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兩個倒霉蛋兒
晚飯的時候，克拉克、納威和赫敏都沒有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看到哈利和羅恩。
不過他們倒是從金妮那裡聽到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哈利剛剛在拉文克勞的塔樓那裡，邀請秋·張參加聖誕舞會。
可惜的是，他晚了一步，在此之前，秋·張就已經接受了塞德里克的邀請，所以哈利被殘忍地拒絕了。
難以想象，哈利現在是有多麼的沮喪，說不定他連晚飯都沒吃，就回到了宿舍里。
「仙鏡之光。」
吃過晚飯之後，克拉克幾人直接回到了樓上，站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口，對著胖夫人說出了口令。
「對了，對了，親愛的！」她帶著顫音說，捋了捋她那新繫上的金銀絲髮帶，一邊向前轉開，讓他們進去。
進了公共休息室，他們環顧四周，就看見羅恩正臉色灰白地坐在遠處一個角落裡，哈利坐在他身邊，用很低的聲音跟他說話，像是在安慰他。
「怎麼啦，羅恩？」克拉克帶頭問道，向他們走去。
羅恩抬頭望著他，臉上帶有一種驚魂未定的神情。
「我幹嗎要那麼做呢？」他迷亂地說，「我不知道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來！」
「怎麼啦？」納威問。
「他——嗯——他剛才邀請芙蓉·德拉庫爾和他一起去參加舞會。」比他們先一步了解到情況的哈利說道。
雖然他也很悲傷，但看到羅恩的樣子后，不知道為何，他卻覺得心情舒暢了很多。
「你沒事吧？」赫敏也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羅恩喘著粗氣，臉上因為羞愧而漲得通紅。
「我在開什麼玩笑呢？那裡都是人——周圍擠滿了人——我可能是昏了頭——一定是昏了頭了——大家都在看著呢！
我走過門廳時遇見了她——她站在那裡正和迪戈里說話——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我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就上前問了她！」
羅恩呻吟著，用手捂住了臉，他還在不停地說著，雖然語序很混亂，但好歹已經勉強能聽得清楚了。
「她望著我，就好像我是某種軟體動物什麼的，根本就不屑於回答。然後——我也不知道——我就突然回過神來，趕緊跑掉了。」
金妮在一旁似乎正拚命忍住笑，但仍然同情地拍著羅恩的胳膊。
「她有一部分媚娃的血統，羅恩，」克拉克這時也安慰他道，「很顯然，在當上勇士，召喚出英靈后，她的血脈濃度連帶著她的魅力都獲得了很大的提高，所以你一時頭昏犯錯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羅恩，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你看我，不也被秋·張拒絕了嗎？」
羅恩抬起頭來。
「我剛才請她和我一起去，」哈利乾巴巴地說，「她就告訴我，她已經答應迪戈里了。」
金妮突然不笑了。
「這簡直太荒唐了，」羅恩說，「只剩下我們倆沒有舞伴——對了，還有納威，他也沒有舞伴。」
「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經有舞伴了。」納威不好意思地微笑著。
「什麼？」哈利說，他完全被這個令人驚訝的消息吸引住了，「你邀請了誰？」
「是我，納威昨天邀請了我……」金妮主動站出來說道，「我想……反正……反正，如果不答應他，我也去不成，我還沒上四年級呢，所以我就答應了。」
哈利立刻不吭氣兒了。
「好樣的，你甚至都沒告訴我這個當哥哥一聲，金妮。」羅恩陰陽怪氣地說。
「我想我完全不需要告訴你，我有好幾個哥哥呢！」金妮氣憤地說著，「況且你也從來沒關心過我，不是嗎。」
說完，她氣沖沖的朝肖像畫后的洞口走去。
「她怎麼能這麼說？我可是她哥哥，我沒關心過她？」羅恩的臉漲得通紅，半是氣憤，半是羞愧。
「老實說，羅恩，你這個哥哥確實當得不怎麼樣。」納威說了一句，然後便追了上去。
