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發

明媚的月光灑落在無盡的泥沼之海，馬德蘭早上剛剛結束了坭海的航行現在他就在聯邦總統府邸，在聯邦的對外場合聯邦公民通常稱他們的領導人為執政官尤其是他們這些經常各處往來的行商。

因為總統的稱號通常會帶了帝國人的不滿，在帝國大多數的民眾甚至就連街上的乞丐都認為聯邦是帝國的一部分，他們不承認聯邦政府的合法性和獨立性雖然這都是既成事實，所以為了給他們一種精神上的安慰現在聯邦在內部就連總統本人也開始用執政官的稱號。

不過這些事情已經是一百年前的理由了，現在只是沿用了過去的稱呼而已。

閣下您叫我來有什麼事馬德蘭用像是和在船上一樣的大嗓門說道，馬德蘭在見到執政官之前考慮了好多種可能性以及會被問的問題和如何回答還有禮貌性措辭，這期中最多的就是開場白要說什麼，但是他最後放棄了精緻的客套話，蜻蜓點水的馬屁或者講一個笑話的方案選擇了直截了當的方法。

執政官看到馬德蘭進來立即站了起來與馬德蘭握手並示意馬德蘭坐下，馬德蘭船長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你比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更加顯得更加精力充沛，在馬德蘭的記憶里他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傢伙以執政官的身份和自己說話。

既然已經選擇了直率乾脆直率到底，他用有點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閣下我不記得我曾經在哪裡見過了，當然這不是實話。

我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十年前那時候我還是個邊區議員，執政官顯得很親切，他從有點老舊的酒櫃中拿出了一瓶有這琥珀色酒體的蘋果酒和兩個杯子給他倒了兩杯酒，在把酒杯遞給馬德蘭的時候同時說道這是我家鄉產的蘋果酒請你一定要嘗嘗。

船長你可能對我沒什麼印象，令郎曾經是我的競選助理他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他很有zheng治才能也很擅長應付突髮狀況，很可惜他後來從事了金融行業而不是zheng治如果有他幫忙我想現在我的工作會輕鬆的多，我也是在他哪裡聽說了你的事情，現在聯邦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完成，你和現在坭海附近的那些小國家都有貿易往來對吧，在意識形態中他們與我們不同他們都屬於帝國的附屬國，在過去的與帝國的軍事對抗中他們普遍支持帝國雖然支持的程度都很有限，而我們與帝國最後異一次軍事對抗還是在五十多年前。

現在帝國的影響力逐漸衰退，如果我們和帝國出現衝突，他們會站在誰的一邊，是帝國還是聯邦，現在我們急需知道他們的態度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派一位行商去，一位有經驗通曉當地情況勇敢能夠對應突發情況的行商，要知道帶這貨物和財富的行商比一百位情報人員都有用，我們需要你去查明國力最強的兩個帝國附屬國的態度包括他們上層的看法和民意的傾向。

就只有這些嗎，馬德蘭船長問道，我會去的但是我需要你的一些協助，我只是個行商你給我的任務是我不擅長的領域。

你會有協助的就算你說不需要我一樣會給你的，當地聯邦的領事會全力輔助你的工作，還有你名義上的身份只是一個想獲得新的貿易合約的行商，這方面領事也會配合你的表演。

接下來他們又談了一個多小時的具體細節，然後談了十年前馬德蘭的兒子幫助他競選的一些趣聞軼事，馬德蘭離開的時候執政官握著他的手說道：帝國邊境最近不是很太平那些小國家也收到了一下影響我相信一位優秀如你的行商肯定能應付任何的突發情況。

馬德蘭離開執政官官邸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接下來如何完成任務而是會有什麼突發情況，執政官多次提到了突發情況他很明顯在暗示什麼。

而且更明顯的事情是這個任務本身並不是那麼重要到了要執政官親自與他商討的程度，執政官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馬德蘭還注意到了執政官反覆提到他的兒子，其它的話語反而都是含水量。

執政官和馬德蘭實際上早就認識，但是他們確實是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面了。

馬德蘭決定明天就要去找他那個作為個人債券交易員兒子問個清楚。

龐德是馬德蘭的養子也是馬德蘭唯一的子女，馬德蘭是他的養父也是他的舅舅，他的父母在他剛學會奔跑的時候就因為馬車事故而死馬德蘭收養了他，作為養父給了他僅次於親生父母的關愛，但是因為馬德蘭十分討厭他作為為自由派。

