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死亡真相

顧小影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巨大的震驚令她久久無法回神，更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行為。

墨炎就是K城連環兇手，一連殺了五個人至今逍遙法外的可怕殺人魔。

無數次顧小影想象過會在什麼情況下識破真兇身份，也想象過無數種畫面。

可卻從未想過會如眼前這般，對方大喇喇的坐在自己對面，輕描淡寫的對自己說，他就是幾次三番要自己命的連環殺人兇手。

但這些，都不是最令人意外的，最最意外的是，他竟然會認識余嫣嫣。

「顧小影，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墨炎又是一聲冷笑，那笑從骨子裡透著寒氣。

「你想怎樣？」顧小影往後退了一步。

完全是下意識的行動，倒不是害怕，而是想要遠離他提防他。

「別急，現在害怕，未免太早了些。」

「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我來這裡洛子奇可知道。」

「你警告我？還是威脅我？」墨炎嗤了一聲笑，彷彿聽見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顧小姐怕是不知道，能嚇得住的，才是威脅，否則，就是搞笑。」

「我是不是搞笑，你試試。」顧小影同樣報以冷笑，「你敢動我一根頭髮絲，你的下場，絕對比我更凄慘千百倍。」

墨炎卻忽的不回答了，只冷冷的瞧著她，那雙眼睛，似是無形手掌一寸寸剝開她的衣服。

「看什麼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顧小影被盯得十分不爽，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墨炎要是真的動手，那倒好辦了。

先不說顧昊舅舅暗中派來保護的人，就是洛子奇明裡暗裡的手下人都夠這混蛋兇手吃一壺。

「怎麼，你不怕我了？」

「怕你？」這會輪到顧小影不屑冷哼了，「我有什麼好怕，該害怕的人可是你，只要我一個電話，你下半輩子都在監獄過了。」

「你覺得你有機會？」墨炎挑了挑唇角，似笑非笑。

憑心而言，他的長相十分俊美，有種溫潤賢良的氣質，可當他眼神邪佞起來，竟有種落差萌，說不出的勾人。

只可惜，那張薄唇吐出的話，卻令人厭惡至極，當真是白長了那麼好的樣貌，可惜是個心理變態、兇殘的殺人兇手，顧小影心裡默默吐槽，嘴上不肯輸陣。

「我有沒有機會，你說了不算。」

「那試試？」

「試試就試試。」

顧小影氣的要去摸手機，屏幕剛剛點亮，忽的福至心靈，抬眸看他：「你不想殺我了。」

她語氣充滿意外與錯愕，卻沒有絲毫的疑問。

「誰說我不想殺你了。」

墨炎斂眸，即便神色如常，顧小影還是看出的端倪。

「帝都是你的地盤，你要動手，我還能好端端的活到現在？再說了，你真要殺我，會蠢得跟洛子奇說好？」

「想法不錯，可你應該知道，即便我殺了你，也不會被人發現。」墨炎神色坦然，似乎是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的確，以他的身份地位，

「可你不會。」顧小影斬釘截鐵道，「其實很早以前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一個一心殺人的連環兇手怎麼可能那麼熬得住。」

「裴擎跟我說過，殺人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因為那種掌握人生死的高高在上太刺激，沒有任何事情能代替。」

「可是你不一樣，除了最初連殺五人之外，之後你竟然再也沒有犯案，除了一開始我時常感覺自己被監視，到後面那種感覺越來越淡。」

「起初，我以為是裴擎的原因，你忌憚他，所以不敢動手，甚至連跟蹤我都不敢，害怕暴露行蹤被裴擎抓住。」

「但現在，我知道了還有另一個可能，你要殺的人，都已經死了，而我不知道為什麼被你從死亡名單上抹去了。」

「所以，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卻沒用，只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這一次會主動告訴我，你就是兇手。」

「墨炎，你到底想做什麼？還有，你認識嫣嫣，你究竟是誰？」

這番分析，說的絲絲入扣，合情合理，聽得墨炎幾乎要為她拍掌了。

「嫣嫣果然沒看錯你，你的確，」墨炎的話語頓了頓，緊接著又補了下半截，「很聰明。」

「我不是來聽你誇我的，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認識嫣嫣？你認識的嫣嫣，跟我認識的，是同一個人嗎？你怎麼認識她的？為什麼嫣嫣從來沒跟我說過？」

余嫣嫣不止一次說過，說她不會騙自己，而顧小影亦是。

年少時候的友情純粹而熾烈，坦誠相待一輩子不欺騙更是友誼的基石。

顧小影不在乎墨炎想做什麼，只在乎她記憶中的余嫣嫣究竟是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一個。

「你不問我為什麼殺人？」

「我只問你余嫣嫣。」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冷血也罷，顧小影都認了。

「只問余嫣嫣。」墨炎念著她的話忽的笑了，那種笑，無法形容，卻令人感同身受般感覺到痛苦。

他……是因為嫣嫣……痛苦？

顧小影不知怎麼生出這個念頭來，久久纏繞揮之不去。

「你到底是誰？跟嫣嫣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知道嫣嫣的……死因？」

她追查余嫣嫣的死亡真相至今，依舊覺得是一團迷霧，一個是時隔太久，另一個是當初許多證據都被人有心隱瞞，多方插手的結果就是，證據缺失，根本找不到真兇。

可顧小影就是知道，余嫣嫣的死不簡單，甚至始終有個聲音在她腦海中叫囂，余嫣嫣是替她死的。

然而，方岑那邊始終不承認，曾敬毅又已經病死，剩下一個曾惜月半瘋半傻，真相究竟是什麼，或許早已經淹沒在了時光里。

但眼前這個男人，分明是知道什麼的。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何必還要來問我。」墨炎斂眸，那周身散發著的暴戾，如用利箭一道道插在顧小影心坎上。

他忽的抬眸，黑眸直直盯著顧小影，一字一句道：「嫣嫣她，是替你死的。」

「你說什麼？」顧小影身子顫抖，劇烈的顫抖令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嫣嫣她什麼都不知道，卻白白為你丟了命，而你呢？懦弱膽小，連看她最後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靠著裝瘋賣傻活下去。」

「我真不知道，為什麼嫣嫣要用自己的命換你！」

「嫣嫣她，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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