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拉開帷幕的大戰

哈利上了樓，他在巴希達女士的指引下來到一個梳妝台前。

「這是什麼？」在梳妝台上面，是堆的高高的、看著和聞著都像是臟衣服的東西。

「那兒！」她指著那亂糟糟的一堆說道。

就在他移開目光，在那堆東西里搜尋的時候。她古怪地動了動，他從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驚恐地轉過身，嚇得全身癱軟。他看到那衰老的身軀倒了下去，一條大蛇從她原本是脖子的地方噴射出來。

他舉起魔杖時，大蛇發動了襲擊，在他前臂上狠狠咬了一大口，魔杖打著跟頭飛向天花板，熒光令人眩暈地在四壁旋轉著，熄滅了。

緊接著，蛇尾在他腹部重重一擊，掃得哈利透不過氣來。他向後倒在梳妝台上，摔進臭烘烘的臟衣服堆里——

往旁邊一滾，勉強躲過了掃來的蛇尾，它啪地打在桌上他一秒鐘以前所在的位置。他滾落在地上，碎玻璃濺了一身，聽到樓下赫敏在叫：「哈利？」

他肺里吸不進足夠的空氣來回答，冷不防一團沉重光滑的東西又將他撞倒在地，他感到它從身上滑過，強大，有力——

「不！」他喘息著，被壓在地上。

「是，」那聲音低低地說，「是……看住你……看住你……」

「魔杖……魔杖飛來……」

無杖咒顯然失效了，但赫敏和羅恩已經覺察到事情不妙，他們沖了上來。

可他們來得太晚了，哈利已經被納吉尼緊緊纏繞住。

「力勁松泄！」赫敏和羅恩喊道，這咒語起作用了，納吉尼把哈利鬆開了。

哈利清醒了過來，是納吉尼酸腐的口臭把他熏醒了。

可一切並沒有好轉，它還在發動襲擊。

赫敏尖叫著往旁邊一躲，咒語打偏了，把掛著窗帘的窗戶擊得粉碎，清爽的空氣灌入房中。

哈利又閃身奪過一陣碎玻璃雨，腳踩到了一根鉛筆似的東西——他的魔杖——

他彎腰把他撿了起來，現在大蛇充滿了整個房間......

羅恩和赫敏與大蛇纏鬥著，但他們顯然落入下風，可隨著哈利的加入，勝利的天平漸漸向他們傾斜。

納吉尼逃跑了，他背棄了伏地魔交給它的任務，也許是收到了伏地魔新的指示。

因為哈利的傷疤炸裂了，他是伏地魔，在一個房間里來回踱步，暴怒地把一切摔倒在地板上。

可這一切沒有結束，哈利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痛苦，憤怒、痛苦等等感受透過傷疤傳遞到哈利的身上。

有那麼一刻，伏地魔是他，他的喊聲是哈利的喊聲，他的痛苦是哈利的痛苦......

哈利頭一次後悔自己沒有好好練習大腦封閉術，如果他有好好練習，或許現在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為什麼頭會痛的如此厲害？」哈利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想法，但很快，他又萌生了第二個想法，「痛苦不是會隨著死亡而消失嗎？」

「哈利！哈利！」羅恩和赫敏呼喊著他的名字，企圖讓他回到現實世界中。

可這成功了，哈利像是從溺水中恢復過來了，他的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腦袋上全是汗水，傷疤像是火燒一樣滾燙。

哈利回過了神，他喃喃道：「媽媽......媽媽......我看到了我媽媽......」

「哈利，」赫敏小聲說，「你覺得還——還好嗎？」

「還好。」哈利沒說真話，他覺得不應該把他剛剛看到的東西告訴關心他的朋友們。

他們在二樓，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窗口炸出了一個大洞，納吉尼就是從那裡逃走的。

「羅恩，給我一點水，好嗎？」哈利說。

「當然。」

哈利只喝了半瓶左右的水，剩下的水都被他澆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們成功了。」羅恩說，他面色猶豫得很，「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離開了，離開這裡了。」

