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26.酒

我和N面面相覷。N抹了一把臉，走進車內，我湊近去看，果然，打開冰箱，發現了各種味道的……麵包和壓縮餅乾。

N拆開一旁的飲用水箱子，這水都夠澆地了。最不可思議的，冰箱角落裡埋了一瓶香檳和兩柄細長的高腳杯。

正當我提出冰桶仔細扒拉有沒有什麼定位器的時候，N從一旁的小柜子里抽出不知道什麼東西，展開正對著我。

我眼神一斜，瞥見那不明物體。這是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裙，一看就價格不菲，關鍵是……有點深V。N提著那條裙子，估摸著我的身高，調整了一下距離，胳膊伸直，眯縫著一隻眼。

艹！太無恥了！竟然YY！

我抓起一把冰塊扔過去，N一個閃身，辯解道：「這肯定是真言送給你混進晚會的裝備，要不你先試試，尺寸不合適的話還需要找人改。」

艹！太無恥了！

這個世界線果然不正常！這隻N怎麼這麼猥瑣！

不對，說猥瑣有點過……就是有點，賤。

嗯？……

N把那件連衣裙塞回柜子，合上冰箱。

我鑽到駕駛座，打開車載導航，輸入搜索記錄，北京的一家五星酒店，離市中心很遠，車程大概兩天。也就是說，我和N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調整狀態。

「一邊去。」身後，N十分嚴肅地說了一句。

「我……」

「你不會開車。一邊去。」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開車？」

「你連離合都不知道是什麼。一邊去。」

N不由分說拽我下來，按著我塞到副駕駛，然後又不由分說關上車門，自己坐上駕駛座。

「別著急開車，先睡會兒，養足精力。」

N取下車鑰匙：「我不困。」

「不行。」我一把搶走車鑰匙，「我不想死於車禍。不困也得睡。刨去兩天的車程，我們休息的時間足夠了。趕快睡。」

「……」

我拿出那瓶香檳，打開塞子，走過去往他手裡硬塞了一個高腳杯。

「幹什麼。」

「你不是不困嗎，香檳有特別好的助眠功效。」我忽悠他，往他杯中倒了點香檳，將酒瓶放在一邊，去找那個傳說中的U盤，插在車載音響上。上下翻翻，眼熟的只有一首《Closer》。

掃興了，現在不能放這首歌，太罪惡了。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我不……」N仍然試圖逃避。

「喝！不會喝也得喝！香檳度數又不高，趕緊喝點睡覺。」我的目標已經從「讓N睡覺」變成了「灌N喝酒」。

N頂一句，我頂三句，他知道終究拗不過我，長痛不如短痛，晃晃酒杯中金色的液體，最後還是一口灌進去。

……

「喝！」

「……」

我與N兩個人都屬於容易喝醉但喝醉后又死皮賴臉不承認自己容易喝醉的類型。空香檳瓶子被我扔出車窗，同時我驚喜地發現後備箱竟然還有一箱啤酒，便把戰場轉移到戶外。

我對白真言的好感度瞬間提升了幾個檔次。

「老秦……死了？」我晃著半瓶啤酒問道。

N一隻手撐著額頭，面色潮紅，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喝的爛醉，點點頭。

「我……走一個！敬老秦！」我提著酒瓶子碰碰他，仰頭一口悶，從酒箱里再抽出一瓶起開，不滿地推他一把，「走一個啊！你怎麼不走！」

N與我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我喝醉之後嘴上也逞強，他卻是嘴上說著不喝不喝，但是喝得特別起勁的那種。

「……走一個。」N靠在車邊，提起瓶子幹了半瓶，「你怎麼說……我死了呢？」

「真死了啊，我親眼看見的。」我嘟囔道。酒後的人特別容易發作，也很容易有感情起伏，我眼前浮現N倒在地上的樣子，捂住臉。

N卻在一旁「哼哼」地笑，不是冷笑，是那種喝醉的人特有的傻笑。他一邊搖頭一邊又灌了口酒：「我不是好好的在這嗎。」

「我不是好好的在這嗎」，這句話狠狠戳進我的心窩。

「抱一下行嗎。」我借著酒勁說出心裡話。

「嗯？」N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說真的，我怕我沒有機會了。南方，抱一下行嗎？」

我不知道，這句脫口而出的話，是我擔憂自己，還是怕N像三年後那樣，猝然離去。

N輕輕嘆口氣，我鬆開手，但不敢抬頭，強忍住淚水，因為我感覺到他在正視我。良久，我聽到他猛灌一瓶酒，將酒瓶摔在地上，向前跨了一步，輕輕攬住我的肩。

他的手臂開始只是輕輕貼著我的腰背，漸漸緊緊箍住。我「被」埋在他的前胸處，聞到了些濃厚的酒味，不知是他的，還是我的。我一瞬間有些失神，也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腰。

我產生一種奇怪的衝動，一種危險的衝動，一種理性曾經極力勸阻我不要產生的衝動。但是，我現在的理性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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