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領悟
王語嫣大概花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呆在藏書閣里，最後挑了一本人階中品的功法和幾本基礎丹、符、器、陣的經書，她不願隨意挑選萬一不適合自己還要浪費時間重新找，索性耐心多花點時間，好好篩選了一遍，登記繳納工點再等老頭將幾本書用法術飛快地復刻好后，就離開了。
出來地時候，王語嫣一陣肉疼，自己辛辛苦苦賺的工點只剩百餘點了，不過想了想手裡的幾本書要是融會貫通了，說不準就是自己現階段的保命技能了，又覺得十分值得，只想趕緊回屋好好研讀一番。
……
回到住處后，王語嫣便迫不及待地將這幾本書拿了出來，因為用法術復刻的經書都是有時間限制的，所以必須儘快背誦研讀清楚，不過她因為天生神魂強大，所以過目不忘，這個技能還是十分管用的。
第一本也是最貴的一本，是一本人階中品的功法，名字卻是樸素的很，叫做點葉飛花，大概翻閱了一下，這個功法不是很高深難懂，因為它一共只有三層共三個招式，無需特殊武器，哪怕是一片竹葉也可以變成小巧的飛刀，在對手無防備的時候破防傷敵，她當即便聯想到哥哥送給自己的子母追魂針，與這點葉飛花所運用的以點破面柔剛並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知道是否可以相互結合。
功法招式消耗靈力不大，大概有個練氣三層左右就可以修鍊了，並且配有相應的身法招式主攻速度，更因為取的是以柔克剛之意，所以很適合低階女修修鍊，不過威力在同級功法之中也只是次等，被冷落在了角落裡，但她覺得選擇威力最大的，不如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所以她當即便選定了這本功法。
第二本是煉丹術基礎，在數十本煉丹術基礎中挑選這一本，是因為這本書里不僅僅講了如何入門煉製丹藥以及常見的黃級丹藥煉製方法，還羅列了從黃級到地級大部分常見丹藥的用法，功效。
這對於她來說，比其他一些煉丹術里所含的丹方卻是要珍貴許多的，因為她覺得常識性的東西，比刻板固定的東西更加基礎重要，至於丹方嘛，雖然也很重要，不過放在藏書閣又不會跑，以後再去借閱便是。
其餘就剩符籙、陣法和煉器了，都是中規中矩的基礎入門的方法，和描述了一些常見實用的內容，她最看重的卻是符籙，因為她仔細挑選了一本主講攻擊符術的古籍，裡面記錄了幾種符術非常適合現階段作為有效的攻擊手段。
王語嫣將幾本書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通讀默記了一遍，確認自己已經將懂或者不懂得內容都紛紛記在了腦中，就調整好狀態盤膝入定，開始了輪迴經的修鍊。
……
時光流逝，眨眼間又是兩個多月過去了，她已經來到王家五個多月了。這段時間裡，王語嫣成功成為了練氣三層的修士，這不可不說她修鍊速度之快。
一般像王家的一些普通弟子，從小便被輔以一些初級靈藥培養身體，等到五歲身體臟腑經脈各方面都已經定形后，便開始修鍊，靈根資質稍微好些的五年左右就可以修鍊到築基期，而資質不好的，也就在練氣期駐足不前了。
在莫長天偶爾的指點下也成功入門了丹、符、陣、器四項法門，畢竟王語嫣能否凝結元嬰的事情對於莫長天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關乎著他自己的利益，於是在修鍊方面他還是十分盡責地在指點王語嫣。
再加上王語嫣的確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弟子，不論是對修鍊一途的領悟能力還是對其它四大法門的理解，都讓莫長天刮目相看，哪怕不是因為他們的靈契之約，他也越來越喜歡這個弟子，雖然他依舊是那般冰冷淡漠的模樣，但是眼神中的滿意卻透露出了他真實的想法。
