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日

公公說：「你不早點打電話？」

小玉問：「我打了電話，你會馬上趕回來嗎？」

婆婆一直察言觀色，知道小玉今天心情不好，對丈夫說道：「錯了就是錯了，承認自己的錯誤就是了，莫要狡辯。」

公公面子思想很重，被晚輩教育心情當然不服氣，這個時候巍子作為一家之主巍子發話了：「你們外頭有啥子耍的，我回來的時候西西哭的聲音都快變了，你們以後六點之前必須回來，小玉一個人帶娃煮飯，根本忙不過來。」

兒子既然這樣說，公婆就不再說話了，也就是默認了。說起這件事情，小玉還是心中有氣說：「本來請了保姆的，我出錢出生活費，你們只管吃飯買菜偶爾幫我帶帶娃就是了，你們非要把保姆給攆走，現在搞得大家都很忙。本來說好這個月張姐做二十多天的，你們以後做事情最好三思而後行呀。」你們這樣做事不顧後果，那煮飯洗碗就莫抱怨，還搞得我也很累。

公公說：「那行，我打電話喊張婆子回來。」

婆婆眼神埋怨地看著丈夫：「你腦殼好好想一想，怎麼可能？」

發泄完怨氣的小玉吃完以後，就抱著西西回卧室去了。

東東還在慢條斯理的吃飯，公公被兒子兒媳教育了，心中肯定不滿，這個時候東東還在吃飯，需要洗碗的公公看見東東這個慢吞吞的樣子，也是生氣地說：「你哪這個樣子，喊你吃個飯，你硬要把飯吃的冰冷，你這種傢伙，扔到江裡面去算了。」

東東今天被媽媽教育，現在還被爺爺恐嚇，東東哇哇的又哭起來，小玉知道東東放假回家以後，本來就是萬人嫌的神獸，有時候也是大人的出氣筒，小玉不打算插嘴。

婆婆懟回去：「你還好意思說，長輩沒個長輩的樣子，東東這樣還不是跟你學的，自己家的娃兒，你要多誇獎，而不是多責罵，曉得不？」

剛好這個時候巍子又收到了領導的任務，走進來對著小玉說：「我現在要回單位去寫個材料。」

小玉也是上班的人，知道有時候半晚上領導一個任務，下屬不得不去，小玉說：「嗯。」

巍子離開了，九點多還沒有回來，小玉給西西收拾好，準備睡覺了，聽見外面婆婆在問：「東東，你爸估計還很晚才回來，你跟我們睡，還是跟你媽睡？」

東東看著動畫片，說：「我不睡，我等我爸爸。」

婆婆公公只好睡覺去了，已經九點半了，小玉穿著睡袍走到客廳，關掉電視，說：「走，睡覺去。」

東東是害怕小玉的，聽話地洗腳脫衣服睡覺，鑒於東東的光榮事迹，小玉是不敢讓西西睡在中間了，小玉自己睡在中間。東東今天被小玉揍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本來遠離小玉快要滾下床去了。小玉說：「睡近來一些，不要著涼了。」

小玉給東東把被子蓋緊一些，東東感受著小玉的關心，知道媽媽還是愛自己的，於是挪過來，抱著小玉的膀子靠著小玉的肩頭睡覺，另一側小玉把西西抱在懷中，母子三人慢慢進入了夢鄉。

很久以後開門聲音響起來，巍子回來了，悄悄走進來看著睡得安穩的三人，本來意欲回房，小玉打開哺乳燈，說：「把東東抱過去吧，我現在沒辦法翻身，很熱很難受。」

巍子把東東抱過去，小玉終於可以安穩睡覺了，本來以為糟糕的一天也結束了。可是糟心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小玉又失眠了。失眠的原因多少有一點兒產後抑鬱，想起帶著兩個孩子的成本，壓力很大，還有經濟壓力，以及自己這近十年的時間都在圍繞著兩個孩子轉，小玉更加睡不著了，直到晚上一點多才睡著。

第二天睡到很晚才醒來，小玉一看手機也才九點多，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小玉剛醒來的時候，公公就說：「我今早出去買了四季豆素菜包子，給你和東東也買了，溫在鍋里哈。」

小玉挺感動，說：「嗯，謝謝爸。」

小玉已經和巍子結婚很多年了，和自己的公婆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也已經是親人了。昨晚小玉發了脾氣以後，公婆晚上六點多就回來幫小玉照看孩子，小玉在廚房忙著晚餐。今晚小玉買了手擀寬面，鍋裡面熬著鯽魚豆腐湯。小玉把小油菜淘乾淨，從中間破開，把臘肉切碎成丁，然後將姜蒜、蔥桿和豆瓣醬剁碎，鍋裡面放少許的香油，將臘肉丁放下去炒，臘肉出油差不多的時候，小玉放下姜蒜蔥和豆瓣醬，鍋裡面馬上就香氣撲鼻，公婆在客廳都聞到了。

