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鋒芒初露

第一章:鋒芒初露

嘯人紀2113年，面對日益嚴峻的形勢，在地球聯邦的倡導下，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以及中立的水星、金星、閔王星以及小行星帶共同組成了以地球為中心的聯盟——太陽系聯邦，並於同年成立了太陽系和平保衛隊，簡稱「保衛隊」。

該組織分部諸多，與2110年成立的太陽系防衛軍共同維護著太陽系的運作。然而，意識形態的鬥爭使得雙方廣築牆，而非架梁。

孤狼隊——保衛隊中的特別戰鬥小組，負責處理太陽系內的各類緊急事件，隊員無不經過嚴格的篩選。我們的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上海地球聯邦首都

在浦東新區一座180多米建築的某一層，就是孤狼隊總部。即使是保衛隊最精銳的部隊，也不能讓隊員一個個都成為木偶人。「鈴姐，你又在看這種雜誌，我要告訴伊薩科夫！」

「沒，沒有啦。」

「哇，這個好帥啊，把他介紹給我怎麼樣？」少女說話便毫不客氣的將雜誌奪走了。

「林雪薇，你這是窺探他人隱私！」一名年紀二十齣頭的女隊員正「惱怒」地瞪著一名十八、九歲的，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少女。

辦公桌上，一名頭髮微卷，正讀著一本厚書的男隊員微微揚了揚頭，用他那清澈無暇的淡藍色雙眸略一瞥，道：「好了好了，這個樣子隊長看到又要發火了。」

林雪薇說：「伊薩科夫，你真是個書蟲，天天看《資本論》，你夫人要換個先生啦。」伊薩科夫對此早已習慣：「你總是愛這樣說笑。」

門突然開了，一位四十歲上下、額角略帶些皺紋，身高約1米82的男人邁著健步而來，嚇得林雪薇趕忙把雜誌丟在了桌上，立正行了英式軍禮：「隊長，您有什麼吩咐？」

中年男子略有不滿，卻平和地說：「林少尉，你要記住，這裡是孤狼隊，不要總和鈴木上尉嬉戲。我可以理解你們這個年紀女孩子的心理，但這畢竟是在軍隊！要做好保衛隊的榜樣！」

「明白！」林雪薇又一次行了軍禮，連隊長也差點兒笑了。這時，坐著看《資本論》的伊薩科夫也起身行禮，另外兩名隊員摘下耳罩起身向隊長致意。

「各位，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小封，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五名隊員已經發現今天隊長身邊跟著一位素未謀面，臉色雪白，長相清秀英俊的青年，而且和他們一樣穿著左胸上方綉著一隻狼頭的軍服。

「好帥啊。」林雪薇小聲說。

那英俊的青年向五人深鞠了一躬，緩緩道：「各位前輩，在下慕容封，地球海王星混血，2094年出生，現在將加入孤狼隊與各位並肩作戰。初來乍到，請多指教。」

「新人啊。」鈴木小聲咕噥。

隊長道：「小封，我，你已經知道了，羅伯特金，准將，孤狼隊隊長。」羅伯特指著一名身材魁梧，目光泛著凶氣的隊員道：「這位是來自土星的傑克哈倫，中尉，西點軍校畢業，今年27歲。」

慕容封忙伸出手道：「前輩，請多指教。」

「不敢當，歡迎加入。」傑克熱情地伸出了他那雙粗大但細膩的手，與慕容封握在了一起。

羅伯特又指著第二位隊員說：「這位是李祥易中尉，出生於地球高麗，後來移民木星，英國皇家軍事學院畢業。」李祥易不像傳統的高麗人那樣給人一種羸弱感，相反，他有一股明顯的陽剛之氣。

