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年少情懷難成詩（33）

三人辦完手續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孫茹慈穿得少，被夜風一吹立刻打了個寒噤。王末見她這幅落水小雞仔的樣子，於心不忍，剛好自己穿得多，就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了過去：「披上吧！別凍感冒了！」

孫茹慈尖著手指捏過外套，抖抖搜搜的往身上披，也不知道是手抖還是什麼原因，披得鬆鬆垮垮，也不好好扣扣子，兩隻手半籠著前襟，衣領半褪，還露著半個肩膀。

劉志最是見不得這種弱不勝衣的樣子，立刻冷喝一聲：「把衣服穿穿好，要是不想穿就還給王老師！」

孫茹慈抖了一下，剛想說什麼，肚子卻很不配合的「咕嚕——」了一下，那個嚕聲尤其悠長。

她在兩位老師的逼視下滿臉通紅。

王末無奈的搖搖頭，問道：「你吃晚飯了嗎？」

「就中午吃了一點。」孫茹慈可憐巴巴的回答，不停的偷眼看劉志。在學院混三年了，哪個老師好說話，哪個不能得罪，這幫學生心裡都門兒清！

劉志的目光正在馬路對面掃描，過了一會兒，指著斜前方說：「末末，你晚上眼神比我好，看看那招牌，是不是餐館？」

王末眯著眼睛從枝葉間隙中辨認了一會兒：「嗯，好像是個通宵營業的牛肉麵店，要去嗎？」

劉志「嗯」了一聲，率先往過街天橋那邊走去，王末緊隨其後，孫茹慈邁著小碎步跑到王末身邊，低聲說：「我不吃牛肉麵的！」

劉志頭也不回：「我想吃，剛好有話要問你，跟上！」

大半夜的，麵店里一個人也沒有，前台的小姑娘正半眯著眼睛趴在櫃檯上看小視頻。

劉志走過去敲了敲櫃檯：「還有面嗎？」

「有！」小姑娘盯著手機頭也沒抬的回答。

劉志回頭看了王末一眼：「你要不要？」

王末搖搖頭：「我吃過晚飯了，面就不要了，有熱豆漿的話就給我來杯豆漿吧！」折騰了這半夜，她心涼，需要點熱乎的東西暖一暖！

孫茹慈怯生生的湊過來：「我要一個紅燒牛肉麵！」

王末和劉志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剛才誰說不吃牛肉麵來著？

孫茹慈滿面通紅，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我只是不吃普通的牛肉拉麵，沒有幾塊肉，還全是蔥花香菜，吃完了一嘴的味道。紅燒牛肉麵可以的，有小冷盤嗎，再來……」

劉志雙臂抱胸，涼涼的看著她：「小姐，要不要再來一桌滿漢全席？」

大約兩人你來我往比小視頻里的對話精彩，前台小姑娘終於把眼神移到了她們身上，結果剛好對上孫茹慈那一張糊妝嚴重的臉，頓時被嚇得往後一跳：「呀！你的臉！」

孫茹慈連忙用手去摸：「怎麼啦？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糊開的黑色眼影被抹得到處都是，混合著脫落大半的腮紅和花了的唇膏、看起來更像鬼了。

劉志一臉嫌棄的偏過頭去看櫃檯上頭的菜單顯示屏，王末一臉慘不忍睹的把孫茹慈推了個轉身，指著洗手間的綠牌子說：「沒事兒，妝脫了，去那邊洗把臉再說！」

兩人結完賬，找了張桌子坐下來。

劉志一邊拿紙巾擦桌子，一邊說：「先跟你透個氣，來之前，我給分團高官打電話，把這事兒給他說了。」

意料之中的事，王末給她打電話，隱隱也有希望通過劉志的嘴把這事兒往上捅一捅的想法。至於她自己，去年那年終獎事件始終讓她心裡膈應，感覺跟領導打交道還有點過敏。

劉志坦白，她接受的毫無障礙，點點頭問：「他怎麼說？」

「為了免得學生尷尬，他說他就先不來了，讓我們把事情問問清楚后，再告訴他，讓他心裡有個數。」

劉志頓了一會兒，看王末沒什麼抗拒的神色，下巴沖洗手間方向抬了抬：「話說，你信她對那個所謂男朋友的身份一點都沒覺察？」

王末也往那邊看過去，孫同學洗個臉工程浩大，目前尚無出來的跡象，於是皺眉道：「一半一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