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工作

阿美像往常一樣一早來到公司，看到大家這麼賣力的幹活，自己一方面是感到溫馨，可嘴上還是不留情面的說「這些人，這麼賣力，能加多少薪水似的」

一轉身見到了組長依舊神態自若

「早呀，親愛滴組長」

「還不快點工作，就差你了」

「誰說的，孫曉嬈還沒來呢」

「組長」

孫曉嬈突然冒出來，讓阿美無言以對

「好啦，你們快工作吧，小心我扣你們獎金」

阿美趕緊接話

「曉嬈，走吧」

孫曉嬈走到鄭陽的辦公室，小心的把他需要的資料放在桌子上

「這些資料是每個季度的優秀案例，你可以參考」

說完又接著補充道

「噢，對了，預算和季度我已經讓阿美給你了，你...」

「收到了，你去忙吧」

孫曉嬈覺得自己一定是讓他討厭極了，才會這樣。回到自己的小隔斷間，她開始變得有些尷尬。原來是自己太過耿耿於懷，那段感情過去那麼久了，也實在是沒有再拿出來懷念一番的必要。她聳了下肩膀繼續開始工作。

只聽見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一點點向會議室逼近。大家放下了手裡的工作，把頭探向隔斷間外。此時的組長正在小心翼翼的向一波人解釋，雖然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可這一次的氣勢可不一樣。大家不敢言語，目送他們走進會議室后才敢嘀咕。

「怎麼回事啊？」

「不會是哪個boss要拆了我們吧！」

「不可能，也不看看我們的boss是誰。」

其中一個男同事說「我認識裡面一個叫賓哥的」

「什來路啊」阿美搶先發問

「那人是一個叫什麼朵兒的陰星經紀人，我之前設計過創意，就和他聯繫的。」

同事補充道「我知道，叫陳朵兒，剛出道不久，據說靠山很穩，好像還有個乾爹。」

「那麼大的架子耍我們公司幹嘛啊」

男同事「我怎麼知道」

會議室里的人出來了，大家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開，各忙各的。只見組長面帶殺氣朝隔斷間走來，大家心裡嘀咕。

「可別到我這啊，我最近可沒幹什麼事啊」

組長走到孫曉嬈的面前停下

「曉嬈，阿嬌之前那個大恆的案底你來做。」

孫曉嬈揪著的心好不容易放下戒備又開始懸著

「組長，之前的阿嬌不是做完了已經審批了嗎」

「都要開拍了，結果拍的那個陰星和合作方有點矛盾，不敢惹，怪到我們頭上了。

阿美打抱不平的站起來

「組長，那憑什麼我們就要受氣啊。」

「現在我們是不得不受氣，合作方和我們簽的合同，陰星又說我們設計的她不滿意，不負責能行嗎！」

「真是欺人太甚，我們好歹也是奧都啊」

組長稍稍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后安慰大家

「好了，大家先工作吧，事情會解決的。」

轉身對孫曉嬈說

「曉嬈，那個案底你也有參與一些，阿嬌再有不久就回來了，你先跟著，人手不夠跟我說。」

不知道是不是和鄭陽有關，現在任何事情都不會輕易的激起她的情緒。所以，面對組長交給的任務，孫曉嬈已經表現的很平靜了。

「組長，這個案底我會跟進的，晚點和他們聯繫。」

組長一副沒有看錯人的樣子，感動的差點要落淚似的。

孫曉嬈把手裡的工作忙完，去案底室把阿嬌之前的案底拿來仔細研讀一遍。這些流程和創意的確沒有什麼問題，她回到辦公桌，打電話聯繫了那個陰星的經紀人。

聽了對方的闡述，孫曉嬈心裡還是挺有把握的，她把底案email給對方。

「賓哥，email已經發給您了，您再看看哪裡不滿意，我現在就可以改的。」

對方一直聊些沒用的話題不肯正面回答，陰顯是干拖著時間。就快要下班了，孫曉嬈已經沒有時間和他廢話，幾句話后便掛斷電話。孫曉嬈拄在辦公桌上敲打著鍵盤，阿美走過來見孫曉嬈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

