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萬語千言不忍談（3）

此時雙方戰機隊打的難解難分，李祥易向著司馬筠竹的座駕連續射擊，但司馬筠竹很巧妙地避開了，但聯邦軍畢竟在數量上佔據了優勢，傑克立刻從後方包抄過去，準備包餃子。

「艦長，艦長，聽到請回答。」司馬筠竹發現已經無法與納蘭康取得聯繫，她明白雙方距離已經很近，干擾粒子已經開始干擾通訊，她決定自己直接指揮。於是她放出了信號彈，下達了後退命令，她明白只要雙方的戰力不發生傾斜，「聖光號」依靠其火力優勢絕對可以將敵艦擊沉。

然而她沒有算到敵軍陣中有一名王牌機師，慕容封已經等候多時，他看見司馬筠竹被傑克和李祥易纏住了，便放開手腳向1號攻擊。1號漫射飛彈並趁勢拉開了距離，但慕容封依靠其出色的操作技術一一避開。

1號放棄了且戰且退的想法，突然加速沖向慕容封，但快要接觸時又突然俯衝避開。幾個往返下來，慕容封已經察覺出他的意圖，敵人想拖延時間等待「聖光號」靠近，慕容封當然不會給他機會，猛地一個左轉，發射了導彈，1號儘力避開，但慕容封已經殺到了他的身後，處境對他極為不利。

司馬筠竹看到了1號已經陷入絕境，便虛晃一槍，盡全力沖向李祥易和傑克，兩人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手，猝不及防，竟然讓司馬筠竹從兩機之間的空檔沖了過去。

「不好，著道了。」傑克明白過來為時已晚，司馬筠竹已經向慕容封射擊，儘管慕容封技術高超，猛地抬升避開了攻擊，但1號趁機完成了轉向，與司馬筠竹平行而飛，脫離了險境。

慕容封本想繼續攻擊，但他發現，在孤狼隊中技術稍弱的林雪薇已經被3號壓制住了。他本想讓傑克去救援，不過想到自己軍銜低於傑克，不便對他發號施令，於是便轉向逼近了一號。

傑克和李祥易明白了慕容封的意圖，於是對司馬筠竹和1號進行火力覆蓋，司馬筠竹和1號雖不落下風，但3號已經和他們隔離開了，司馬筠竹明白3號危在旦夕，但一時也沒有辦法救援。

「敵艦進入射程，是不是射擊？」「聖光號」上，副官正在詢問納蘭康，納蘭康擺了擺手說：「不急，不急，就讓對面的紳士先開槍吧。」

「敵艦進入射程！」

伊薩科夫幾乎在同時向鈴木美子報告，「各炮位自由射擊！」鈴木美子選擇了先開炮，她的戰艦僅有36門炮，主炮口徑只有230mm，顯然近距離射擊對她極為不利。

「夕陽號」上的炮手紛紛開炮射擊，一枚枚炮彈射出后留下的彈殼堆在了炮位旁。「啊！」「聖光號」上傳來了幾聲慘叫，一些士兵被聯邦軍擊中了，頓時血肉橫飛，一門炮直接被擊毀，隨著爆炸，兩名炮手被卷出了艦船。

「再靠近！」納蘭康依舊不動如山，他知道，他有80門炮，只要拉進了距離，便可以在較高精準的情況下給予對方猛烈的打擊。

3號眼見慕容封向他包抄而來，猛地抬升企圖避開，但慕容封已經預判到他會這樣處理，早已改變了方向。3號驚恐的發現繼續飛行會狠狠地挨一梭子子彈后緊急側翻滾希望避開，可惜慕容封出槍太快了，子彈已經掃中了他的右翼。

他知道平衡很難控制，逃跑已經無望，於是開足馬力，向三號機衝去，並伴隨著射擊，林雪薇猝不及防，一枚導彈已經命中了戰機後部，她看見艙后已經著火，無奈之中只得跳艙逃生。3號也準備放棄戰機，就在他準備跳艙的一瞬間，慕容封的導彈跟了過來，隨著「轟隆」一聲巨響，3號與他的戰機一同從雷達上消失了。

如果僅從這一回合的戰果來看，聯邦軍無疑落了下風，在絕對優勢的包圍情況下僅僅打出了一換一的局面實在難以讓人滿意，但幸運的是，林雪薇生還了，而蘇利特爾帝國卻損失了一名優秀的機師，聯邦為日後的戰爭保住了一枚種子。

此時雙方戰艦的距離已經只剩下0.75了，納蘭康又硬扛了「夕陽號」一輪自由射擊，他立刻下令：「左舷各炮位，3，2，1，齊射！」

「聖光號」左舷還剩下的37門大炮一起開火，瞬間傾瀉在「夕陽號」的左舷，由於距離太近，這一輪30多秒的射擊讓「夕陽號」的左舷挨了19發炮彈，其中有5發直接命中了炮位，這次輪到聯邦軍血肉模糊，屍橫遍地了，這一輪近距離齊射一下子就導致了聯邦軍80餘人傷亡。

