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流放

紅玉現在穿著華貴的禮服佩戴這裝飾用的佩劍，就算是這刻板的衣飾也無法遮擋紅玉那紅**人的美麗。

他即將參加一次十分重要的行動，這是一次請命，而一同參加的人還有個個級別的官員超過三百人，全部分成三十排站立在皇宮的大門外紅玉由於官職不高本來應該是在後面的，但是因為化形族的身份紅玉被安排到了第二排，而這一排的官員都一些在西京極其有身份的人物。

他們已經等了三十多分鐘了，他們都在等待一場聽證會，一場由女皇陛下親自主持的聽證會。

時間在繼續的運轉著，而整個西京已經進入了一次新的輪迴，這是一次輪迴和轉換，也是一次整合和分裂。

血已經浸透了西京那用石板鋪成的街巷，此時薇麗絲已經離開了紅玉的住所，神域此時已經大亂了，而沼澤之海也又一次進入了動蕩的時期，這個時候西京的內部實際上一點都不比外面平穩，而就在不久之前一次軍事行動開始了，而這是柳大人親自執行的一次行動。

那是一場迅速而突然的行動，柳大人現在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邊防軍的控制權，而這一次他靠這幫助自治領領主鎮壓叛亂為借口出兵從新奪回了邊境自治領地的控制權，這個行動違背了帝國之前和聯邦以及邊境自治領的約定，而且現在帝國根本就沒有能力收回邊境領地，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錢去收回那些領地，收復領土這種事情帝國現在的財力根本不可能負擔的了的。

雖然帝國現在每個年輕人都以堅定的愛國者自居，每個年輕士兵都夢想收復失地甚至開疆拓土，不過要是讓他們為了理想去做白工甚至餓肚子那他們又是否能夠繼續憂國憂民那。

反正紅玉在前世就見過不少這樣一些胸懷理想抱負的青年人們在從軍之後就因為遲遲發不出軍餉能變成強盜，而且他們這些客串的強盜兇狠的程度絕對不會比專業的差，甚至為了保障自己的強盜行為不會被發現而變得更加兇狠到了絕不留活口的地步。

想到這裡在結合帝國此時的財政狀況，現在紅玉的脊背都在發涼，要知道現在邊境自治領是帝國外圍國土之中唯一的富庶之地，到時候富庶的城市加上勒緊的腰帶又有幾個人能剋制的去搶掠的衝動那。

而受到影響的不會只有邊境的居民，還會包括帝國的內陸疆域首先就是戰時的加重稅收，當然肯定會有不少官吏藉此發財，緊接著就是大批的流民湧入內陸，如果戰敗的話先不說聯邦的軍隊可能長驅直入，就是敗退的逃兵都可能造成巨大的危害，而現在帝國從裝備到補給再到士氣方面沒有任何能夠取勝的有利條件，唯一的人數優勢還會因為補給的問題變成最大的麻煩。

就算出現了奇迹一樣的勝利了。但是戰爭帶來的破壞和必要的重建也不是帝國現在能負擔的起的，而最終得利的也只會是那些柳大人旗下的文人財閥們，他們都是來自那個柳大人的體系之中的學校和商會之中的利益者，他們都以文明的紳士自居實際上卻都貪得無厭，而邊境自治領之前就一直是他們的煉金箱，而帝國在哪裡卻只能得到很少的稅收，連支撐當地的財政都很難有盈餘。

過去佩林讀過的史書中的戰爭動不動就是幾十萬人的宏大戰場，當時年少的佩林還認為那就是戰爭應有的模樣，直到他成為一名統帥之後他才知道那些都是寫出來唬人的，就算是以帝國鼎盛時期的生產力傾全國之力也最多能夠組織十萬人的大軍，而那還是要有不在乎國家破產的覺悟下進行的。

今天來的帝國官員都是真正清醒的人也都是還有良知的官員，這三百於人在首相的帶領下近乎於強制行的要求女皇召開了這次的聽證會，哪位老好人一樣的首相會有這種的激進行為讓紅玉都嚇了一跳，要知道哪位首相在之前可是以無所作為出名的，但是現在在這場浩劫即將開始的時候他還是站了出來。

而他這英勇的行為還被那些年輕而鐵血的白痴們稱為賣國的行為，但是他們絕對不知道現在的帝國要是單純的從經濟方面來考慮就連賣掉的價值都已經沒有了。

今天在場的官員中有三分之二都是首相派的官員，而剩下的都是一些貴族和原本中立的官員，而這些人就成了那些鐵血的白痴們口中的賣國賊集團。

此時紅玉在第二排看到了前面的哪位首相大人，哪位之前還曾經昏庸到讓紅玉鄙視的老首相現在的背影竟然彷彿已經變得像是一座高塔一樣的挺立在哪裡，而那駝背的身材卻像是一座已經歷經了數百年依舊挺立的拱橋一樣堅實而偉大。

紅玉沒有想到自己對一個人的看法會變得這麼的快。

首相滌生，陶大人現在已經有八十歲了，他現在彷彿已經年輕了二十歲，紅玉記得這位大人是在六十歲之後才成了首相的，他是一位沒有什麼學識但是卻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官員，據說他剛剛成為首相的時候也是一位勤勉而勇敢的執政者，而後來他因為動了太多人的利益而被架空，最終他就這樣變成了一個得過且過的老人，也只是這一兩年這位首相才從新的收回了一點點的權利。