他伸出手，只說了聲：「歡迎。」

「這一位，是孤狼隊的『神腦』——伊萬烏斯季諾維奇伊薩科夫，畢業於伏龍芝軍事學院情報部，火星人，負責通訊分析，中尉軍銜，26歲。」

「早就久仰前輩大名。」

「哦，看來我的名氣還不小嘛。」鈴木掃了他一眼，喃喃道；「一個不會駕駛的書蟲。」伊薩科夫與慕容封已經完成了握手。

令人不解的是，儘管慕容封似乎對所有人都很熱情，但他的面部肌肉猶如剛整過容的人一樣，毫無表情。這極易讓人聯想到三無少女，不過顯然慕容封不符合全部要求。

「這一位」，羅伯特繼續介紹道，「孤狼隊王牌機師鈴木美子上尉，24歲，地球人，聖西爾軍校畢業，19歲服役至今，她一直很後悔三年前沒能親自參加希達港的戰役。」

「早有耳聞鈴木上尉是經驗豐富的優秀軍人，能夠合作，實乃幸事。」慕容封伸出手去，鈴木美子說：「聽聞江東子弟多才俊，少尉應該不是土生土長的海王星人吧？」

「不錯，十二歲之前，我一直住在蘇州，離上海不過一肩之隔。」

「那麼，歡迎加入。」鈴木美子將手重重摔在慕容封手背上，並握住了他的手骨。

「鈴姐又要用那一招了。」林雪薇小聲對伊薩科夫說。伊薩科夫聳了聳肩，傑克和李祥易的臉也猶如苦瓜一般，顯然，他們都是過來人。

不過慕容封臉上絲毫沒有表情，林雪薇仔細一看，才發現鈴木美子雖然握住了慕容封的手骨，卻沒能扭曲分毫。「鈴木上尉，十分感謝。」慕容封竟輕鬆地挑開了她的手，順勢反握住了她的手骨，鈴木美子也趁機完成了握手的動作，避免尷尬。

「好了，最後這位是林雪薇少尉，地球人，19歲，中央軍校畢業。」「十分榮幸一同工作。」

羅伯特接著說：「好了，大家都互相認識了，從今往後，要精誠團結，效忠聯邦。」

「Yes，mylord!」

「鈴木隊員，帶慕容封去第五機庫，帶他了解了解操作。」

「了解。」

鈴木美子哼著輕快的小調，雙手背在身後，「喂，我說新人，以前學過開飛機嗎？」

「上尉，是不是說駕駛戰機會好一點呢？」

「還不是一樣？對了，沒聽說你是從哪裡畢業的啊？」

「五年前曾一度借讀，但三年前我註銷了學籍。」鈴木美子大驚，註銷學籍這種在常人眼中被視為奇恥大辱的事在慕容封口中竟如同秋風落葉，來的無聲，去也無蹤。

「那你學過駕駛嗎？孤狼隊是沒有理由接受不會駕駛的隊員加入，伊薩科夫不會駕駛戰機，但也至少具有駕駛運輸機的執照。」鈴木美子喜歡究根問底，但也許她沒有想過，這樣做究竟是在挖掘別人心中的快樂，還是勾起別人心中的憂傷。

「就是這兒了，鈴木上尉。」鈴木美子猛地一轉身，才發現慕容封已經和她隔了將近十米了，她憤然摔了一下遮住左眼的頭髮，淡淡的說：「對不起，我沒在意，用你的卡打開吧。」慕容封聽罷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識別卡，掃過了讀卡器。

「TPL——2000，果然不愧是聯邦最優秀的機型。」慕容封不禁說。

鈴木美子斜著眼問到：「你是怎麼知道這架戰機的機型的?」

「我曾經見過，不過那時候它還在測試階段，歐陽修文博士留下的圖紙想不到竟然讓聯邦用了20多年。」

「你又是怎麼知道歐陽修文博士的？」

「歐陽博士是一位早逝的英才，我的父親在我年幼的時候常常提起他，很遺憾沒有機會與他進行一次交談。早在2090年左右，TPL系列的藍圖就已經誕生了，歐陽博士因此得到了諾貝爾物理學獎。

「可惜在2095年，他就不幸辭世了。因為缺少了他本人的參與，研製計劃進展得很慢，以至於在20年後的今天，TPL——2000才能問世。為什麼問我這些呢，開始測試吧。」慕容封已經爬上了扶梯。

