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互相傷害
記憶、時間、空間，一陣扭曲。
雙縫實驗早就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未必有我們想象中那麼真實。世界或許是假的，是虛擬的，或者虛構的。人類偏安一隅的地球上的一切，包括對星際的探索，或許只是某個玩家手裡的遊戲機操控的玩物。
當趙雁翎和它從彼此的記憶和時空里退出，既決高下也分生死的時刻到了。
它有它的執念，趙雁翎有趙雁翎的牽挂，雙方都不會退讓一步。
球體光團里星河璀璨，趙雁翎不敢直接尋找地球所在，他怕它有機會重回地球。
「放手吧，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
趙雁翎說「你放手吧，活的太久，是一種負擔。我不求長生，我只想回去和家人度過百年。」
「你沒有我了解這些武器，你埋沒了它們。」
「我不想了解，以後能不用我也不會再用，不管這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有意義沒意義，我只想活在我的世界里。我需要它們離開這裡。」
「我可以帶你回去，但是你要還給我。」
趙雁翎狂笑「你帶我回去？你居心不良啊你。」
「對於我來說，你就如同地球上的螻蟻。」
「對於以前的你來說，我的確是螻蟻。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我是螻蟻，你最多就一甲殼蟲，能力強點有限，說不定還是屎殼郎。我這隻螻蟻，也是有獠牙有毒液的。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你還是走吧，離開了風景，留下了人生，不好么？實在不行，回頭我寫一本書，把你的事記錄下來，作為給你最後的紀念。」
「你和我這樣僵持下去，最後也會死，我可以等你死了再奪去你的軀殼，用復活針把你身體復活。我可不像你體內的那個廢物，居然為你所用。」
「水土不服，舅服你！」
讓趙雁翎放棄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佔據了些微的上風，只有非常短暫的一瞬間。
和它大戰後，元氣大傷的心靶，或許許多能力都消失了。
但是，它卻能讓趙雁翎加速思考，形同放慢時間。
他抓住了機會，把心靶開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程度。
時間在他這裡像是宇宙膨脹的速度那麼緩慢，0001秒之內，他在球體光團里以當下的火星為目標，再對準太陽，按照火星和地球最短距離內的中心，也就是火星外的55758005公里的一半距離，猛地催動聖泉能量。
此時，地球和火星與太陽並不在一條直線上，但這個一半的距離，卻能讓他最塊的接近地球的軌道。
球體光團陡然膨脹，趙雁翎睜開雙眼，伸手猛地一拉安馨的身體，兩人同時進進球體光團。
下一刻，兩人飄在太空里，周圍一片虛無。
安馨的臉現驚恐。
兩人速度很緩慢的朝同一方向飄著，趙雁翎穿著武裝到牙齒的太空服，和她靜靜的對視。
她緊急下，手還抓著他的手。
她身體周圍的防護罩，將她包裹住，避免真空環境的傷害。
趙雁翎的心裡閃過一絲歉疚，眼前的安馨，已經不是原來的安馨。但他也搞不清楚，如果墟母離開了這個軀殼后，她還會不會恢復到原來的她。
她抓著趙雁翎的手，借力飄了過來。
趙雁翎抬腿，踹向她的胸口。
藉機，趙雁翎另一隻手上出現了球體光團，讓它開始膨脹，鼓盪著防護罩。
理論講，球體光團是可以放到無限大的。
安馨的力氣突然變大，不容趙雁翎抗拒的錯開他的腿，握起拳頭，一拳把趙雁翎的宇航服頭盔砸碎。
氣體把碎片吹了出去，朝遠處飄走。
趙雁翎大驚失色，但破碎的洞已經難以彌補。
他趕忙把球體光團縮了回去，如果此時漲破了防護罩，直接暴露在真空環境里，他也是會死的。
空出的手，乾脆把頭盔摘掉。
這時，安馨又沖了過來。
趙雁翎輸在宇航服太笨重，勝在宇航服寬大，讓她難以接近。
兩人在狹隘的空間里，開始了肉搏戰。
你來我往，互相給對方增加了反作用力，一個無形的防護罩包裹這兩個人，在太空里忽東忽西的飄著。
防護罩內有一定氣體，兩人是能夠說話的。
安馨開口道「聖泉能量在你的體內，防護罩缺少能量支撐，不會撐太久的。這裡的空氣我已經用了一段時間，二氧化碳濃度過高。如果你再不妥協，我們只能一起死在太空里了。難道你真的想死嗎？我知道你的空間里肯定有生存用的工具，不如拿出來，咱們兩個先保住性命？」
此時，趙雁翎已經放棄招式了。他只是手推腳蹬的防止安馨靠近自己，防止她的手摸到自己的頭上。
