現在……」

「我國邊境，天鷹山下。」林羽知道吳廷想要問什麼，所以直接說出了一個地名。

「謝太子殿下。」王亢三人的這一聲跪謝，讓林羽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因為他剛剛所說的地點並不是那些俘虜被關押的地方，而是鷹衛埋葬他們的地方。人已死，當魂歸故里，這是林羽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太子殿下，我們想參軍，我們想給自己的家人報仇。」在林羽和秦佑林想要離去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無盡悲痛的王亢突然站起身來大吼到。隨著他的聲音在牢獄中傳來，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也飄散開來。

「如果你們真的想好了就去找東路軍的原副將，聶文遠，告訴他，別特碼的在那當縮頭烏龜。如果真想贖罪，就多殺一些來犯之敵。」

「今日過後，國內將再無憂慮，甚至還會更加的團結。鷹主……」

「鷹一，你記住，有些事兒不可違，這是我們的底線。我知道那樣做會激發出民眾同仇敵愾的力量，但是我們不能用再往王亢他們的傷口上撒鹽。如果要做，也要看王亢他們自己意願，而不是我們去替他們做決定。」

這是自鷹衛成立以來，林羽和秦佑林單獨相處時，林羽第一次叫對方鷹一。

林羽知道他想說什麼。秦佑林想利用赤水國的這種人神共憤的行為，激發起百姓和修行者對他們的恨意。但是這種行為必然會對王亢等人造成二次傷害，林羽不能做。

「是，鷹主。」

「四千三百多人。」當林羽順著王亢三人供出的名單，逐一追查下去后，竟然一共揪出了四千多個赤水國的暗探。其中分佈在各軍之中的就有三千多人，而且都是五年前徵兵時通過吏部和兵部安排進去的，有一些是赤水國的探子，有一些就是地痞無賴，本就不應該被錄取，他們的檔案自然也都是偽造的。

剩下的一千人則涉及到了各個領域，有平民，有修士，有各級官員。這也難怪林龍會發這麼大的火。因為只此一點就可以成為他執政的污點了。

最終這些人里真正屬於赤水國的人都直接被處死了。而那些因為親人被俘才替他們做事的修行者們，大多數都選擇了參軍入伍誓與赤水國不死不休。

「國內的動亂隱患都已經消滅，你鷹林國的太子又一次出盡了風頭，你怎麼看起來反而悶悶不樂呢。」

自從上次宴會結束，林羽醒來后，就從王宮搬到了太子府。林羽已經在湖邊發獃了半天了，秦佑林實在看不下去，於是出言問到。

「佑林哥，你覺得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是誰？」林羽並沒有回答秦佑林的問題，反而是看著他認真的問到。

「不知道，應該是他們的宰相孟君豪吧。聽說此人一向擅長攻心之術。」

「佑林哥，你真覺得我們贏了嗎？」

「為什麼會這麼說？」

「對手布局六年才動手，應該是真正的依仗還沒有準備好。」

「他先是發動軍中動亂，目的是想動搖軍心，一步步瓦解我們的力量。所以我們越堵反而越適得其反，而我下令讓他們自由離開，任何人不得阻攔。這就打亂了他的計劃，這一局，是我們勝。」

「但是接下來，五位朝中重臣之死，包括我們能找出王亢他們，其實在一定成都上都是對手有意為之。我能感覺到國內的這些事情更像是他在戲耍我們。」

「也許六年前他確實是想通過『不戰而屈人之兵』來獲得勝利。但是六年後的今天，他改變主意了，他不屑於在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所以他才會把布置了六年的暗棋全部啟動，能給我們造成麻煩最好，造成影響的話在他眼裡也無所謂。」

「因為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他真正想做的，應該是從正面一點點的碾壓我們，然後慢慢享受對手的那種無力感，哀嚎聲和求饒聲。」

「所以，我們勝了，也敗了。」

「小羽，你是不是猜到什麼了？」

「不太確定。只是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在那裡有一個命中注定的敵人。」

「誰？」

「自出生以來就與我比肩齊名的，號稱百萬難得一遇的修行天才，赤水國當朝太子，王子卿。」

「？？？」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小羽，那個王子卿確實是修行天才，可是他與你比肩齊名……是不是有點……」

「有點抬高他了是嗎？」

「……」某些人被叫了十年的「廢物，這才出名了兩天，就開始有些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