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狠狠的想家了

夜涼如水，秦小莫睡不著，她搬了一把矮凳坐在窗前，看著清冷的月色暗自發獃。

這幾日在皇宮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秦小莫覺得自己該好好整理一下。

尤其這兩天

那個一直叫她「鸞兒」的皇上(好吧，還叫鳳兄吧，秦小莫親眼見到赤羽小鳥附身那個皇上，而那赤羽小鳥便是鳳兄不假！)秦小莫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所說的話？

一一畢竟這麼久了，誰也不知道當初曾發生過什麼，難道僅憑他的一面之詞，秦小莫已經全部相信了嗎？

不，秦小莫自有她的打算:現在既然已經重生到了這千錦皇朝，眼下的生存才是當務之急。

但是在這裡，她秦小莫除了夫子一人再沒別的任何依賴。

一一任何時候，生存才是王道！但前提必須要有所依傍。

這個「依傍」可以是技藝，可以是物品……秦小莫想到這個詞的時候，腦海里一下就閃過了那眼靈泉。

旭鳳不是之前說過嗎？靈泉水可以洗精伐髓，甚至可解天下任何至毒……那我是不是以後可以行醫看病，然後遇到疑難雜症可以用靈泉水代葯，懸壺濟世了嗎？

說不定還可以靠著這靈泉，發家致富，那以後就不愁吃穿了！

秦小莫興奮得眉毛挑了挑，美滋滋盤算著。

彷彿看到眼前一片光明燦爛……

「所謂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轉眼又想到「鳳兄」一直叫她鸞兒，還讓夫子直呼他「青鸞」……秦小莫心裡不禁又有些糾結了。

一一秦小莫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願意換個名字；畢竟「秦小莫」這個名字還是在那個世界，她老媽給起的。

那個世界是和這個千錦皇朝不同的世界一一那裡有她的老媽，有頑皮的小妹，還有那個小小，卻又不失溫暖的家。

秦小莫想起，為了支撐起這個家，老媽才不到40歲的人，身體已然佝僂，身體常年缺乏打理，臃腫粗鄙。憔悴的面孔也似乎比別人老了不止十歲。

記憶里，老媽的身影永遠是急匆匆的，忙碌的；那雙手，也永遠是油乎乎的。

每天天還沒亮，老媽就去批發市場批來各種食材。分幾批一點一點搬到家裡，一遍又一遍清洗，腌制，鹵熟……

每次當他們姐妹兩人被叫醒起床上學的時候，老媽已經收拾好，準備出門到街邊賣滷味去了。

餐桌上，是老媽已經為她們姐妹倆準備好的早餐:雖簡單卻也可口！隔幾日，偶爾早餐里還會有小半截鹵腸，或半顆滷蛋……那時候，便是她和妹妹吃得最香最快樂的時候。

媽媽在處理那些食材的時候，總是會離他們姐妹倆遠遠的，總是背對著、生怕熏到她們。

比如肥腸這類食材……老媽說怕她倆去了學校，身上有味道惹同學取笑……

記憶中，老媽的身體就這樣一天一天佝僂得越發嚴重了。但正因為老媽的起早摸黑的打拚，一家人生活雖辛苦，但卻從來不會餓肚子。

尤其她們姐妹倆，有時候早飯顧不上吃，媽媽會給他們帶的盒飯里加一點滷味進去。

課間休息的時候，打開老媽親手給她準備好的早餐盒，那叫一個香！

秦小莫才不理別人投來的目光；大快朵熙！那叫一個吃的痛快淋漓。

記憶的大門打開，秦小莫彷彿又看到了讓她刻骨銘心的那一天:

那一年的秦小莫上小學一年級，那天放學早，秦小莫帶著妹妹在老媽的滷味攤邊玩耍。

當時媽媽在一旁正忙著滷製菜品，頑皮的秦小莫拿起一個滷雞腿，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後又放了進去。

結果客人跟老媽買滷味的時候，老媽沒注意放了進去……

那天，雨下的很大，很大；一個客人返身而回一一

「有你們這麼做生意的？已經吃過的雞腿也賣給客人，真是無良商家！」

「您別著急，可能我家姑娘不懂事，咬了一口，我沒瞧見，我這就給您退錢……」

「誰稀罕你這點破錢，本來還想著你孤兒寡母不容易，沒想到！」

客人說完，將那袋剛拿回來的滷味全甩到了老媽身上。

揚長而去

秦小莫怕極了，她囁囁懦懦的走到老媽跟前

「媽媽，是我……」

老媽抬手伸起了巴掌就要打下去，結果在下一瞬卻將她們姐妹二人摟在懷中，撕心裂肺的慟哭了起來。

那一天，那一刻，在秦小莫的腦海中深深扎了根……

重生后的這個世界，讓她一下子變得孤孤單單，再也沒有了老媽做的可口的滷味；再也沒有了老媽親她們姐妹臉蛋時的溫暖；再也沒有了，老媽高高揚起了，去落不下去的手……

「媽媽，你在哪兒？你能聽到嗎？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秦小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扯開嗓子，撕心裂肺的大聲哭起來，在寧靜的夜空中顯得尤為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