「是伏地魔，他把大蛇召走了。」

「所以這是為什麼呢？」赫敏問。

哈利搖搖頭，「不知道，但我想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或許我們應當通知斯萊特林，通知魔法部。」

「什麼時候你也信任魔法部了？」羅恩古怪地問，「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歡提到斯萊特林嗎？」

「因為我們必須得靠他了。」哈利的眼神非常堅毅，他望著羅恩和赫敏，他們都可以看出他眼神中的堅持。

赫敏說，「如果這是你的意思，我會聯繫他們的。」

「你怎麼能聯繫上他？」羅恩驚訝地問。

「我們只需要發出一個訊號，魔法部的人就會過來，不是嗎？」赫敏反問道，「我相信現在的魔法部。」

......

第二天一大早，赫敏發射了信號，哈利和羅恩在距離她幾英里之外的地方望著她，他們知道食死徒的目標不是赫敏，可這一切還未定。

無論怎麼樣，哈利都不能冒險，而羅恩，顯然不是一個很靠譜的施法者，赫敏強力堅持下，最終決定由赫敏召喚魔法部的人。

絢爛的火花很快在戈德里克山谷綻放，不只是附近的居民，連幾英里之外的麻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應該沒危險吧？」羅恩擔憂地說。

哈利搖搖頭，「沒事，他們要抓的人只是我而已。」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因為魔法部的『背叛』，食死徒們只能在暗地裡搜尋哈利的蹤跡，根本無法把一切挑到明面上來——這一定會受到赫拉的打擊。

很快，魔法部的人來了，他們帶著兜帽，衣擺處有著一個三角符號。

赫敏好像在和他們說什麼，但哈利和羅恩聽得不真切，他們也不敢貿然靠近。

緊接著，那兩個人中的一個人幻影移形離開了。留下赫敏和另一個傲羅在原地。

不多時，他回來了，身旁又多出了一個人。

「是瑞馳法·海利格！」哈利認了出來，他拉著羅恩的胳膊喊到，「是瑞馳法。」

「我看到了，哈利，我看到了。」羅恩捂著胳膊抱怨道。「斯萊特林大人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一切。」

緊接著，赫敏指向哈利他們藏身的方向，帶著瑞馳法他們趕了過來。

「哈利·波特，對吧？」瑞馳法問，幾乎不給哈利回答的時間，他立刻問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霍格沃茨，當時你代替克勞奇先生出席三強爭霸賽。」

「確認無誤，」瑞馳法點點頭，「你明白吧？非常時期，必須得採取點必要的手段。」

「嗯。」哈利表示他明白。

「很好，聽格蘭傑小姐說你有事情想和斯萊特林大人彙報，我想我們事不宜遲，立刻動身吧。」瑞馳法語速很快地說，幾乎不給哈利反應的時間，他直接握住了哈利的手臂。

隨後一個轉身，帶著哈利他們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中久久不能散去的煙花，和幾英裡外欣賞煙花的麻瓜們。

......

魔法部。

「哈利，說說看，發生了什麼讓你們放棄了逃亡？」赫拉翹著腿，說。

哈利咽了咽口水，他們眼下正在一個廢棄的審問室，儘管赫拉也沒有逼問他什麼，甚至沒有說什麼廢話，可偏偏讓他回憶起了自己在五年級的時候被抓到魔法部時的場景。

「先生，我們發現了異常。」哈利說，「我們在戈德里克山谷遇到了納吉尼，就是伏地魔身旁的那條大蛇。」

他們留意到斯萊特林的眼神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只是......好像不自覺地在赫敏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

「我們沒什麼事情，它突然逃走了。」哈利繼續說，「它收到了伏地魔的命令，讓它立刻趕回去，我們認為這很有問題。」

「這是個好問題，哈利，這絕對是個好問題。」赫拉摩挲著下巴，垂著頭，不讓哈利看清楚他的臉。

到時候了，哈利到了該死的時間了。

一切都如同鄧布利多計劃的那般正發生著，彷彿他死之後仍有一雙無形的手掌把一切匡扶到他們應該有的道路上去。

「哈利，我們必須得坦誠相待了，」赫拉嘆了口氣說，「我已經摧毀了赫夫帕夫的金杯，眼下伏地魔的魂器只剩下冠冕和——」

「納吉尼！」赫敏突然說道。

「哦？你是怎麼猜到的？」赫拉好奇地望向赫敏，這個秘密應當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另一個知情人鄧布利多已經不在了，難道他又留下了什麼訊息在戈德里克山谷？