此時，師徒二人正站在莫長天位於王家後山山腳下的洞府之外，王語嫣小臉面色微紅，汗水打濕地髮絲有些凌亂地貼在鬢角，她剛剛演練完點葉飛花的三個招式，因為不是很熟練，而且體力稍微有些不足，所以練完一套后便有些氣喘吁吁。
「你這套點葉飛花，原本便是剛柔並濟的功法，你卻練得軟綿綿地，談何禦敵？」莫長天冷冷地說道，毫不留情，倒不是他對王語嫣不滿意，反而是因材施教，既然她可以做到更好，便不會讓她得過且過。
王語嫣並不找借口，只是抱拳施禮，「師傅教誨地是，是語嫣還不夠努力，請師父費心再指點一下語嫣。」
莫長天不再打壓她，而是直接上前給她演示了一遍，「看好了，第一招，點水驚鴻。」只見一股驚風平地而起，捲起散落在地面地落葉枯枝，莫長天身形詭異似進似退，單腳點地而起，雙臂劃出柔中帶剛地弧度，被捲起地落葉驀地凝為一柄小劍，擊向前方的巨石，巨石應聲而裂發出一陣巨大聲響。
「第二招，葉落無聲。」只見巨石碎裂，莫長天卻腳步不停，幾個身法閃躍便來到碎石旁，凌空翻滾以掌擊地，頓時塵土飛揚，滿地碎石飛起，他一掌擊向前方，身體卻後仰彎曲成了一種常人根本無法彎曲到的姿勢，足間所到之處碎石蘊含著凌冽地氣勢四散擊飛，沒入周圍樹榦中，樹葉飄落，卻聽不見一點聲息。
「第三招，百花齊綻。」擊飛碎石后莫長天身形未停，雙足點地騰空而起，雙手在空中不停變換姿勢，猶如松鶴折枝剛中帶柔柔里含堅，完全收斂了上一招的凌厲，整個人的姿態都慵懶了起來，卻見他以四兩撥千斤之勢隔空輕揮一掌，不遠處的湖面上突然翻起驚濤駭浪炸開數百朵水花，猶如百花齊放，威力十足。
三招既出，雖無劈天裂地的威勢，卻的確如這本功法所述一般剛柔並濟，以多點攻擊同時發力讓對手猝不及防。莫長天雖是男子，在使出這套功法時一點陰柔之氣都沒有，卻是將其中蘊含的原理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方才將修為壓制到築基初期，正好將這套功法所能達到最大限度的威力展示出來，你可清楚明白了？」莫長天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樣看向王語嫣。
王語嫣卻閉目好好將師傅方才的動作和感覺好好琢磨了一番才回答道：「師傅，徒兒不才卻好似明悟了些許，請師傅看看我領悟地對是不對？」
說罷也不等莫長天回答，氣沉丹田，調動起周身靈力，重複起方才莫長天的動作來。不得不說，前世她的職業給她還是帶來了不少好處的，身為一個演員，舞蹈和別的肢體運動就不必說了，而拍打戲如果不用替身卻是必須要將武術基礎練紮實的，她因十分在乎螢幕出片的效果，所以有幸跟隨幾個有名的武師好好學習過，她所付出的每一分汗水，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能體現出成果。
因此，在這一次演練的時候，她雖沒有莫長天那般的聲勢和威力，卻將其展示的動作做到了精確無誤，並且也將自己領悟到的每一招的含義和原理都展現了出來。
三招瞬息間便已演練完成，王語嫣落地氣息不穩後退了幾步才站住，卻從莫長天眼中的神情，知道自己領悟的並無差錯。
莫長天點了點頭，「不錯，你的領悟能力確實是我所見過的後生晚輩里屬於極佳的了，」說著單手撫過儲物袋，朝著王語嫣拋去一物，「這是一瓶去污化瘀洗髓通脈的靈液，沒什麼名字，為師自己調的，你每日練功后滴一滴到浴盆里，你的身體還是比常人弱上許多的，這對你身體能有所改善。」
「多謝師傅賜葯，」王語嫣接過玉瓶恭敬地施禮道謝，看莫長天神色應當是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那徒兒便不打擾師傅清修了，先行告退。」
莫長天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
回到自家小院里，王語嫣卻沒有立刻燒水沐浴，而是感覺自己身體還有餘力，按照常理來理解，一般葯浴在身體極度疲勞的狀況下吸收藥力的效果是最好的，所以她當即在院中，不斷地重複起每一個招式，並且一點沒有鬆懈地將每一個招式做到力求完美，直到體內意思靈力都調轉不起來的時候她才稍作調息，準備沐浴。
