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恨之入骨

林隊，你覺得是張明為了報仇殺了張雄一家嗎？林森搖了搖頭說還不能確定，當務之急我們首先得找到張明的下落，小李，給隊里打電話，讓隊里其他人密切注意張明的動向，向局裡申請通緝張明。我們馬上返回雲海。

返回雲海后的林森立即召開了案情分析會，刑警三大隊所有偵查員都認為張雄夫妻被殺的兇手就是張明，會議快結束的時候林森接到上級的電話說張明在雲海市下轄的的永清縣落網。李牧，你熟悉案情，我們去永清提審張明，其他人待命。剛剛回到雲海的李牧二人又驅車趕往永清縣提審張明。

「張明,你是怎麼殺害張雄一家的？」

人是我殺的，你們知不知道？張雄毀了我的家，如果不是張雄糟蹋我妻子，我妻子也不會自殺，我的孩子也不會胎死腹中，原本屬於我的一切都被張雄這個畜生毀了。我有罪，但是我沒錯。二位警官，如果有一天你們在一天之內連續失去兩個親人，你們可能會比我更加瘋狂。

「張明，交代你的作案經過」。

既然落在你們手裡了，我也沒什好隱瞞的，我全都告訴你們，自從我砍傷張雄被警察帶走以後我無時無刻不在心中思念著孫麗，我後悔因為我的一時衝動毀了我的家庭。我更沒想到，日思夜想的妻子竟已與我陰陽相隔。回到家後父親梗咽的對我說：「小明，孫麗已經走了，你可不要想不開啊！」我咆哮著問父親究竟是怎麼回事，父親將一切都告訴了我，我恨張雄，如果不是他，孫麗怎麼會死。

復仇的心逐漸侵蝕著我，我在孫麗墳前發過誓，一定要殺了張雄和王琴替她報仇。為了不讓父親擔心，我謊稱自己在南坪打工，其實我離開家以後就去了雲海，我知道張雄有泥瓦匠的手藝，肯定在工地上班。到雲海以後我就一家一家工地打聽，老天有眼，讓我在龍翔建築公司的工地上找到了他。後來，我每天跟蹤張雄，很快摸清了他的活動規律。張雄除了每天下班以後會去一個叫「來一碗」的酒館喝酒，喝到爛醉才回家。有一次，我趁張雄喝醉在酒館休息的時候偷了他的鑰匙。孫麗忌日的那天，我買了斧頭，在出租屋祭拜完孫麗以後我就去了張雄家樓下等他。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張雄晃晃悠悠的回了家。張雄上樓以後十分鐘我也上樓了，用偷來的鑰匙打開了張雄家的門。沒想到這個畜生剛才衛生間出來，我們四目相對，張雄的身體本能的向後退，滿臉都是恐懼，我舉起斧頭朝張雄脖子砍了一下，噴涌而出的鮮血濺到了我的身上，我殺王琴的時候這個賤女人一直求我放了她，說當年是張雄逼她誣陷孫麗的。沒有任何猶豫，我用斧頭砸死了王琴。看著被殺的仇人，我如釋重負，孫麗的仇終於報了，她能安息了。

二位警官，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說完了，兩條人命，我知道自己的下場。

你考慮過你父親張保國嗎？我們在你老家調查的時候去過你家，你父親也跟我們講了孫麗的事，我們離開你家的時候你父親叮囑我們要讓他見你最後一面，張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老人短短几年間失去了所有親人，他該怎麼辦？

警官，求求你們不要把我被抓的消息告訴我父親，我沒臉見他，我七歲的時候母親因為車禍去世，父親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是我不孝，不能給他養老送終了。

李牧，你小子怎麼回事，案子破了怎麼還掛著一張苦瓜臉。

林隊，我在想，如果張雄沒有強姦孫麗，孫麗沒有自殺，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

傻小子，哪有那麼多如果，世間的一切都有因果關係，張雄被殺是他的報應。

林隊，我想給張保國打個電話......老人家，還記得我嗎？我是雲海市公安局的，之前去過你家。

是你啊，小夥子，案子破了嗎？

案子已經破了，兇手不是張明，您老不用擔心，張明就在南坪，有時間就回去看您了。

小夥子，你不用安慰我，我的兒子我知道......這下好了，小明可以和孫麗團聚了。再見，小夥子......大爺謝謝你。

掛了電話的李牧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