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那不是死 是成神 五

沒來也好。

在神洞被封上的那一刻，靈雨最後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他終究是沒來為她送行。

如雲姐姐，你說得對，沒有辦法的，這是我們的使命，沒有辦法的……

就這樣吧。

這就是她早就規劃好的一生。

靈雨手中的鈴鐺規律的搖了八天八夜。

在這八天中，村民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終於在第九天的那個清晨，鈴鐺的聲音消失了。

所有的村民都笑了，

可他們卻發出痛哭哀嚎。

靈雨就是在這樣的聲音中，

成神了。

結界在當天中午就修復如初，人類和妖怪的戰爭終於停歇下來。

在那一年的夏秋，離塵終於還是回來了。

他站在降妖師村落的結界外，站了一整天。

他將手輕輕的撫摸在結界上，感受結界傳來的力量。

原來，你們說的成神，是變成這個東西。

父親是憎恨離塵的，如果沒有離塵的到來，如果沒有離塵用花言巧語帶走靈雨，就不會有這些悲劇的發生。

但是在傍晚的時候，父親終是拿著一封信走出結界，來到離塵身前，將它遞給離塵。

「這是她留給你的。」

信封是最為普通的黃色信封，上面寫著娟秀的幾個小字：「離塵親啟。」

薄薄的一張紙，在離塵手中，卻如一座大山。

手不聽話的開始顫抖。

即是這樣，它還是聽從了離塵的意識，乖巧的，輕輕的，不傷害信封一絲半毫的，打開了這封信。

信中只寫了短短几句話：

「去年不悔孟春識，山頭枝前夏如雪。

願君此去勿攬月，無怨無念在一別。

靈雨絕筆。」

即使這樣，靈雨還是告訴離塵不要有怨念，也不要再念想她。

但離塵又怎知，靈雨寫下這首詩的時候，心裡卻一直在嘶喊著：不要忘了我。

求求你，不要忘了我。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離塵也沒能做到靈雨說的話。

離塵屠殺了整個剝嶺山脈的妖怪。

殺到最後，他半跪在地上，跪在他曾經化形落在的地方，跪在靈雨第一次為他忤逆父親的那塊土地上，

他笑了。

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

眼淚和血混在一起滑落到地上，碾進塵土裡。

來年，這泥土中的梨花，會比今年更加絢爛。

「如果沒有這些妖怪，你也不會去赴死，現在我全幫你殺掉了，你的村民們不會有危險了，你滿意了嗎……你，安心吧……」

再後來，離塵就化作龍形，在神洞的那個山頭後面，守護著降妖師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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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佩姐姐，人和妖不是勢不兩立嗎？為什麼山後面的那條龍要守護我們啊？」小女孩拉著子佩的衣角不解的問道。

此時的子佩已經長大了，長到了十五歲的年紀。

她微笑著回答小女孩的問題：「因為啊，那條龍愛上了一個人。

愛一個人會讓人幸福，但也會讓人痛苦，所以，怡歡，你要記住，作為神女，千萬不要愛上任何一個人。」

子佩如是說著，眼角不知不覺的落下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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