「ちょっと待って，新人，不要這麼急嘛。我還沒教你如何操作呢。」

「真懷念啊，操作系統和TPL——1500幾乎沒什麼區別。」慕容封道。

「那個淘汰了的機型？為什麼你會……」

「上尉，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如果不介意，就請回吧，我想我操作它沒什麼問題。」

「喂，新人，不要太得意！才剛來就不老實了！」鈴木美子話音未落，慕容封已經啟動了引擎，飛出了機庫。

「也好，省了我的事了」鈴木美子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機庫。

「鈴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一進基地，鈴木美子就被林雪薇給攔住了。

「唉，別提了，那個新人似乎操作過TPL——1500系統，用不著我教。」

「那個人到底什麼來頭，能駕駛TPL——1500的也不是一般人。」伊薩科夫說完就打開了資料庫搜索。

「為什麼記錄只有近三年的？」李祥易不解。

「那也就是說，他驚動了聯邦高層，他們刪除了他的數據！」伊薩科夫不禁道。

「他不會在防衛軍干過吧？」傑克問。

「你們弄得我頭都暈了，防衛軍怎麼了嘛。」

鈴木美子說：「小雪，你也剛來不久，可能不太清楚。保衛隊和防衛軍雖然都是聯邦組織，同屬於TSSPO（Thesolarsystemprotectiveorganization），但雙方分歧很大，勢不兩立，特別是防衛軍右翼，與我們長期敵對，雙方都掌握著一部分機密。」

「但是，傑克的猜想未必正確，防衛軍當局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刪除一個人的記錄，但總而言之，他一定和防衛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伊薩科夫道，「真是件不幸的事，據說防衛軍的什科連科上將與克魯斯中將曾經還是同學，想不到現在……唉。」

李祥易接話：「歐陽……」鈴木美子也覺得這個姓氏背後隱藏著什麼巨大的秘密。

「神州飛雪！」伊薩科夫道。

「那又是什麼？」李祥易問。「是目前地球最大的一家極限業餘飛行俱樂部，慕容封這三年的記錄都是在那裡，是那裡的頂級VIP。」

「也就是說，從表面上看，我們孤狼隊居然收了一名業餘飛行俱樂部的成員，有點荒謬啊。」李祥易苦笑道。

傑克說：「他肯定服役過，不然怎麼會有軍銜？」

「不錯，」鈴木美子說，「他剛才告訴我他五年前曾經借讀，但三年前註銷了學籍。不過那時候就連許多校官都沒有機會接觸到TPL——1500，他區區一個少尉怎麼能……」

「弄不好他曾經有過其他軍銜。」傑克道。

「真是一個充滿疑團的人呢，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在外表之下總有一個別人所不了解的自己。所以，我們應該和他友好相處，多了解他，不是嗎？各位。」伊薩科夫意味深長的說。

「不愧是書蟲，總有一些有哲理的謬論。」鈴木美子不忘調侃。

「這是哲學！不是謬論！我是認真的。」伊薩科夫扶了一下眼鏡。

「聽說最近又要去宇宙進行飛行測試了。」李祥易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句。

「當然了，鈴姐可是不可超越的。」林雪薇笑道，「技術評分8.8，的確是個驚人的數據呢。」

伊薩科夫毫不客氣地潑她冷水：「現在的機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想三年前，防衛軍有許多技術評分在9.0以上的機師。」

「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能長他人士氣，滅自己的威風呢。」鈴木美子面有慍色，顯然她對於有人對她的駕駛技術表示懷疑很在意。

「當年很奇怪，在希達港叛亂結束后一大批機師的檔案被消除了，按理說陣亡失蹤也不該這麼做，這也成了一樁懸案。」伊薩科夫嘆了口氣。

「你是說現在的機師不如以前咯。我可是支持鈴姐的。」林雪薇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年前有一位女機師的評分達到了9.8分！」