他冷笑道「現在你不敢放手，因為我有推進，隨時可以跑。你不放手，我也不放心把東西拿出來，萬一你佔據了我的身體，自己回到地球，我家人就遭殃了。所以，乾脆點，咱們一起死好了。反正有你作伴，在太空里漂泊也不寂寞。不過，我會確保你死在我前一秒。」
安馨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見此，趙雁翎嘿嘿笑道「你可能還沒察覺，你在人類的軀體里待的太久，如今已經有了人類的喜怒哀樂。其實，你沒必要對人類不懷好意的，反正你自己又死不了。我知道你想復活你的種族，然而你沒察覺到，此時的你和最初的你已經相去甚遠了。」
安馨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些，不管是怕她的還是敬她的，她在別人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
趁機，趙雁翎猛地一抖手！
然而，就差那麼一丟丟，他就能甩脫了她的魔掌，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安馨大怒，她冷聲道「和我玩詭計是嗎？你們人類的詭異，我見太多了。」
此時，趙雁翎反而豁出去了。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行，我宇航服濺出的氧氣，還能讓咱們再撐一段時間。咱們就看誰先死吧。我要是先死了，也無話可說，技不如人。你要是先死了，我就可以回地球了。咱倆一起死，那也挺好的。」
實際上，它不敢離開安馨的身體。因為，它沒有「推進」，它只能在太空隨波逐流。並且，失去了防護罩，哪怕強大詭異如它，也難以在真空環境堅持太久。
一旦沒了軀體去抓住趙雁翎，它也將玩完。
於是，她以商量的語氣對趙雁翎說「要不然，我可以和你們和平相處，咱們一起回地球？」
「我說了。」趙雁翎強調。「我讀書一定沒你這個活了多少億年的老妖婆多，不要試圖騙我，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的。」
見趙雁翎油鹽不進，她出離的憤怒。
於是，又一輪的戰鬥開啟。
要是有人看見此時的趙雁翎打鬥方式，一定驚掉了下把，瞪爆了眼球。
他的表現，和耍瘋的潑婦沒什麼不同，手腳並用，反正就是不讓安馨的手接近他的頭。
他不知道原理，但知道她的手有古怪，只要靠近了，她就能夠用另一種方式打敗他。
安心的力氣變大了，因為趙雁翎動作僵硬，她反而沒有宇航服的拖累，尋了個機會把他另一條手臂也給抓住。
趙雁翎抬膝「我去你大爺的！」
狠狠地頂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趙雁翎大樂「原來你也知道疼，還以為你有銅頭鐵臂呢。居然說我是螻蟻，你也不過就一血肉之軀罷了，我現在就可以開槍把你打死。」
安馨反而笑了「你可以試試，你打死這幅身體，我一定會馬上拉你陪葬。」
她拉著趙雁翎的兩臂，不顧趙雁翎的反抗，開始往他身上爬。
趙雁翎張牙舞爪的，兩人撕扯下，居然將他的太空服扒掉了。
趙雁翎乾脆把下身的褲子也褪去，這下輕鬆多了，一個擺拳過去，打的她嘴角滲血。
她的格鬥技巧更豐富，抓住趙雁翎的小臂，手肘一彎，徑直的砸在他的胸口。
趙雁翎一口氣沒搗上來，噎的直翻白眼。
不由自主的，力道鬆了少許。
安馨趁機欺身而上，手掌眼見著就蓋到他的腦袋上。
千鈞一髮之際，趙雁翎把頭往後猛的一仰，幅度之大，連脊椎都隱隱作痛。
但總算躲過了「摸頭殺」。
此時，安馨近在眼前，趙雁翎乾脆的伸出雙臂，死死地夾住她的兩條胳膊，用了無賴漢的野蠻方式將她固定。
安馨的力量比他還要大，但力量再大也要遵守物理定律，她緊緊貼在趙雁翎兩肋的手臂是很難抬得起來的。
這時，趙雁翎猙獰一笑，低頭，腦門咣的砸在安馨的臉上。
安馨的臉都被砸破，口鼻竄血。
再一次證明，她雖然肉身很強悍，但依然沒有脫離血肉之軀的範圍。
正當得意洋洋，趙雁翎的鼻樑一痛，被安馨反「仰頭殺」，痛的鼻涕和眼淚一齊流出，夾雜著血液。
混合液體在防護罩里飄著，沾到兩人的衣服上行，被彈開……
趙雁翎「我曹，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又一個仰頭過去，安馨再反殺。
來啊，互相傷害啊，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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