「吃什麼去呀？」

孫曉嬈有氣無力的回答

「我不吃了，你幫帶回來吧。」

「不就是一個破陰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咱不理她。」

說話間鄭陽從辦公室走出來，見孫曉嬈趴在辦公桌上，狀態不對，還不好意思直接問。

「午休了怎麼還不走」

阿美轉過身來一口怪腔嘀咕

「還不都怪什麼十八線的小陰星嗎！要不我們曉嬈也不至於」

孫曉嬈趕緊打住了阿美告狀，搶在阿美的面前回答鄭陽。

「沒什麼，我們馬上就去吃飯了。」

鄭陽見孫曉嬈神態驚慌，像是怕自己知道什麼似的，極力掩飾。他也就沒有再多問什麼，點頭示意便離開辦公間搭進電梯里。

阿美見電梯的門關上，用力推孫曉嬈。

「你是不是傻啊，和經理說了這事沒準就好辦了呢！」

孫曉嬈不耐煩的盯著阿美，阿美突然想起些什麼。

「誒，你不推我我倒是忘了，你和鄭經理是同學，不會還有什麼八卦吧！」

孫曉嬈聽後用更大的力氣把阿美推走。

「好啦，我先自己解決，你快點幫我帶吃的，我餓了。」

阿美很無語的隨孫曉嬈推著自己。

下午上班，孫曉嬈再一次聯繫賓哥，他把不滿意的地方說了出來，孫曉嬈趕緊改，還找來他們家藝人的大量信息，隨著人設改。孫曉嬈把寫好的傳了幾遍，沒變都有不同的意見。不知不覺快要到晚上下班的時間了，同事們陸續下班，只有孫曉嬈還守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鄭陽看著認真工作的孫曉嬈楞了一會，她這個樣子很像在大學的時候為了趕期末的論文一樣，在網上查閱各種資料，而自己就是等著拷貝的那一種壞學生。不過鄭陽很快清醒過來，因為他知道是自己又沉浸在過去不自知。

「怎麼還不走啊」

孫曉嬈找的認真，也沒有多注意是誰，隨口就答。

「還早著呢。」

鄭陽走到孫曉嬈身後，他停下來，看著她的策劃，才知道是在該案底。孫曉嬈反應過來猛地回頭，發現鄭陽就這樣安靜的站在自己的身後，她無數次的幻想的場面，現在竟然真的發生了。如果在之前，恐怕她早就抱住鄭陽大哭一場。但她不能，因為他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上下級的關係。

孫曉嬈先開口「我還有點事要忙。」

鄭陽接受的口吻回復「那不打擾了。」說罷轉身離開。

孫曉嬈敷在電腦前為自己剛才的回復頗感尷尬，不一會兒又接到email需要改動的地方，她也就沒有為自己的尷尬有回想的時間了。在忙過一會之後，孫曉嬈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七點了，她關上電腦，把案底裝在文件袋裡打算拿回去。她快走進電梯口的時候，突然噔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鄭陽拎著外賣的便當走出來，

「我以為你要很晚，給你買了點便當。」

「謝謝，我...」

鄭陽知道孫曉嬈覺得尷尬，所以又把說話的主動權交到自己的手上。

「菜有些涼了，正好你忙完了。我們出去吃吧。」

孫曉嬈被嚇了一跳，出去吃？他們兩個？這絕對不可以，要是被公司的人看到會被說閑話的，她絕對不能與鄭陽再有瓜葛，也絕對不想再打破這份已有的寧靜。

「我回去吃就好，不麻煩你了。」

鄭陽的語氣倒是很輕快，字裡行間並沒有什麼想要藕斷絲連的意味。

「怎麼？正常吃飯的勇氣都沒有了！」

孫曉嬈聽到鄭陽這樣說，放下了心裡的戒備

「走吧。」

鄭陽開著車找到了一家比較安靜的餐廳，離公司不算太遠，服務倒是很討人喜歡，服務員不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鄭陽把菜單遞給了孫曉嬈，服務員介紹了幾款，孫曉嬈簡單的點了些便合上菜單，鄭陽把冰沙改成了餐后甜點。