「什……什麼！」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傑克也吃了一驚。

伊薩科夫又說：「難以置信吧？現在技術評分上8.5的機師都寥若晨星。」

「可我們總不能一直沉溺於過去的所謂檔案，未來總要靠我們自己去創造！」鈴木美子握緊右拳，堅定的說。

「我在這一點上，倒是支持你啊。」伊薩科夫笑答。

「老遠就聽你們說個不停，有什麼新聞啊？」基地的門緩緩打開，羅伯特踱了進來。

「隊長，今天是哥倫比亞啊。」李祥易行了禮，不忘「問候」一句。

「是啊，南美的咖啡就是比非洲的有韻味。」羅伯特顯然是一位十分有生活情調的人。「

咦，慕容隊員呢？」

「新人進了機庫就捨不得出來了。」

「鈴木隊員，雖然慕容封只是少尉軍銜，資歷、經驗可能不如你，但總不能一直『新人』『新人』的叫吧。」羅伯特隊長即使在教育隊員時仍不失溫和的語氣，讓人心中猶如春風拂柳，細雨潤物般爽朗。

「Yes，mylord！」鈴木美子行了軍禮。

羅伯特和藹的笑著說：「都聽說了吧，過幾天又要到K4去做飛行測試。慕容隊員第一次參加測試，你們這些做前輩的可要做好榜樣啊。」

「那是當然的。」傑克笑了，大家也笑了。

K4，即聯邦在月球附近建造的一顆人造衛星，一直是太陽系保衛隊的訓練基地。

幾天後，孤狼隊在K4降落。「慕容隊員沒有上過太空吧？」鈴木美子似乎是在挖苦。

「三年前了，對宇宙的記憶有些淡忘了呢。」慕容封望著舷窗外一望無際的銀河，似有無限遐想。

伊薩科夫已經調試好了系統，不忘問一句：「今天還是外甥點燈籠嗎？」

「不，今天祥易的二號機先來！」

「明白。」李祥易戴上了頭盔，登上了TPL——2000二號機，他的專屬座駕。

「二號機，進入起飛軌道，出擊！」

二號機彈射出去，所謂測試，就是對飛行操作技術的基本考驗。「30秒後進入作戰模式！」伊薩科夫提醒李祥易。

「幾個自定義防衛飛行器，何足道哉？」李祥易充滿自信。宇宙中的五架飛行器已經展開了攻擊，因為是測試的原因，所以使用的武器都是熱量感應電子火炮。一排子彈射出后，兩部飛行器被李祥易摧毀。李祥易迅速俯衝而下，避開了火炮射擊，接著，他射出三枚導彈，兩架飛行器又成了宇宙垃圾。

「打偏了一發。」李祥易正說著，伊薩科夫提醒說：「小心後面！」伊薩科夫話音未落，二號機的尾翼已經被「蹭」了一下，機翼碎了一小塊。

「該死！」李祥易發射了尾部導彈，摧毀了最後一架飛行器。

「1分37秒，綜合評分8.2。」系統進行了播報。

「下一個。」羅伯特下令。

「零號機，準備！」

…………

「傑克，8.3分。林雪薇，8.0分。」羅伯特對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哇，鈴姐居然又是8.8，難以超越的分數啊。」林雪薇即使在羅伯特面前也絲毫不吝嗇對鈴木美子的崇拜。

「好了，也該讓五號機出動了。」伊薩科夫說，「慕容隊員，準備。」

……

「書蟲，你說說慕容隊員會有7.5以上的評分嗎？」鈴木美子一臉不屑。

「別輕易下結論，怎麼說也要尊重一下別人。啊！什麼！」

「大驚小怪幹什麼，伊薩科夫？」鈴木美子湊了過去，「天！怎麼會？」

「到底出了什麼事？」李祥易也湊了過去。

「難……難以置信。」這句感嘆過後似乎經歷了一個世紀的沉默。

「五號機，技術綜合評分9.2，用時43秒！」羅伯特說出了這個足以讓孤狼隊沉默一個世紀的事實。

「他才一個新人，怎麼可能？」鈴木美子難以置信的揮著手。

「千真萬確，技術評分上9.0的機師！」伊薩科夫欣喜若狂，「太陽系的新希望啊！」

慕容封已經下了戰機，摘下了頭盔，他望了望無邊的宇宙：「我，又回來了。」

在他眼前，是無際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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