而且還在從事債務買賣的姐夫也就是龐德的父親，還有他那個早年結婚一直未育後來離婚的姐姐並嫁給後來丈夫的姐姐，馬德蘭認為他們男的不勞而獲，女的傷風敗俗，離婚和金融都是馬德蘭這些舊聯邦人不喜歡的東西，是一個蔑視道德的人才有的行為，所以他不許龐德在他面前提前他的父親，自從他開始懂事一來親生父親的形象一直是一個狡猾的騙子，但是他後來在一位父親曾經友人的幫助下了解了他的父親的過往，他曾經為了自由派爭取給帝國難民平權的主張奔走，利用在大學學到的法律知識給被工長主欺壓的勞工提供幫助，他還曾經因為自己的主張給離婚婦女的在此進入婚姻的權利被保守派極端分子打折了三根肋骨也就是那一次，他和他後來的妻子也就是馬德蘭的姐姐真正的相愛了。

後來有人因為這件事指責他目的不純但是沒有人相信，因為沒有人會質疑這樣勇敢而富有同情心的紳士對愛情的忠貞。

在知道了父親的情況后龐德不願意在和養父馬德蘭在一起生活，一起出海或者在他指定的學校學習帶有傳統道德觀的知識，他們多次為了龐德父親的事情爭吵，但是龐德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馬德蘭憤怒，在十年前他選擇了離開。

馬德蘭每年給他匯去不算多的生活費，進入了自由派的大學學習同時繼續父親的事業，開始三年他需要馬德蘭的這筆錢，但是在他有養活自己同時繼續父親事業的經濟基礎之後，他就開始用馬德蘭的名義吧這筆錢用到了慈善和一些同時符合自由派和保守派道德感的社會運動上，這些舉動給馬德蘭帶來了他自己意想不到的聲譽，甚至有人建議他藉此機會競選執政官。

馬德蘭在龐德的個人交易辦公室見到了龐德，他一進門就聽到龐德的喊聲先生這裡是龐德金融辦公室請問您要購買那種債券，他們已經有一年多沒見面了，他顯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馬德蘭而是把精力全都投入了關於債務的遊戲中。

這個開場白顯然不得馬德蘭的歡喜，但是他看到龐德的時候還是有些心疼這個年輕人，他顯然已經至少工作了一個通宵他穿著交易員傳統的寬大西裝的樣子看起來比自己年輕不了多少，雖然這十年中馬德蘭每年都能見到他一兩次，但是在他的印象中龐德依舊是十年前的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夥子，當他看到是馬德蘭的時候，反應的很慢好像早就有所準備但是隨即就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這一點變化沒有逃過馬德蘭的注意，尤其是他故作驚訝的掩飾非常逼真要不是有之前執政官的經驗他就被糊弄過去了。

嘿，小子你在幹什麼你和你當年的那個老闆在打什麼鬼主意，龐德開始還想裝作吃驚但是隨即放棄了。

老爸很高興知道你的觀察力比我印象中的更敏銳，我很想現在就告訴你我們的計劃，但是現在的時機不行，你這次出海我也會參加如果有突發情況我會幫助你處理，又是突發情況看來這次必然會有所謂的突發情況了，但是我至少要有個概念我到底會遇到什麼，面對馬德蘭的問題，龐德低下頭用口型說道：老爸你還沒有老到沒有主意到你被跟蹤了吧。

隔壁房間葛林中尉在監聽父子兩的談話，葛林中尉曾經在聯邦海軍服役並且在驅逐海盜方面的優秀表現被多次晉陞，但是他並不適應職位上升后要面對的官僚體系以及各方面的利益衝突，在用辭職的方法逃離那讓他討厭的體系之後，他試過多種工作領航員，造船工，文書，推銷油漆等等。

但是每一次都被他倔強而不願變通的性格搞砸，正當他因走投無路而借酒消愁的時候，在酒吧他遇到了一位多年不見朋友並且找到了一份合適他的工作「間諜」他的朋友曾經是他過去的上級，現在則是聯邦保守派的議員。

而他得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幫助他的朋友竊取自由派競選對手的競選策略，他過去雖然有學習過類似的知識但是他沒有經過系統性的訓練，可是當他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的時候他就愛上了這種新的工作，他發現自己在這種刺激的生活中有超乎自己預想的天賦，之後他的朋友給他介紹了更多有類似要求的工作，客戶既有保守派也有自由派還有很多有不小影響力的官僚和富商任務類型大同小異，而這次的任務就是搞清楚執政官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他從馬德蘭上岸就一直在跟蹤他但是一直到現在他依舊搞不清現狀。

而這時候的馬德蘭實際上不比葛林中尉對情況更了解多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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