「我早說過這個時代的艦隊戰要有拿破崙時期大不列顛步兵近距離齊射的勇氣才行。」納蘭康對自己的戰法很是自信。

「預備炮手補充到左舷，衛生兵趕緊搶救傷員。」伊薩科夫趕忙下令。

處境對聯邦越來越不利，左舷只剩下13門炮，一些炮還受到了損傷，精準度下降的厲害，鈴木美子無可奈何的下令：「盡量拉開距離，繼續射擊！」

且不說雙方炮擊的如火如荼，聯邦的戰機以三對二，優勢比以四對三時更加明顯，司馬筠竹知道此時不可戀戰，納蘭康也發現本方損失了一架戰機，但他沒有向司馬筠竹下達撤退命令。

他希望司馬筠竹能牽制那幾架聯邦戰機更長時間，這樣他就可以擊沉敵艦，他於是用信號燈下達命令，讓司馬筠竹攻擊敵艦的艦橋。

司馬筠竹心領神會，於是繞開了聯邦戰機，徑直衝向「夕陽號」的艦首，鈴木美子感到危機正在降臨，趕忙大喊：「快開炮！把它打下來！」

伊薩科夫趕緊將主炮的發射調整到了自己的控制台上，雙眼緊盯著屏幕。司馬筠竹也決定靠近了再打，雙方都在賭這一擊的命中率。

納蘭康趁機下令：「右轉舵，主炮瞄準敵艦！」被司馬筠竹牽制的「夕陽號」此時也無法轉向了，只得寄希望於主炮能將司馬筠竹的座駕擊落。

五號機、二號機和一號機可不會站在一旁看熱鬧，慕容封此時也顧不得軍銜高低，冒險用明碼向李祥易和傑克通訊道：「傑克中尉，麻煩你牽制住剩下一架敵機，我和李中尉去攻擊敵艦！」

明碼雖然不會被干擾，但是敵人可以輕易監聽，但此時情況緊急，慕容封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納蘭康當然聽到了明碼的內容，立刻下令：「主炮別急，注意敵機動向。」

李祥易收到了信息，眉開眼笑：「干。」他衝到了慕容封前面，只殺向聖光號。

「瞄準，給我狠狠地打！」納蘭康果斷下令改變射擊目標。霎時間「聖光號」艦首的幾門大口徑火炮開始密集射擊，李祥易左躲右閃，吃力的避開了攻擊，不過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他被迫退開，喪失了攻擊敵艦的機會。

不過慕容封的目的達到了，「聖光號」必須重新裝填彈藥，並修正發射角度，這就為「夕陽號」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慕容封暗暗高興李祥易願意幫他當出頭鳥，他果斷一個翻滾完成了180°轉向，反過來向1號殺去。

1號沒想到慕容封會殺個回馬槍，心裡一驚，嚇得奪路而逃。但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躲開了慕容封的射擊，傑克的導彈正中他的尾翼。他看見「聖光號」就在眼前，便向納蘭康明碼呼叫：「請求著艦。」危急時刻，連禮儀也顧不得了。

「批准，小心安全！」納蘭康立刻靠了過去，接收了1號。

此時司馬筠竹已經離「夕陽號」很近了，「再見吧，聯邦軍！」司馬筠竹按下了扳機，幾乎就在同時，伊薩科夫嚇得閉上了眼睛，大吼一聲：「呀！」按下了發射鍵，雙方的炮彈在空中各自劃過了一道弧線，但顯然目標更大的戰艦更容易被擊中。

果不其然，「轟」的一聲，鈴木美子連喊一聲「卧倒！」的時間都沒有了，但艦橋上的所有人本能的趴下了，並打開了防護頭盔。

「夕陽號」的艦橋挨了一炮，但所幸的是，這一擊雖疼卻不致命。司馬筠竹也趁機甩開了距離，避免被聯邦軍包餃子。

「發撤退信號！」在納蘭康的命令下，「聖光號」發射了信號彈。雙方拉開了距離，逐漸脫離了戰鬥。

「聖光號」基地的門打開了，杜尼婭一臉怒容，毫不客氣的質問納蘭康：「艦長，為什麼不乘勝追擊，敵人已經是強弩之末，為何放掉消滅敵人的大好機會？這是怯戰行為！」

「中尉！」納蘭康也毫不客氣，「我方戰機對敵方是一對三，若是司馬上尉再出事，本艦便毫無護航。你難道要置全艦人的性命於不顧嗎？況且接應的『勝利2號』距我還有不到30分鐘航程，待那時再出擊，豈不是更加穩妥？」

杜尼婭很尷尬，忙說：「不知艦長早有安排，請恕在下剛才冒昧。」

「不敢不敢，只不過，希望中尉能明白，自己只不過是本艦的軍事顧問，本艦的指揮權在我。也請中尉日後不要太放肆！」納蘭康不客氣的回應，杜尼婭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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