「看來。漂亮姑娘都被人搶走的這件事情，讓某些人氣急敗壞了，是嗎，羅恩？」
赫敏高傲地說，「艾洛伊絲·米德根也開始變得很漂亮了，是嗎？沒關係，我相信你總會在什麼地方找到一個願意接受你的人的。」
羅恩瞪著赫敏，「我不想再聽到這些話了，一切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反正還有哈利這個最好的朋友陪著我，他會對我不離不棄的，大不了我們兩個到時候上台湊一對。」他似乎有些自暴自棄了。
「那還挺不錯的，我也覺得你們倆適合湊一對。」說著赫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只不過此時的哈利正巧看見帕瓦蒂和拉文德從肖像畫后的洞口進來，他知道自己這次必須一不做二不休了，他可不想和羅恩一起上台領舞，那真是丟死人了。
「你等在這裡，」他對羅恩說，然後他站起來，徑直朝帕瓦蒂走去，說道，「帕瓦蒂，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參加舞會嗎？」
帕瓦蒂看著他，發出一串咯咯的笑聲，哈利尷尬地等著她的笑聲過去，手指在長袍的口袋裡交叉著。
「行，好吧。」她終於說道，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謝謝。」哈利總算是鬆了口氣，「拉文德——你願意跟羅恩一起去嗎？」
「她已經答應西莫了。」帕瓦蒂說，她們倆笑得更厲害了。
哈利嘆了口氣。
「你們能不能想一想，有誰能跟羅恩一起去呢？」他說，壓低了聲音，不讓羅恩聽見。
「讓我想想……」帕瓦蒂慢悠悠地說，「我妹妹大概可以……她叫帕德瑪，你知道……在拉文克勞。如果你們願意，我就去問問她。」
「行，那太好了，」哈利說，「有消息就告訴我們，行嗎？」
哈利回到羅恩身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
只是羅恩的臉上依舊寫滿了「不高興」三個字，他站起身來，氣沖沖地返回了男生宿舍。
「他這是出了什麼毛病？」哈利一臉驚愕地問。、
克拉克抿著嘴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或許是青春期小男生的一點任性吧。」
……
當大多數人都找到了舞伴后，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儘管老師們給四年級學生假期裡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業，但學期結束后，除了赫敏和克拉克之外，幾乎沒有人有心思做功課。
在聖誕節前的那個星期，所有人都一起心情愉快的玩耍著。
格蘭芬多塔樓里的人幾乎和放假前差不多了，而且塔樓似乎縮小了，因為住在裡面的人都比平常吵鬧了很多。
弗雷德和喬治的生意迎來了旺季，假期來臨的時候，學生們很願意花錢找點樂子。
他們的金絲雀餅乾銷路很好，在剛放假的一兩天，動不動就有人忽地一下，全身長出羽毛。
不過很快格蘭芬多的同學們就吸取了教訓，對別人遞過來的食物非常警惕了，以免中間藏著一塊金絲雀餅乾。
而喬治似乎還不滿足，他告訴克拉克，自己和弗雷德正在研製另外一種新產品。
或許可以不用入口，僅憑肢體接觸，就讓人中招。
這也讓克拉克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接受弗雷德和喬治遞過來的任何東西，哪怕他是這兩個傢伙的投資人。
聖誕節伴隨著一場大雪到來，紛飛的雪花飄落在城堡和場地上。
布斯巴頓那輛淺藍色的馬車，遠遠看上去就像是童話故事裡一隻掛霜的大南瓜，旁邊那個灑了糖霜的薑餅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木屋。
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結了一層冰，變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層白霜，這總算是驅散了船身上那股陰森森的恐怖氣息。
城堡地下室的廚房裡，無數只家養小精靈每天都忙得不亦樂乎。
他們準備了多種口味的燉菜和布丁，那些熱氣騰騰的美食和甜蜜的甜品，總是能在這個寒冷的冬季給人帶來慰藉與幸福。
