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不是你們能夠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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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八萬？」教務處主任嘴角微微抽搐，王利發的父母真是獅子大開口了，動不動就賠償十萬八萬，真把錢不當作一回事。
搖了搖頭，教務處主任道：「太多了，如果程凌霄所言屬實的話，王利發搶劫，結果反被打傷，學校最多只能出個七八千的樣子。」
「你打發叫花子呢？」中年女子橫眉瞪眼，右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道：「還有，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這個程凌霄說話有問題！我王家是那種沒錢的人嗎？用得著搶他這種窮鬼？」
「教務處主任，你這樣讓我這個做家長的很失望。」腦滿肥腸的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道：「剛才我夫婦是覺得你們學校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解決問題，所以我們才讓警察局的人離開。」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聲，道：「現在看來，教務處主任，你這是緩兵之計了。」
教務處主任皺著眉頭，沉聲道：「王利發的爸爸媽媽，請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我可以保證程凌霄不會是故意傷害王利發還有其他三個同學。你們真認為你們家王利發是乖孩子？好孩子？」
教務處主任說完，從座位後面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遞到桌子上，道：「這是王利發這三年在我們學校做的各種違紀的事情的記錄，本著教書育人的宗旨，我們學校一直都在教育他如何做人，而從來沒有想過對他進行過嚴厲的處罰。」
「這一次，他搶劫了程凌霄同學反被傷害住院，這件事只能說明程凌霄同學反擊的手段太劇烈了一些，卻不能說他有錯。」
「對於王利發同學，學校是抱有關懷之心的。姑且不論他搶劫的事情，學校之所以願意賠償，是出自於對學生的關切之情，而並非說他真的就做對了，值得同情了。」
中年男女翻看了一下教務處主任遞到桌子上的文件，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眸子里都是憤怒。
中年女子指著程凌霄道：「教務處主任，你太有意思了，他給了你們學校什麼好處，以至於你們要這麼維護他？他除了能打一點外，你以為他會給你們學校帶來多大好處，這種窮鬼？」
「我原本想賠償個十萬八萬，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可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中年男子嘲諷地看著教務處主任，道：「你以為你們學校能一手遮天嗎？你們學校厲害，我們王家也不孬，我弟弟好歹也是燕京教育局的人！」
中年女子厲聲道：「跟他們說這麼多幹嘛？立馬打電話給小虎，讓他趕過來，好好為我們主持公道！」
教務處主任皺著眉頭，道：「你們就真得非得把事情鬧大不可？我給你們看的王利發資料記錄，你們就不再仔細看一看？」
「以前事情我並不清楚！」中年女子冷聲道：「或者我們家王利發以前是做過不少錯事，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錯！錯的是這個窮鬼程凌霄！錯的是你們學校！」
「明明程凌霄故意將我兒子打成重傷，你們卻不想著為我兒子主持公道，反而處處維護這個窮鬼，實在讓人心寒。既然如此，那就來點大的好了。」
中年女子說完，怒斥中年男子道：「快給小虎打電話，請他現在過來，讓他看看這燕京第二高中到底有多牛掰？教育局是怎麼做事的，這種學校都管不好！」
中年男子拿出手機，點開電話聯繫簿，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道：「小虎啊，我是你哥。」
中年男子將電話按了下免提，饒有意味地看著正在埋頭吃東西的程凌霄和坐在一旁，蹙著眉頭的教務處主任。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笑聲，王小虎笑道：「哥，我知道是你。怎麼，找我有事啊？」
「不是有事，是出了大事了！」中年女子大聲道：「小虎，你侄子被人打成重傷，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什麼，還有這種事情？」王小虎的聲音焦急道：「你們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我們沒在醫院，打我們的人是小發學校里的一個窮鬼學生。」中年女子厭惡地看了一眼程凌霄。
王小虎怒道：「那先報警，然後找學校領導說啊，讓他們賠償並且將鬧事的學生開除學校！」
「小虎，我們今天原本是報警了的，但是小發學校的教務處主任說，他們的校長希望賠償了事。教務處主任甚至請了我們來湖濱飯店吃飯，可誰知道，警察一走，教務處主任就翻臉不認人，說賠償最多只能六七千，要再多一點就不可能了。」
「豈有此理！」一聲咆哮從電話里傳來，王小虎勃然大怒道：「哥，小發學校的教務處主任在不在你旁邊？」
「我在。」教務處主任出聲道。
中年男女見教務處臉色有些發白，戲謔地看了一眼，將手機遞給了過去。
教務處主任接過手機，道：「你好，王主任，我是燕京第二高中的教務處主任周星海。」
「你們學校怎麼做事的？這麼明顯的傷害案，你們就賠償六七千了事？」王小虎斥責道：「王利發同學受傷住院，六七千根本解決不了事情！你們學校應該承擔所有住院治療費用和精神損失補償！還有，立馬將那個肇事的學生給我開除學校！真是無法無天了，竟然敢重傷同學！」
教務處主任看著埋頭吃飯的程凌霄，沉聲道：「王主任，我問過程凌霄了，他說是因為王利發搶他的錢財而出手打傷了他。而且，說句王主任您可能不愛聽的話，王利發同學在學校口碑確實很差。」
「你什麼意思？你當我王小虎是吃素的嗎？我侄子是怎麼樣的人我會不了解？我哥哥家裡雖然不說大富大貴，但是絕對寬裕。小發怎麼可能去搶別人的錢財？」
王小虎怒道。
中年女子插話道：「小虎，這個打傷了小發的人是一個窮小子，全身上下都是地攤貨，加起來也沒有兩百塊！我們家小發每天的零花錢都不止兩百塊，怎麼可能搶劫這種窮鬼?小虎啊，人家是看不起你，故意藉此來刁難我們！」
教務處主任看了一眼中年女子，正要解釋，卻聽到王小虎道：「嫂子，你在那裡等著，我馬上過來！我倒是想要看看，燕京第二高中是何方神聖，竟然敢這麼輕視我王小虎！」
聽著電話里「嘟嘟」的響聲，教務處主任嘆了一口氣，將手機交還給中年男子，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道：「堂哥，程凌霄出事了，你能不能來一趟？湖濱飯店。」
見教務處也在喊人，中年男女眸子里儘是濃濃的不屑之意。
十五分鐘后，程凌霄吃完了飯，若無其事地探出手，對教務處主任道：「你手機里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動畫片？」
教務處主任將手機遞了過去，道：「只有一部《阿童木》，我家兒子天天鬧著要看。」
程凌霄接過手機，點開視屏，開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中年男女間教務處主任和程凌霄如此熟稔的樣子，肺都氣炸了。
「難怪教務處主任你一直維護這個窮鬼學生，原來是老熟人。」中年女子冷嘲道。
教務處主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和程凌霄也只見了兩次。可我只想告訴你們，他並不是你們能夠招惹的。這件事最好到此為止，否則，對誰都沒有好處。」
中年女子冷笑道：「你威脅我？教務處主任，我倒是想看看，待會你們教育局的王主任來了，我將你剛才說的話重複給他聽，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牛逼轟轟的。」
教務處主任嘆了一口氣，道：「王主任肯定會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