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王類之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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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言之失，路飛跑了，兩名海賊當然立刻追上去，然而喝得熏醉的他們也小瞧了路飛對於本地的熟悉和他敏捷的手腳，只轉過一個巷子，就追丟了這個小鬼。

所幸路飛肯定是要去東岸海岸的，兩人也只好徑直向著東南海岸奔走而去。

十月館的氛圍並不像兩個海賊以為的那樣緊張，但也不是很和諧。齊木穿好休息室內的員工制服，端上十月剛泡好的茶水，一杯一杯送給了零散分坐在大堂內的每個海賊。

齊木沒有對他們不是坐在一起的，而抱怨麻煩。倒是紅髮一群海賊拿著精緻的茶杯小口小口看似很享受的喝著茶，內心卻是苦哈哈。在座任何一個海賊，哪個不是在酒桶里泡出來的糙漢子，對於茶這種東西，真的是不太欣賞得來。

「嗯？雖然我不是太懂茶，但是在小時候當實習船員的時候也偷喝過副船長一兩杯茶，店長泡的茶，比我記憶中的味道好多了。」香克斯像是喝酒一樣，一口悶掉了茶水，笑嘻嘻地評論到，讓十月包括眾海賊都很是意外。

【船長竟然還能品茶，長臉了長臉了。】

【哈哈，下次叫陣海軍，就可以說：你們連品茶都不會，滾滾滾了，哈哈哈。】

【實習時候的副船長，冥王雷利嗎？】

齊木安靜地站在廚房一側，把所有心聲盡收耳中。嘛，現在看來，這群人不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人的樣子。

「過獎了。」十月輕笑著回道，要知道，茶道對他像是冥冥之中就會的東西，烹飪和茶道都是他喜歡的，能被誇獎，很高興。

見紅髮眾人就這麼坐著，也不點餐，十月就沒有主動詢問，畢竟現在是早晨九點多，並不是飯點時間。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香克斯，是一名海賊。」香克斯開了頭，其身後的幾人也紛紛放下茶杯，介紹自己。

十月挑眉，說到海賊，在看外面一覽無際的海洋，十月就想到了這次的世界，自己是來過的，就是那次救了山治和哲普的那個海賊世界。

「我是這裡的代理店長和廚師，金十月，就是參觀招牌的十月，這位是齊木楠雄，餐館里的一份子。」

齊木向眾海賊點了點頭，算是問候，見沒有其他的事情，便開始思考門外的肉該怎麼辦。

【雖然可能會破壞肉質，這麼放著不管也不好，還是我去把他切割掉吧。】

「啊，只能這樣了，拜託你了，齊木君。」十月覺得也只能這樣了，這時他才感覺到，在鍛煉廚藝時，提升武力也很重要，不然，只要有一點危險性的世界他都不能出去，就更別說在此後去威利旺卡先生他們所說的那個世界，去狩獵特殊食材了。

「嗯？齊木也是廚師嗎？」紅髮里一名拿著肉骨頭啃食的胖胖海賊詢問道。

十月一邊在廚具里挑選給齊木去解剖海王類的廚刀，一邊回應道。「並不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不能離開這裡，只能讓齊木君去幫忙做這件事了。」

十月看著兩把金色廚具，有些糾結，是拿切片刀，還是切肉刀給齊木君比較好。

「難道剛剛十月君和齊木君站在門口是因為這個在發愁嗎？這件事的話，我們可以幫忙。」香克斯指著剛剛說話的胖子，介紹道。「這是拉基，喜歡吃肉，當然對解剖海王類也很在行，如果你們相信我們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雖然還有些忌憚實力和目的不明的齊木，十月，但是對於幫助有困難的人，香克斯十分樂意，而且，直覺上他並不覺得齊木和十月是什麼有不好用心的人。

齊木向十月點了點頭，表示可信，十月自然不會推拒香克斯的好心幫助。

「那真是太感謝了，過後，我請大家吃飯。」能平白得到那麼多優質肉，自然是再好不夠了，而且從香克斯的話來看，海王類是可食用的，對於海賊來說還是很好的食物，必然不會太差。

以為能得到好多肉，還想好好請香克斯等人吃飯的十月不知道，海賊的食量，永遠不能用常人的標準來衡量，這一場答謝宴，終究是一個倒貼的宴席。當然，這是后話。

說要幫忙，拉基和幾位海賊自然不會磨蹭，不知從身上哪裡拿出了一把大砍刀就走了出去，開始在已經死去的海王類身上摸索，確認肉質紋理，怎麼切割最好。

「啊，有點可惜，這種少見的品種，如果活著生宰，肉質會更好一點。」拉基確認完肉的紋理，咬了一口手中的肉骨頭，說到。

齊木聞言，抻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扭頭看向十月。

【要不我再去海底抓一隻活的上來。】

十月連忙擺手。「不用啦，齊木君，一隻就夠啦，太麻煩你了。」

既然十月拒絕了，齊木當然也是隨意，麻煩倒算不上，他還挺喜歡在海底思考一些事情的。

香克斯在一旁聽到了齊木的這句話，挑了挑眉。要知道，現如今的強者，大多是吃了惡魔果實的人，例如同為四皇之一的Bigmam，白鬍子，凱多。有了惡魔果實的能力，也就代表了一個麻煩，怕海水，海樓石。