只有芙蓉·德拉庫爾能夠找到借口抱怨幾句。
「霍格沃茨的食物都太油膩了，」一天晚上，他們離開禮堂時，聽見她皺著眉頭這麼說，「我的禮袍都要穿不下了！」
「哦，那可太悲慘了，」赫敏看著芙蓉走出禮堂進入門廳，毫不客氣地說，「她一天到晚凈想著自己，是不是？」
好在除了這一點點問題外，一切都還是很完美的。
時間來到了聖誕節那天的早晨，和往常一樣，克拉克和納威很早就醒了。
「聖誕快樂，納威！」
「聖誕快樂，克拉克！」
兩人拉開四柱床周圍的帷帳，喊聲把羅恩、哈利、西莫和迪安都驚醒了。
他們都從自己的帳子縫中朝外望著，一個個睡眼惺忪，頭髮亂蓬蓬的。
「你們能每次不要起這麼早嗎？天哪，今天可是聖誕節啊！」西莫睡意未消地抱怨道。
「抱歉，下次一定注意，」克拉克小聲說，「你接著睡覺吧。」
「不睡了……拆禮物！」西莫看見他床腳的一大堆東西，說道。
羅恩、迪安和哈利也認為既然已經醒了，就下床把禮物拆開來看看吧。
很快，宿舍里就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玩意兒，以及拆下來的包裝。
「哇，哈利——」羅恩的耳朵邊微微有些泛紅，這說明他非常高興。
他打開哈利送給他的禮物，是一頂查理火炮隊的帽子，「真酷啊！」他把帽子胡亂套在頭上，帽子和他的頭髮頓時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還好我沒選擇給你送帽子，你可沒有兩個腦袋。」克拉克對著他調侃道。
他送給羅恩的是一個魔法鳥籠，夠自動除臭、餵食、喂水，保持恆溫恆濕。
最關鍵是它裡面附帶的食物倉和水倉很大，添加一次就可以管好久，再也不用頻繁更換了，簡直是懶人的福音。
羅恩對此也很是滿意，之前因為舞伴而擠壓的不開心也煙消雲散了。
克拉克今年收到的禮物也不少，赫敏送了他一條親手打的圍巾，雖然技術不怎麼樣，但克拉克還是立刻就圍上了。
至於其他人，羅恩給他送了一本書，名叫《英國和愛爾蘭的魁地奇球隊》；哈利送了一大盒子糖果，各種口味應有盡有；納威則送了一根製作精美的，能夠自動書寫的羽毛筆。
當然啦，還有他的莫麗姑媽，她照例每年都寄來一個包裹，裡面有一件黑色的新毛衣，上面是一條龍的圖案——克拉克猜想查理已經把第一個項目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收拾好那些禮物后，克拉克和納威在公共休息室里與赫敏碰頭，一起下樓吃早飯。
他們幾乎整個上午都待在格蘭芬多的塔樓里，同學們都在美滋滋地欣賞自己收到的禮物。
然後他們回到禮堂里享受了一頓豐富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隻火雞和一大堆聖誕布丁，還有堆積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師小脆餅乾。
在弗雷德和喬治的建議下，他們午飯後沒有回到公共休息室，而是來到外面的場地上。
雪地白皚皚的，幾乎沒有人踩過，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回城堡時踏出的一道深深的足跡。
赫敏和金妮只願意觀看克拉克、納威以及韋斯萊兄弟他們打雪仗，自己不肯參加。
五點鐘的時候，她和金妮就說要回樓上為舞會做準備了。
「這麼早就回去？！」哈利問道。
「這是女生的特權，她收拾起來總得花費更多的時間。」克拉克一邊躲過一顆向他後腦勺飛來的雪球，一邊說道。
「她們絕對是瘋了，竟然需要準備三個小時！」羅恩像是直男一般說道。
他這樣一分神，就被喬治扔過來的一個大雪球狠狠打中了面頰。
男生們沒有這麼早回城堡，而是繼續打著雪仗。
等到七了點左右，天色昏暗下來，不太容易瞄準目標了，他們才放棄打雪仗，一起返回公共休息室。
此時公共休息室內全部都是男孩子，他們正在等待他們的舞伴從女生宿舍的樓梯上下來。
克拉克和納威、哈利等人一起到樓上的宿舍里，換上各自的禮袍。
這中間他們當然也互相嘲笑了一番，一個個都顯得局促不安。
但誰也沒有像羅恩那樣沮喪，他在牆角的長鏡子前打量著自己，臉上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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