而現在他彷彿已經回到了他剛剛接任首相的那一年，不，是剛剛接任的那一天，那一種滿是活力的樣子。

現在等待的時間已經變成了兩個小時，而這個時候再場的官員都已經有點不耐煩的開始了交頭接耳，不過紅玉的身邊卻沒有任何人和他說話，這一半是因為紅玉是化形族而且是在場為一的一個化形族，而另一半的原因是因為紅玉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一個空降的官員，而首相派的官員基本上都是一些沒有什麼正規教育背景又都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的艱難的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上的人，就像他們的帶頭人一樣，哪位曾經被長時間架空的首相滌生陶大人也是這樣從最底層爬了上來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皇宮中終於有了回應，女皇的侍從終於傳達了聽證會開始的命令。

三百人不可能都加入這場聽證會，大部分的人被請進了皇宮的會客室，而紅玉雖然是化形族不過他的官職實在是太低所以沒有辦法加入這場十分重要的聽證會，而紅玉這些人來這裡的作用也只是一種表態而已，實際上柳大人也帶來了不少的官員，不過他們都是在皇宮另外的一個入口等待，這當然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為此就連休息室他們也沒用被放到一起。

紅玉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等待了，皇宮中的會客室按照皇宮的規格來看並不算是太大，但是也足夠八九百人一起坐在這裡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誰從哪裡聽來的消息，哪位柳大人帶來的官員超過了七百人而且在官職和實際享有的權利方面都要凌駕於和首相帶來的這些人，除了官員之外還有五百多個富甲一方的文人財閥也跟著柳大人來到了皇宮的門外，現在還等在外面，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柳大人和他哪位導師加起來已經斷斷續續的主導了帝國超過四十年，而也就是這四十幾年帝國的商業異常發達，但是作為帝國最頂層經濟的帝國財政和占帝國人口比例超過八成的最下層民眾的日子卻越來越是難過，而柳大人他們卻有著大量的學校和商會體系，這構成了他們之間裙帶關係的網路，也就是這種裙帶關係造成的今天的局面。

這種關係網最可怕的是他的凝聚力和他的自我強化能力，尤其是他們作為最基礎的那些學校不斷的給他們那些共通的利益體系輸送這新鮮的血液，同樣可怕的是他們已經掌握的絕對的話語權。

紅玉現在的等待就如同走在熱鍋上面，而現在其他在休息室中等待的那些人都已經像是在被燒烤一樣焦急了。

那些原來應該充滿威嚴而嚴肅的官員現在的表現千奇百怪，有的來回的踱步，有的坐在椅子上面不斷的搓著手，有的只是沉默，有的不斷的灌著休息室之中的茶水吃著點心，而紅玉身邊的那個官位顯然不低的老兄竟然在咬著指甲。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了一個新的消息，西京的民眾正在街上遊行，他們打出了讚揚女皇和帝國的標語，而讚揚的基礎自然就是守護了帝國領土的完整和神聖。

雖然邊境之地實際上是帝國的侵略者從原住民的手中搶奪過來的土地，而且他們在搶奪的同時還殺死了大部分的原住民，而倖存下來的那些原住民就成了奴隸，一直到了近十幾年那些原住民才得到了基本的公民權利，這也只是那些原住民自己爭取加上聯邦的禁運制裁共同作用的結果，而不是帝國文明的體現。

這一段時間裡紅玉和一起在休息室的官員們既不知道聽證會的進行的走向，也不知道皇宮外面的那些民眾到底來了多少人，歌頌的方式又如何的肉麻而露骨，直到他們三百人接到女皇的命令被要求就地解散，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住處不許擅自離開以防不能第一時間接到女皇的命令。

但是這些官員都知道他們完了，因為他們在離開皇宮的時候沒有見到首相離開，看到的卻是一臉得意走出來的柳大人。

紅玉沒有自己的蒸汽車也沒用馬車，而紅玉可以感到有人在跟蹤他，紅玉沒有在意只是稍微的饒了一點路，借著這個機會用他那靈敏的聽覺獲得了一些情報，這些情報都是預料之中的內容，以學生們為主的歌功頌德的遊行他們歌頌女皇收回了失地同時抨擊首相那邪惡的賣國行為，大量的商店為了抗議首相的邪惡行動都關門停止了營業，雖然這些學生都來自那些由柳大人的關係網的文人財閥資助的學校，而那些商店也都是那些文人財閥們的產業。

而最有趣的是之前還被稱為屠殺平民的屠夫的柳大人竟然成了英雄。

然後紅玉在經常去的市場買了一些食材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而府邸中依舊只有他自己，實際上他完全可以去要幾個守衛或者雇傭幾個僕人，但是他卻對這些十分的反感。

今天他做了肉丸子和蔬菜沙拉，然後他在院子中露天的餐桌獨自的吃著那些簡單也營養的食物，也獨自享受這院落中的寧靜。

紅玉這之後就如同之前的一年中一樣的自己做飯，自己打掃院落，然後獨自步行這去做那些可有可無的工作。他這一段時間過的很平靜就連那幾個一直監視他的人也沒有引起他的興趣，他只是希望能盡量多的在享受一下這已經不多了的平靜時光。

直到那接近於流放的調職令的到來為止，紅玉都是獨自的度過了平靜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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