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多歧亡羊 第48章 種下惡果
「呵呵，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這又算什麼呢？」
人影漸漸的從黑影中走出來，萬思恩這才看清了他的模樣，三角形的臉龐，一對兔牙隔在兩道厚唇中央，眼睛一大一小的隨意點在鼻子之上，但那雙眼睛在黑夜中卻如同深邃的黑洞。
他個子不高，甚至還摟著背，比起萬思恩還要矮小不少。
那人指了指已經在逐漸冰涼的萬思聖，笑道。
萬思恩身子一顫，舉起手，掌中萬思聖的鮮血，還很粘稠，沾染在指縫之中。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鮮血，以及那蒼白的面龐，無不讓他意識到萬思聖已經死了。
「不管故不故意，他死了不是更好嗎？」那人逐漸走過來。
「不，你胡說！」
「嘿嘿，為何還要在維護一個背叛了你的人呢？其實，你心裡很是開心吧，報復讓你很是愉快，對吧？」
萬思恩雙手碰了自己的臉龐，溫熱的體溫，讓他手中的血似乎不再那麼寒冷，奇怪，我似乎並沒有哭。
「他們都說上帝是存在的，可是你瞧瞧他們都幹了什麼？在上帝底下做出那般齷蹉的事出來，這就是他們的信仰嗎？」
那人話宛如一個個魔咒，敲進去萬思恩的心中。
「去他嗎的上帝。」他罵道。
「就是萬峰林那些鬼話，才把思聖騙成現在這個樣子！」
「沒錯，去他嗎的上帝。」那人點了點頭，笑道，「所以，造成現在這個場面根本就不是你的錯，是他們那套虛假的信仰，是他們無法面對自己的罪惡，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絕境。連帶著你，連你一起都拖累了。」
萬思恩陷入了沉默。
或許他們沒有遇到萬峰林會更好，日子雖然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但至少萬思聖從來都不會有事瞞著自己，更不會欺騙自己。
「所以，向他們要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吧。」
「我......我要怎麼做？」萬思恩望向神秘人。
「去創造一個粉碎他們信仰的神出來。」
......
萬思恩再次回到小屋裡的時候，夜已經過去大半。
從馬振興那裡歸來的萬峰林，正著急在教堂門口徘徊著，他從老遠處，就接著萬思恩拖著身子緩緩走來。
萬峰林臉上的著急，這才散去一點，立即迎了過去，道：「你這麼晚了，還去那裡呢？」
「思聖呢？他去哪了？」
「呵呵呵。」
萬思恩只是一笑，繞過了萬峰林，接著往裡走去。
「我問你話呢？」萬峰林拉住了他，說道：「思聖怎麼沒有跟你回來呢？」
「他走了。」
「什麼？」萬峰林一驚，手鬆開了。
回過神來，立即衝到了萬思思的前面，雙手搭住他的肩膀，臉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一般，往日那種威嚴根本見不到半分。
「你說他走了，這是什麼意思呢？他到底去哪了？」
「他把你們兩個的事都告訴我了。」
萬峰林像是被雷劈了到一般，往後一步，似乎整幅牙齒都在隨著他的身子打顫著。
「你......你你說什麼？我我......們有什麼事呢？」
萬思恩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那慌張的樣子，見他額頭冷汗直冒，不禁冷笑起來，說道：「呵呵，當然是所有事呀。」
他走到萬峰林身邊，繼續笑道：「他說既然你們兩個人註定是不能在一起，那何必要一直讓對方痛苦下去呢？不如他離開，這樣才能守住您神父的身份，您的地位，您的信仰，不是嗎？」
萬峰林幾乎要癱倒在地上，這一刻他的世界彷彿都失去了意義一般。
「放心吧，老師。」
他抬頭看著自己的學生，他正俯視著自己，彷彿一個看透了犯人一切罪惡的法官一樣，任何的秘密在他的面前，都是透明的。
他笑著，如一個勝利者一般，說道：「我不會把您的秘密說出來的，您還是這裡備受尊敬的神父。我們就當是思聖他失蹤了就可以了，上帝，他不會怪罪您的。」
從那時候起，萬峰林便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每天起來就是做禱告，要不就一個人看著基督像發獃，他變得更加像一個信徒了。
他再也沒有去到馬振興那裡，更別說到那個密室里了。
所以他也就不知道了，他能在那密室里，見到那個他日思夜想的男孩，那個男孩正浮在一個標本罐中。
他當然不知道，那個曾經記載他一切罪惡的密室，如今正在醞釀著一個更大的罪惡，而這罪惡將會在兩年多以後的聖誕節，讓整個城市都陷入其帶來的恐懼之中。
......
車翰林和白琳在接到周東漢發來的信息后，雖C大附屬中學這邊的事還沒有處理完，可也得先交給其他警局暫時處理。
而答應將所有事告訴給車曉，也只好等自己回來后再說。
「是王生出事了嗎？」
「不是，王生一驚得救，只是......」白琳臉露難色，一直到車上都不見得有所消散。
「只是，隊長他說他那裡，出現了十具屍體，讓我和陸川老師趕緊趕過去。」
「十具？」車翰林驚道，「發生了什麼事？」
白琳搖了搖頭，她做法醫已經有些日子，但是出現十具屍體的案件這還是第一次碰到。
「我也不太清楚，但隊長他似乎說他們是自殺的......」
車翰林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自殺，難道又是那次直播事件的再續嗎？
突然，一位與他們同行的警員，回頭向他們說道：「車偵探，大事不好了，你快看這個！」
車翰林接過手機，畫面上，十個穿著黑衣，帶著山羊頭套的人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神秘的儀式。
他此時所看的視頻，正是周東漢他們那邊，發現的攝影機里傳出來的。
Goat似乎早有準備，將將這個視頻上傳到各個網站上，甚至是黑進了一些電視台，視頻在一瞬間，就傳遍整個網路。
即使想要刪除都來不及。
車翰林咬牙，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