「嘶……」沉入桶中的時候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渾身肌肉酸痛連帶著精神都有些萎靡了，一股藥液地清香卻伴隨著絲絲涼意從周身地毛孔中不斷滲入體內，將身體的酸痛瞬間緩解了下來，並不斷修復著自己有些勞損的肌肉和經絡。
她在浴桶中好好享受了一會兒這種外熱內涼的舒服感覺，突然靈感一動地想到，若是自己此時調息修鍊輪迴經，卻不知道是否更為有效？
想罷便試，一點不拖泥帶水，提起精神將氣息狀態調整好，便開始修鍊起來。
一試便是心中喜悅起來，果然有效，原本體內已經空竭的靈力，又開始逐漸充盈起來，在藥力的作用下，不僅經脈越發通暢而且比平時在屋內打坐修鍊的速度要快上好幾倍，輪迴功的修鍊與靈液的輔助，互相作用著，修為以可以感知的速度不斷提升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浴桶中的水已經涼透了，且再也吸收不到藥液的效果時，王語嫣才從桶中起身，穿好衣服活力滿滿地走了出去。
「咦，哥哥回來了。」王語嫣驚喜，正好走出屋門便看見自家哥哥推開院門走進來。
王禹風也開心應聲，最近這一兩個月來，兄妹兩因為各自都在努力修鍊，所以見面的時間很少，雖然兄妹兩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彷彿許久未見了一般，「妹妹這般開心是遇見了什麼好事嗎？」
「遇見哥哥不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嗎？」王語嫣俏皮地眨了眨眼，不過卻沒有隱瞞地將近日裡發生的事情跟哥哥講了一遍，包括師傅的贈葯，「哥哥，這瓶靈液如此神效，你也一起用吧，以你的天賦肯定比我用起來效果更好的。」
王禹風卻不肯，「先不說是你師傅贈予你的葯，再說，這葯主要是因為你身體比尋常人更弱，才給你用的，哥哥卻身體無恙比常人更健壯幾分，哪裡需要與自己妹妹搶藥用的。」說著還耍了半套自己的功法招式，看起來虎虎生風十分有勁。
王語嫣也不強求，想來哥哥肯定是不願意跟自己分著用的，他總是把最好的都讓給自己，等以後自己找機會跟師傅好好學學怎麼制這靈液，到時候再親自贈予哥哥吧。
「哥哥這套招式好生威猛，不愧是四長老門下修為精進最快也最有天賦的弟子呀。」王語嫣狠狠地表揚了一番自家哥哥。
王禹風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卻跟吃了糖一樣美滋滋的，「我卻還需要更加努力呢，爭取能在論道大會上爭個名次，好不辜負師傅的栽培。」這倒不是虛言，長老院所在的地界比他們所在的外院比起來靈氣要濃郁數倍的，王禹風自從入了四長老門下，修鍊速度可以說是一日千里，短短几個月就從最初的練氣六層修鍊到了練氣十層，這讓他在族中一眾弟子中聲名大振，隱隱有著第十二代子弟中第一人的意思了。
那四長老也對他一改之前的任其自生自滅的態度，轉而越發上心了起來，時不時地除了指點一下功法修鍊之外，還會賜些丹藥符籙之類的東西，並且，幾日前還提出了要將他收為親傳弟子。
不過王禹風拒絕了，他認為自己入門時間尚短，也沒有什麼大的成就，不足以令其他幾位比自己早入門的師兄服氣容易壞了感情，不如等論道大會自己若是取得好的名次，四長老再收他也有個能令眾師兄弟心服口服。
於是，這些時日里，王禹風更加努力地修鍊，幾乎一整天的時間都在四長老院里的弟子室內修行，在他如此勤奮的修鍊下，隱隱感覺快要突破第十層的壁壘，有望邁入築基期的感覺了。
他便也將自己築基有望的事情跟王語嫣說了，王語嫣打從心底里為自己哥哥感到開心，「那哥哥可就更厲害了，我們王家還沒有出過像哥哥這樣的僅僅一年不到就能從練氣六層突破到築基期的弟子呢，若是哥哥築基成功，怕是連太上長老也是要驚動的。」
這倒不是虛言，一個資質上佳又勤奮又日進千里的弟子，簡直就是家族最寶貴的資源，不說他能不能達到金丹期，單是以他十二歲便能築基成功的話，就比其他弟子有更大的概率可以成功修鍊到結丹期的。