「這並不難理解，伏地魔突然召喚納吉尼回去，絕對是有他的目的的，而且哈利昨天晚上傷疤很痛，而且痛了兩次，我能想象得到的只有可能是伏地魔非常非常憤怒，以至於他都沒辦法保持大腦封閉術，這才讓他們兩個人的腦袋連在了一起。」

「而什麼能讓伏地魔如此憤怒？無疑是他的魂器被人摧毀，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威脅到他的生命的。」

赫敏的推理非常漂亮，非常精彩，可有一個問題是：她是怎麼推測出納吉尼是伏地魔的魂器呢？

赫拉把好奇的眼光投向赫敏，她望了望哈利，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開口道，「赫拉曾經告訴哈利，只有索命咒才能讓一個人的靈魂被分裂，而哈利曾經在四年級的時候『看到過』伏地魔親手殺死一個麻瓜，我認為那就是在製作魂器，而當時最適合的，無疑就是納吉尼。儘管此前從未有過把有意識的肉體作為魂器。」

「非常精彩的推理。」赫拉忍不住鼓起掌來，同時他也暗暗瞥了赫敏一眼，她肯定是猜到了什麼。

絕對！

只是哈利眼下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大人，出事了。」瑞馳法急匆匆推開門闖進審問室，「食死徒包圍了霍格沃茨，他們好像想要佔據霍格沃茨。那可是——」

「冠冕的位置。」哈利的臉色瞬間白了，儘管一直都稱不上好看，但絕對比現在要強得多。

「沒錯。」瑞馳法點點頭，「恐怕我們想要潛入霍格沃茨的計劃要從長計議了。」

「沒事，這是我們早就想到的。」赫拉沒說太多的話，伏地魔顯然是打算把他僅剩的魂器好好保存起來，可他萬萬也沒想到，自己的手中還有一塊他的魂器：哈利·波特！

「伏地魔露面了嗎？」赫拉問。

「沒有收到消息，應該是沒有。」

赫拉點點頭，「嗯，那就問題不大，我們繼續準備吧。」

「是，大人。」

......

哈利本以為這準備的時間不會太久，可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9月中，學生們早已經開學返校了。

他們還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而魔法部也出奇地沒有提醒他們。只是在國王十字站時，不少家長對著守衛的魔法部官員們默默點頭、鞠躬。這讓不少孩子有些不明所以。

「爸爸，你在做什麼？」

「哦，親愛的，沒什麼，沒什麼，只是爸爸有個很厲害的計劃，說不定你會在學校里見到我。」父親的眼眶飽含淚水，他不得不抱住自己的孩子，不讓他看見自己偷偷抹眼淚的動作。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這是一場生死無歸的戰鬥，這是一場決定了一切的戰鬥。

他們知道自己身上背負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可他們沒得選！

想要通知到每一個人顯然是極為困難的，可今年在霍格沃茨的邀請函后，又額外增加了一份《致家長的信》。

信中，麥格教授用極其悲痛的語氣陳述了在假期發生的一切，她希望所有霍格沃茨孩子的家長們可以聯合起來，為了他們的孩子，為了魔法界的未來而戰。

但顯然一切並不是她所想象得那麼順利，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為之一戰的勇氣，有人出賣了麥格教授。

為此，麥格教授被斯內普關緊了地牢，這讓其他教授義憤填膺，可面對數十名食死徒的包圍，他們只能強忍憤怒繼續準備著開學所需的一切。

斯內普不讓他們對教授們出手，用他的話來說是：「如果沒有了這幫教授，霍格沃茨也不用開下去了。」

而伏地魔顯然是不希望霍格沃茨關閉的，這或許要源自他本人對霍格沃茨深深的感情。

不能否認伏地魔對霍格沃茨確實有很『深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