就算齊木不是果實能力者，像他自己這樣的，到了大海里，難免也是束手束腳，更何況是壓力很大的海底，沒有魚人的一些方法，他也不能說能在海底來去自如，還和海王類相互搏殺。

這個齊木說去海底弄一隻活的海王類，說得如此輕鬆，是真的因為實力強大，來去自如，還是只是說說大話而已，香克斯都不清楚，但不免對這個粉發的男生有些警惕。

「香克斯！」稚嫩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十月側頭望去，就看到了那個臉上帶著小傷疤的黑髮男孩，比之山治要小一些，看起來卻比平常孩子野得多。

「路飛？！」香克斯看到來人，一手蓋在了臉上，顯然是想到了估計是船員泄露了消息，好在這兩個外來人看起來沒什麼惡意，不然，還真是難以想象，路飛過來會發生什麼。

相比香克斯，十月和齊木要想得更多，這個小孩既然能看見坐在店裡的香克斯，自然也能看見十月館，又是一個有緣人，今天，怎麼有緣人都扎堆地跑過來了？

「你家的小孩兒？」十月看著那個被海王類轉移了視線，爬上巨大海獸身上蹦跳的孩子，詢問道。

名為路飛的孩子，見到海王類沒有一點害怕的情緒，平常小孩看到這麼大的海獸，儘管是死的，也該畏縮一下才是，可是看看路飛，爬上海王類的身體，還十分高興的蹦著，隨之用自己的小手一把抱住海王類的身體。

「肉啊！肉啊！好多肉！」

活像是他這麼佔領了最高地，抱住了海王類，那麼多肉就是他的了一樣。

「路飛，快下來，這是人家的獵物。」紅髮的船員顯然對路飛也很是熟悉了，見此毫不客氣把他揪了下來，畢竟這不是他們紅髮的東西，不能讓路飛可勁兒鬧。

「哎～好吧。」被貝克曼帶下來的路飛沮喪了一下下，看到參觀內的香克斯，立刻又恢復了精神和笑臉，掙脫了貝克曼，噠噠噠跑進了餐館。

「香克斯～香克斯～」

香克斯尷尬一笑，替路飛剛剛的行為道歉。「實在是抱歉啊，店長。」

十月笑笑，表示理解。「沒什麼的，海王類身上有鱗片，不礙事。」

孩子嘛，調皮一下沒什麼。

路飛推門就跑向了香克斯，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笑嘻嘻地就詢問香克斯這一次在海上又遇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探險，順便不死心的也想要成為一名海賊。

香克斯用一隻手指抵住喋喋不休的路飛的額頭，順手戳了戳。「等等等等，路飛。」

路飛撅著嘴，不滿的捂著頭。「我可是男子漢，不要戳我的頭，香克斯。」

如此小的孩子，義正言辭說自己是男子漢，不止是十月，門外的紅髮海賊們都大笑出聲。

「我可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路飛對於他們的大笑，完全忽視，很是鄭重地宣誓自己的夢想。

香克斯大笑了幾聲，把草帽一把扣在了那張義正言辭的小臉上。「好的好的，在此之前，你先告訴我，你進來的時候沒有感覺到腦子裡被塞了什麼東西嗎？」

路飛正了正被蓋在臉上的草帽，歪頭想了想。「塞進什麼東西？」

路飛苦惱的樣子，讓十月也有些奇怪了，難道這個孩子有些特別。

像是想起了什麼，路飛一橋敲手掌。「哦！有哦，一進來就有一些東西塞進來了。」他指了指他的小腦袋，天真無邪地笑道。「不過我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就忽視啦。」

好嘛，原來不是這個系統漏掉了這個孩子，而是，他就是個天然呆啊！

香克斯一時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答案，大笑出聲。「沒錯，沒錯，我怎麼和你在糾結這個。」

路飛不懂他在笑什麼，索性也不想，趴著坐到他的身邊，睜著亮閃閃的眼睛，期待地看向他。「香吉士，你還沒有說你這次遇到了什麼呢，海軍？海賊？還是門口的海王類。」

「基本都是差不多，你還真是聽不厭啊。」香克斯無奈笑道，招手對十月說到。「十月老闆，有牛奶或者果汁嗎？給這個小鬼來一杯。」

「我最近掉了一顆牙，我要喝牛奶！」

「好的。」牛奶這種食材，不說庫存，不夠了，也能找威利旺卡先生提供特殊的牛奶。

「我還想吃肉！」路飛舉起雙手扭頭對十月高聲笑道。

十月對於可愛的小孩自然是縱容的，笑著應了。「等外面的海王類宰割完了，就留下來和香克斯他們一起吃飯吧。」

「太好啦！肉啊！」路飛高興得差點在座椅上蹦起來。

十月轉身去倉庫拿牛奶，自然也就沒有看到齊木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十月店長這個叫路飛的小鬼，透視之後看，胃部像是有一個小型黑洞呢？

