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裴擎……是真的

「那你……」

顧小影唇瓣哆嗦著，幾乎問不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立場去問他，畢竟，他說的沒錯，余嫣嫣就是個傻子，早知今日，當初何必要救她，讓她死了也總好過日日被良心折磨。

「我是她的哥哥。」墨言咬著牙槽，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痛惜，「親哥哥。」

顧小影募然瞪大眼眸。

她想過許多可能，甚至想過墨炎跟余嫣嫣是一對，卻獨獨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

「可是嫣嫣說……」

「那是因為連她都不知道，」墨炎暴怒的吼，眼瞳泛紅，「她不知道她的母親曾經為了錢做過什麼齷蹉事。」

「那個女人，為了錢做代孕，只不過區區五萬就把她打發了，拿著錢找了個小白臉生了嫣嫣，再後來，嫣嫣應該都告訴過你。」

再後來，那個男人拿著剩下的錢跑了，丟下妻女不管不顧，然後余嫣嫣就成了母親改嫁帶過去的拖油瓶。

顧小影眼睛瞪得更大更圓。

所以，墨炎是代孕媽媽生的孩子？跟余嫣嫣，是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我從來沒想過，我還有一個妹妹，起初，我連她一起恨，可後來，她的笑容像是有魔力般，總是能讓我平靜。」

「我想，或許這就是有親人的感覺，可我剛做好準備接受這個妹妹，卻因為你，害的我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尤其是當我發現，所謂的意外，不過是一場精心籌謀的算計，發現我的妹妹不過是某人的替死鬼！」

「顧小影，這筆賬，換成是你，要不要算？」

顧小影被問的啞口無言。

她無法想象墨炎跟余嫣嫣這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妹之間發生過什麼，也無法想象他們的心理變化，但可以確定一點，易地而處換成她是墨炎，一定也會想法設法弄死自己。

「顧小影，我時常在想，死的那個為什麼不是你！為什麼偏偏是我的妹妹！我幾乎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了你，可你那麼怯懦，我怎麼可能讓你死的太痛快，我要你受盡折磨而死。」

「所以，你就化身揮之不去的惡魔時時刻刻恐嚇我，設計無數的巧合，讓我害怕，讓我惶惶不可終日。」

墨炎設計的一切，太完美了。

完美到如果不是她陰差陽錯睡了裴擎，直到死的那天都發現不了這一切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而那時的她，只以為一切都是繼母所為，從來沒想過還有另一個人，為了自己的親妹妹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殺人犯罪。

「是啊，你現在知道，不算遲。」

「你殺的那些人，他們都有份害嫣嫣。」從前怎麼也想不明白的事情，這一刻豁然開朗。

顧小影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那張字條，又為什麼那個兇手屢屢恫嚇，卻遲遲不下殺手。

真相只有一個，是墨炎在為自己的唯一的親妹妹報仇，而她，亦是仇人名單上最後的那個。

「沒錯，他們死有餘辜。」

「那我呢？為什麼你後來不殺我了？」

「因為關注你的時間越長，我就越像是看見了嫣嫣，我漸漸明白，那件事，不是你的錯，更因為你笑起來的模樣跟嫣嫣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顧小影活成了余嫣嫣，我想，你早就死透了。」

顧小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很長一段時間裡，她無比迫切的想過，如果活下來的是余嫣嫣該有多好。

而庄慕陵給她催眠的時候也說過，她做了一些反常的事情，想來也就是這些反常的事情，才讓墨炎起了一絲憐憫。

「所以，你早就不想殺我了，你特意給我邀請函，也是為了幫我。」

「顧小影，你想的未免太美好了，我幫你？我憑什麼要幫你？」

「邀請函是你給我的，你肯定一早就調查過我，以你的地位手段想知道我的身世不難。」

「別自作多情，我不是幫你，是幫嫣嫣。」該說的，墨炎都說完了。

無論多少恩怨糾葛，從他放下的那一刻起，顧小影就不再是仇人。

他不是聖人，也不是原諒顧小影，而是……不想唯一的妹妹……死不瞑目。

「墨炎，謝謝。」

這一句或許太蒼白，可對顧小影來說，非說不可。

墨炎腳步微頓，卻也只是停了半秒鐘，便重新抬腿離開，他想：這樣也好，不用像某人一樣，一輩子當仇恨的奴隸。

顧小影挨著沙發緩緩坐下。

突如其來的真相幾乎令她承受不住，可心裡的那個結，卻像是突然開解了。

不用再因為余嫣嫣的死愧疚，她終於可以重新做自己，真正的自己。

或許，這也是墨炎答應見她，將真相告訴她的真正理由，只不過不是為了她顧小影，而是為了死去的余嫣嫣。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顧小影絲毫沒發覺，有人悄悄推開門進來，悄無聲息如同一隻貓一般靈巧。

下一秒，一雙手從背後襲來，猛然捂住她的鼻端，熟悉的氣味吸入鼻腔。

顧小影第一時間辨認出那是——乙醚。

不可能是墨炎，他已經離開了，那……是誰？

下一秒，顧小影眼前一黑，徹底陷入的昏迷之中。

尤靖又捂了幾秒，確定懷裡的人暈了，這才鬆了手將沾有乙醚的濕巾丟了，將顧小影平放在沙發上。

「小美人，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非要惹明明不痛快，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溫柔一點，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哥哥一定多找幾個男人伺候你。」

尤靖急色說著，手已經湊到顧小影的衣服上，急不可耐的解外套。

可他的手剛剛放上去，還沒來得及扯開衣服，身後一股大力傳來，一把連人帶衣服給摔了出去。

尤靖摔了個七葷八素，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迎面一拳頭砸過來直中面門。

咔嚓。

清晰的鼻樑骨骨裂聲響徹腦海，連痛都來不及感受，只挨了這一下，便徹底昏死過去。

血，這才從斷裂的鼻樑骨里慢慢流出來，可尤靖卻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緊接著又是好幾拳頭，一下比一下狠戾，直將人打得面目全非，別說是親媽認不出來，就是往後照鏡子，估計自個都認不出自個了。

「裴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