不過王語嫣卻突然皺眉想起之前想問哥哥的事情來，她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哥，我其實一直有個疑惑，卻是想問哥哥的。」
「你問，跟哥哥還有什麼話問不得。」王禹風毫不在意。
「哥哥乃是十分稀少的金屬性天靈根吧？」王語嫣問道。
王禹風點了點頭，「是沒錯…不過也不是那麼稀少吧，至少妹妹你也是很稀少的異靈根啊。」他撓了撓頭並不覺得靈根有多麼重要，因為天下之大也不乏身具極佳靈根的人，但是修行之道在於個人，能付出多少精力和汗水，能忍住多少誘惑和慾望，才是決定未來能走多遠的條件。
靈根好卻沒有什麼成就的人實在多了去了，王家也不是沒出過這樣的人，只不過靈根資質好的在王家比較少而已。
王語嫣卻皺眉道，「那哥哥卻從未被族中重視過，還是近日裡入了四長老門下才開始有所改善，就不覺得奇怪嗎？」
王禹風聞言卻是想了想，他也不笨，知道家族中的一些潛規則，比如對弟子的培養和重視程度與弟子的實力和天資息息相關的，但是想了一會兒，卻也找不到答案，「…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只覺得，可能爹娘出走，我們兩個小孩子並不值得被人看重吧？」
王語嫣卻對這個解釋不置可否，只是連哥哥也說不出個確切的理由，隱隱覺得事情並不那麼簡單，但是現在胡思亂想並沒有什麼用，他們兄妹兩好好修鍊，實力強大了不愁不會被人看到，而且，要是真的王家對自己兄妹兩一點不在意的話，反正她的親人只有哥哥一人，天下之大哪裡又去不得呢？反正，她對家族傳承什麼的沒什麼感情，她可不像普通族中子弟一般是被洗腦長大的。
不過哥哥這樣說，她便也不想讓哥哥分心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這些事情交給她來思慮，哥哥只管好好修鍊就行了，於是轉而問起王洛夫的事情來，「…那日之後，這王洛夫卻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而我在葯堂做事這麼久，對族中大大小小的勢力也是有所耳聞的，王洛夫能橫行霸道這麼久，也是他爹在二長老跟前能說上話的緣故，那麼他這種仗勢欺人的人，不應當如此簡單就放過我們兄妹二人了……哥哥你可曾有覺得什麼異樣的地方嗎？」
王禹風聽到這個名字又是一陣怒火，但是卻沒有對妹妹表現出來，妹妹分析的確有道理，他便順著妹妹所言，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最後卻搖了搖頭，「我倒是聽說他最近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每日里被他父母拘在家中除了修鍊，就是去族學上課，連之前那些走狗跟班都沒再來往了，這的確很奇怪，但是…我身邊卻並沒有什麼異常，不知，他是不是被我打怕了？準備改過自新？不過只要他不往我跟前湊，我也不會主動去找他。」
王語嫣卻覺得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但是現在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只憑她自己的第六感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只是提醒哥哥道，「那既然如此，哥哥還是多加小心，平日里若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記得多思量一番或是與我商量，你上次將他腿都打折了，我聽說此人睚眥必報，其父母皆是這樣的行事作風，就怕他們因為你是四長老的弟子，不敢明面上對你如何，卻耍些陰謀詭計讓我們防不甚防。」
王禹風並不介意妹妹說教，而是感覺妹妹長大了說的話都十分有道理，便笑著應道，「妹妹放心，若是平日里我感覺有什麼情況，定會第一時間與你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