糾結了好一會兒，齊木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說到底，肚子里出現小型黑洞什麼的實在是不科學，應該是他又漏超能了，看錯了吧。

想到此，齊木忍不住扭了扭頭上的限制器，確認他們沒有什麼問題。

拉基說是擅長宰割海王類不是說假的，只一個小時的時間，那隻海王類就被分割了個乾淨，鱗片也被一片一片規整地放置在一邊，剝下來的獸皮據說能製作很好的皮衣，兩樣東西加上特殊的材料，能做出擋住大部分利器攻擊的皮甲。至於這麼耐打的海王類，竟然被齊木一拳擊敗了，紅髮眾人也很是驚訝。

「喂。」

齊木感覺自己的制服被人拽了拽，低頭看去，發現正是不久之前跑來的小孩兒，路飛。

路飛一臉正色，指著外面已經被分割好的海王類。「香克斯說，那個是你殺的是嗎？」

齊木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路飛，好吧，笨蛋是讀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的，一拳殺了海王類也是不爭的事實，

齊木誠實地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路飛見他肯定，眼睛里放出亮閃閃的光，非常興奮地叫到。「你好厲害，你叫什麼名字？」

【……齊木楠雄。】

「齊木，我叫路飛，蒙奇D路飛，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你來當我的船員吧！」路飛說得很是正氣，一點也不覺得能一拳打敗海王類的男人給他做小弟是不是不合適。

他如此正氣，紅髮們卻紛紛笑開了。除了香克斯，大部分人都在笑路飛的小天真。

「喂，不準笑，雖然我現在還不行，但是我以後會是最厲害的海賊的！」路飛對於紅髮等人的笑鬧，很是不滿。

齊木一手搭在吧台上，指尖點了點桌面。【嘛，也不是不可以……】

「哎？真的嗎？！！」路飛不滿的臉色立刻又轉變成了笑顏。

這下不止是紅髮了，就連十月都有些意外地看著齊木。

【不過，你會做咖啡凍嗎？】

「那是什麼？吃的嗎？」

【有會做咖啡凍的廚師嗎？】

「廚師的話，以後會有的！」路飛握拳，很是肯定嘚答道。

齊木緩緩嘆了口氣。【那就是沒有了，不好意思。】

「哎？！！！」路飛被拐著彎拒絕，頓時沮喪了一張臉，執著地盯著齊木。「所以說，咖啡凍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齊木沒有回答他，扭頭看向十月。「店長，等會兒那麼多人，可以先做我的咖啡凍嗎？」

「當然可以。」十月起身去準備咖啡凍的材料，齊木這是要給路飛看看咖啡凍是什麼，同時提前讓他做，也算是照顧他之後的忙碌，很是體貼的人。

不，我只是為了讓這個小鬼感受一下，讓我拋棄咖啡凍去當海賊的可能性而已。為零，謝謝。

齊木見外面的海王類只剩下內臟沒有處理，開始搬運處理好的肉，畢竟就算紅髮好心幫忙搬運，廚房除了員工，也是沒人能夠進來的。

路飛跟著齊木跑進跑出，依舊不死心想要齊木加入他的海賊團，結果很明顯，被專註於搬運肉的齊木直接無視。在想要跟進廚房時，則是一頭撞在了看不見的空氣牆上。

這不輕的一下，也同時讓紅髮幾人明白了齊木不找人幫忙的原因。

只是看著他這麼一塊肉一塊肉搬運，實在是太累了，雖然腳程是很快，也沒有見他有一點累的意思，但紅髮幾人看的還是有些累的。

齊木表示，他當然可以讓所有肉漂浮起來運進倉庫，但是，就算在異世界，他也要執著地扮演一個普通人。

在你一拳打死海王類的時候，就註定證明你不是普通人了啊喂！

就在齊木一趟趟的搬運下，海王類肉越來越少，十月的混調咖啡也煮好了，到了最後一步的收尾階段。

濃郁的咖啡在冷卻時慢慢在模具中凝固，淡奶油點綴，楓糖色和乳白色的爆漿圓珠被灑落在精美的餐盤中。

「齊木君，你的咖啡凍。」

十月把盤子遞向吧台前的身影，本以為守在這裡的會是齊木，沒想到卻是路飛，這麼一遞，剛好遞到了對方的張得大大的嘴邊，就這麼一吸，整顆楓糖奶油咖啡凍都被路飛吞進了嘴裡，咀嚼吞咽了下去。

「這就是咖啡凍嗎？好美味！吶，你來做我船上的廚師吧！！」路飛滿是興奮地提議道。只要十月一答應，會做咖啡凍的廚師有了，齊木也會一起到他的船上！

十月看著手中空空蕩蕩的餐盤，又看了一眼沒有一點感覺的路飛的身後。搬運完所有的東西的齊木，正準備清理一下自己，好好享受美味的咖啡凍，此時，已經徹底的黑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