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83章 皇帝問罪!
悠長通傳突然響起,透著幾分冷意。
秦風等人驚得起身,還未來得及看清彼此眼中驚疑,就見幾道人影踏入院中,為首的皇帝陛下龍行虎步而來,只是身著素服,威嚴的面容散發著超乎尋常的冷冽。
這一撇而去,眾人皆驚。
以秦風和蘇震方為首,即刻踏出大廳,齊齊做禮拜見。
「參見陛下!」
「草民參見陛下。」
「微臣參見陛下!」
「民女參見陛下!」
眾人齊齊做禮,皇帝陛下垂眸而望,一眼看到涼州官員在此,面容冷峻更甚,方才府門前的幾輛載重馬車記憶猶新,心中的猜測已然完全落實。
在這等人贓並獲之際,皇帝陛下卻是並未即刻發作,平和應聲。
「無需多禮。」
秦風等人齊齊謝恩而起,蘇震方側身相迎。
皇帝陛下在常禮和黑衣斗笠之人的陪同下,負手穩步踏入大廳,為出一言,已然令在場眾人感到了莫大的壓力,張之棟等人根本不敢抬頭。
直到陛下落座客廳,忐忑的眾人還神色拘謹。
陛下突然到訪,還是穿著素服,經由兩人陪同,這種情形實在太過罕見,也太過突然,身為人臣的他們絲毫不敢託大。
靜候香茶奉上的數息間,空氣中都醞釀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氛圍。
秦風和蘇震方分列左右而坐。
悄聲對視,也毫無頭緒。
見到香茶奉上,陛下遲遲未開口,蘇震方含笑做禮。
「陛下駕臨,草民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聞聲,皇帝陛下才露出笑容。
無論有如何的不滿和猜疑,他對於蘇震方這位大玄軍神還是充滿了敬重,或者說是某些忌憚,這份淡化多年的忌憚,始終揮之不去,而且在今夜變得無比濃烈!
「蘇老言重了。」
「朕近來政務繁忙,久不曾與蘇老對弈,故而趁著微服私訪前來叨擾,秦風近來居於府中,想必也讓蘇老煩擾吧。」
平淡的話語有幾分親近之意,蘇震方卻是並不相信。
以他的經驗和了解,皇帝陛下日理萬機,自登基以來就忙於政務,很少有什麼閑心敘舊,這種場面話,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但既然是皇帝開口,蘇震方也不得不給點面子接住。
「陛下言重了。」
「北涼王殿下和小女早有婚約,暫住府中並無大礙,老夫和北涼王也相談甚歡,何來煩擾之說。」
皇帝和蘇震方言談平和,其餘人根本聽不出什麼端倪,也不知道今夜皇帝前來是何打算,卻是愈發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那份平和,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不由得讓眾人心中緊繃,原本面對聖駕的忐忑,幾乎成倍攀升。
王勛等人根本不敢出聲!
在他們的悄然注目下,皇帝陛下神色平靜非常,靜望著蘇震方欣慰的微笑自然流露,好似舊友重逢。
實則,皇帝陛下已然看出了好多異端,驚得心裡一沉!
蘇震方是何等人物。
這位名震天下的領軍神人,才來不曾和誰「相談甚歡」,這種平淡之言,已然是極高的讚譽,連蕭任也從未被如此評價。
秦風當得起么?
顯然並不能!
恐怕他們已經商議好了,要囤積大量金銀,借著涼州之禍得來的民心打造兵器,就此起兵謀逆吧?!
真是一對好丈婿啊!
皇帝陛下微微一笑,方才秦風的那聲「陛下」還在耳畔,多年來的隔閡在此刻變得尤為扎心,怒火已經開始醞釀。
輕輕點頭,就此向著秦風注目而去。
「朕聽聞,你近來賣出水晶瓶得利頗豐,可有此事?」
嘶.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心裡都猛然一驚!
包括蘇震方在內,無一人敢於出言,涼州的兩位官員直接驚得心裡一糾,極其不妙的預感變得愈發強烈,驚疑和緊張浮現面容。
原來,陛下今夜前來竟是為了此事?!
北涼王殿下近來的一切,都被陛下看在了眼裡!
連旁人都這般緊張,身為幕後之主的秦風,在此刻直面皇帝的問話,更是心頭清楚,父子兩人四目相對,那眼眸里隱含的銳利目光,瞬間就讓他心中發涼。
皇帝終究是皇帝。
他的皇帝老子,也不愧是大玄有史以來的霸者,京都的風吹草動果然看得真切,甚至已經對他這個兒子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既然已經被皇帝得知,他也沒什麼隱瞞的。
緩緩做禮如實稟報。
「啟稟陛下,確有此事。」
陛下?
還「確有此事」?!
短短一言,直接聽得皇帝陛下眼眸冷冽了幾分!
這個逆子!
悖逆如常也就罷了,到了這種關頭,居然毫不隱瞞,真是有恃無恐到了極點!
自秦霄登基以來。
這位霸主將政權緊握手中,剷除了無數亂黨奸臣,安內之後又南征北戰,卻是從未見過這等猖狂之人。
偏偏還是他的兒子!
面對這種態度,皇帝陛下已然怒火浮現眼眸,笑著沉聲問話而出!
「呵呵.」
「你倒是供認不諱!」
「如此說來,你是承認自己以水晶瓶之名廣積財富,待到運抵涼州,將來就要起兵謀反了?」
「朕突然前來,可是壞了你的大事?!」
嘩!
笑問之聲傳出,在場眾人齊齊驚得臉色大變而起!
哪怕皇帝陛下沒有怒喝,那笑意里散發出的驚人威勢,也令眾人無法安坐,聽清陛下金口玉言,更是嚇得心神顫動!
謀逆!
這等大罪,經由陛下問話而出,便是有了殺身之禍啊!
壓抑多時的異常氛圍,一瞬間炸開在了所有人的心頭,無論蘇顏霜還是涼州眾臣,都驚得齊齊做禮告罪,急切滿布面容!
「殿下絕無謀逆之意,還望陛下明鑒!」
「定是有人誣陷陛下,求陛下明察!」
「求陛下明察啊!」
急切之聲剛剛響起,皇帝陛下眼中的冷意更濃,那忠心耿耿的眾官員,宛如看到了另一朝臣子!
雙眸微撇,逸散出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勢,驚得眾人不敢再言!
唯有蘇震方。
在這大禍降臨之際,起身做禮沉聲抱拳。
「陛下。」
「北涼王絕無謀逆之意,若有人謠言污衊,也在情理之中,其中緣由還望陛下明鑒!」
這一次。
皇帝陛下沒有應聲。
斂財無數
連夜會見涼州眾官。
這都是他親眼目睹的真相,怎麼可能是謠言!
無視老元帥的起身做禮,皇帝陛下冰冷的眼眸只是盯著神色嚴肅的秦風,失望和怒火交織,連語氣都冷漠到了極點!
「你,還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