小玉燒開水，先把小油菜燙一下，然後下面，面煮好后，每碗放臊子放蔥花，淋上醬油和香醋，一人一碗臘肉寬面，一碗鯽魚湯。

婆婆吃了一口面，喝了一碗湯，忍不住讚歎：「這面調味很好，比我們上次在麵館裡面吃的面好多了。」

就連一向對麵條敬謝不敏的巍子也大口大口吃起來，東東用兒童筷子夾著麵條，也是一口氣吃完，喝著鯽魚湯問：「媽媽，我還要吃這個餃子皮。」

小玉只好把自己碗中的寬麵條夾給東東吃。小玉有些自戀地說：「東東呀，看來你媽媽廚藝不錯，就算不上班，做個金牌保姆也可以，實在不行，還可以開個麵館喲。」

東東點頭：「媽媽，明晚我還要吃這個餃子皮。」

小玉笑著說：「行，明晚媽媽還可以做臘肉寬面。」

晚上小玉躺在床上，西西已經睡著了，巍子坐在椅子上玩手機，小玉說：「我發現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臉上多了幾顆痣，你說我要不要去掉？」

巍子抬頭仔細看，說：「不是特別明顯，沒必要。」是呀，小玉臉上現在多幾個少幾個痣，對於巍子來說真的沒有太大的影響，夫妻之間過久了，外貌真的沒那麼重要了。

小玉站起來，扒拉著巍子的臉，說：「咦，你臉上以前白凈無暇，現在怎麼也長了兩顆痣？」

巍子說：「沒事兒，很小，年齡增長嘛，很正常的。」

小玉也這樣認為，然後取痣的事情就放下去了。

巍子說：「我給你下單訂了。」

小玉不明白：「訂什麼？」

巍子說：「就是車呀。」

小玉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和東東西西一起去逛街的時候，東東指著一輛車說：「媽媽，爸爸每天晚上都在看車，說就給你買這樣的車。」

小玉現在想起來，原來巍子不是開玩笑的，小玉都快忘了。巍子這個人呀，雖然不浪漫，經常忘記老婆的生日，不送花也沒有甜言蜜語，不過還是挺實在的，說買車就買車。

小玉點頭：「好呀，不過最好年後提車。」

巍子問：「為什麼？」

小玉：「現在回家過年的車多人多，經常時不時的出現車禍，我好幾年沒有開車了，還是等一等吧。」

巍子點頭，說：「過年以後，車回來了，我陪你去練練車。」

小玉點頭。可是自從買了一輛完全屬於自己的車以後，小玉覺得還是打車方便。買了車以後，這就算不買車位，自己至少還是要租車位吧，保險是需要買的，每個月洗車也麻煩，好麻煩呀。最重要的是自己技術太差，開車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否則碰上了什麼豪車，雖然有保險，刮擦也是太麻煩了。有車還是太麻煩了，還是電動車好呀。小玉這樣想著。

幾天以後，一個平常的早晨，小玉正在愁今早該吃什麼的時候，婆婆說：「小玉，你爸買了你喜歡吃的四季豆素菜包子，放在鍋裡面，你一會兒起來自己吃哈。」

小玉挺感動的，這樣的公婆真心不錯了，說完公婆就出去買菜了，看一看今天的日曆，小玉給公公轉賬了幾千塊錢，剛好這個時候東東跑過來，小玉抱著東東，說：「來，用媽媽的微信，祝你爺爺生日快樂。」

東東很聽話的用語音說：「爺爺，祝你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小玉看著東東，說：「你小子挺聰明的呀，媽媽給妹妹穿衣服了，你趕快穿衣服，一會兒我們就吃飯。」

不久后婆婆回來了，心情不錯，對著小玉說：「小玉，你弄蝦線比較快，我不太會，你來弄吧。」

小玉點頭，開始減蝦頭順便把蝦線扯了，小玉說：「其實這些我也不會，都是從短視頻裡面學的。這個也很簡單的。」

小玉示範給婆婆看，婆婆正在處理鮑魚，婆婆突然說：「你爸今天想吃水裡面東西，我就買了這些。」

小玉點頭：「嗯。」

婆婆以為小玉不知道提醒：「今天是你爸生日。」

小玉轉過頭，說：「嗯，知道。我已經給爸爸轉了一個大紅包，爸爸還沒有接收。巍子和姐姐沒反應嗎？」

婆婆有些失望地說：「昨天還和你姐通電話來著，她似乎沒印象。」

小玉：「巍子就是一個工作狂，他好像沒記住。」反正我的生日他經常忘記，總是事後補償生日禮物。公公微信裡面的零錢，大多數都來自小玉父親節、生日和過年的孝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