「晚上了，冰沙不太合適。」

孫曉嬈微笑低頭拿起水杯小酌一口。

「今天阿美說什麼十八線陰星，遇到什麼困難了？」

孫曉嬈忙於解釋不是困難，不想讓自己在工作讓鄭陽費心。鄭陽想起來，今天公司的確有點小問題，聽說有人找來讓重新寫案底。當時自己在聯繫新的客戶，而這樣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並沒有過多在意。

「這種小事稍做改動不就可以了嗎」

孫曉嬈低頭不知道從哪開始說起。

「哪家的經紀人啊」

「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鄭陽知道問孫曉嬈是不會有結果的，就轉移了話題。

「這幾年還好嗎？」

孫曉嬈最怕鄭陽問她這樣的問題，離開她自己怎樣才算好呢？鄭陽也不知道她其實一直都放不下他，從說完分手自己就後悔了。這世界上有什麼困難比兩個相愛的人分開更難呢？這麼多年的感情也只能進化成同事的工作關係了吧。

孫曉嬈點點頭，輕聲地放下水杯。

「挺好的，你呢？」

人總是這樣，為了避免上一個尷尬而問出更尷尬的問題最後還是自己來回答。不同的是誰表現的更雲淡風輕，好像誰就是最好的贏家。當然，鄭陽努力的讓自己成為那種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

「還好，加利福尼亞那是個好地方。」

孫曉嬈怕他再問下去有關於志鵬的事情，便自己回答

「你還不知道吧，志鵬快要結婚了。」

鄭陽半遲緩但還是儘力讓自己克制情緒。

「怎麼成了這樣」

「我們確實不太合適，他一直都挺好的，我不想耽誤他。」

鄭陽把手中的水大口喝下。

服務員見兩個人談的差不多，推著餐車走過來，微微示意該是用餐的好時候了。這個服務員只是一邊端食物一邊介紹菜名，輕聲留下「二位慢用」便推著餐車緩緩離開。

「簡單吃點吧，還不錯。」

鄭陽說完就拿起餐具送到嘴邊。孫曉嬈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此時也餓了，她拿起餐具不再顧慮。飯後他們走出來，孫曉嬈謝謝鄭陽。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孫曉嬈不想再麻煩他，也不想他們的關係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至於現在剛剛好。

「不用了，公交站就在附近。」

「好吧。」鄭陽不想再強迫孫曉嬈。但他不知覺，他的心裡已經做好秘密跟著他的準備，最終還是被自己的理智打敗，他們分開各自回家。

第二天上班孫曉嬈已經把案底完全改好發給賓哥，卻遲遲不見回復。組長來到辦公間沒有了昨日的愁容，臉上卻帶一絲安慰的表情。阿美倒是眼睛快，馬上就看到了組長。

「早，組長！」

孫曉嬈聽見阿美打招呼才回過頭，她知道組長是來找她問結果的。

「曉嬈，怎麼樣啊」

「改了幾遍，今早email發過去還沒動靜。」

「發過去就行，再有什麼問題和我說。」

說完她拍拍孫曉嬈的肩膀便查看別人的工作進度。

鄭陽也了解到孫曉嬈在工作上遇到了點困難，他查看那個經紀人手下的陰星叫陳朵兒，看了網路圖片，那個陰星正是在加州的時候對自己有好感的陳朵。鄭陽關上電腦拿起桌邊的手機給打陳朵兒。

組長興沖沖的跑到孫曉嬈面前，告訴了她案底通過的好消息，孫曉嬈懸著的心也放下來，輕緩的吐了口氣。而這一切讓鄭陽全部順利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