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賠錢還不行嗎
朱小健的手腕痛得實在吃不消，只得同意：
「好好，我賠你新手機。你放開我的手，我馬上給你轉錢。」
「我沒有手機，怎麼轉錢？你給我去買，要買最好的華為手機。」
「好好，沒問題。」
圍觀者都嘲笑朱小健：
「鎮流氓碰到高手，也只好做龜孫子。」
「另外，你要把偷人家桃子的錢賠出來。」
朱小健哭喪著臉爭辯了一句：
「這不是你家的桃子，怎麼要賠給你？」
「我給她家把錢帶回去。」
朱小健猶豫著不肯：
「還是我們自己送給他們吧？」
「你不想賠是不是？」
高楓手指上稍稍加些勁，朱小健痛得大叫起來：
「嗷，痛痛痛，我賠，我賠錢還不行嗎？」
圍觀者都被這滑稽的一幕弄笑了：
「這就是強者，現在都要憑實力說話。」
高楓放鬆一些手勁，問：
「你們總共偷了多少斤桃子？」
「我們回來秤了，總共八十多斤，現在還在我們的店裡賣。」
高楓兩眼一瞪：
「算五元錢一斤吧，你給四百元錢。」
「啊？我賣都只賣一元五角一斤。」
高楓冷冷地道：
「還有是罰款！」
「走，先去手機店給我買手機，再給我四百元現金。沒有現金，等我買好手機，你用微信轉給我也行。」
朱小健無奈，只得跟著高楓來到剛才那家手機店，高楓指著櫃檯里那款最好的華為手機：
「我要這款手機。」
朱小健再心疼，也不敢說半個不字，乖乖地用支付寶付了5688元錢，發票上寫的是高楓的名字。
高楓把昨天從山溝草叢裡找到的老手機里的卡拿出來，裝進去，新手機馬上開通。
「四百元，最好給我現金，我要給她們送過去。」
朱小健有些不情願地從口袋拿出四百元錢，遞給高楓。高楓接過錢，提著嘴角警告朱小健：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還會找事的，我等著！」
高楓說著，掉頭就走。
朱小健愣在手機店門口，看著高楓走遠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
「你拿走我六千元錢，我要讓你付出十倍的代價！」
高楓身上的一千多元錢一分也沒用掉，就去菜市場買了兩斤豬肉，四條鯽魚，還有些一些豆製品，回去燒給外公吃。
他到外公家六七年，沒有給外公買過好吃的，心裡總是覺得愧疚。
真的對不起外公，你是一個不孝的外孫。
高楓想到外公為了拉他上學，平時熬吃省用，只吃自己種的蔬菜，很少買葷菜吃，身子越來越乾瘦，心裡有些疼。
高楓拿了菜回到外公家，喜形於色地拎了拎手裡的塑料袋：
「外公，我買了幾個葷菜，給你增加點營養。」
外公從南牆邊的廚房裡走出來，笑著問：
「你哪來的錢啊？手機買好了？」
外公看著塑料袋裡的肉和魚，饞得喉頭咕咕直響。
外公真的乾枯了，很長時間沒買葷菜吃，肚子里一點油水也沒有。
高楓心裡有些酸，連忙走進廚房：
「外公，今天我來燒菜，讓你嘗嘗我的廚藝。」
外公笑得嘴都合不攏：
「小楓，你會燒菜了？真的長大了，外公可以享你的福了。」
高楓戴上飯褡，像個專業廚師，刀功嫻熟，手法老到，配料精準。
準備好食料，外公坐到灶背後去用干樹枝燒火，高楓在灶上用兩個鍋子同時燒魚和肉。
一個小時后，兩道葷菜，三個蔬菜燒好，色香味俱全，跟高檔飯店裡的菜沒有什麼兩樣，整整齊齊地頓在吃飯間的方桌上。
這麼豐盛的菜，在這六七年中還是第一次。
滿院子飄著魚肉香。
爺孫倆開始吃起來，因為有菜，外公一高興，破天荒第一次到藥酒瓶倒了一點藥酒。
「小楓，外公終於吃到你燒的菜了。」
「嗯，味道比飯店裡的菜還要好。」
外公開心得臉上的皺紋全部舒展開來，高楓的肚子里也很乾枯，畢竟是長身體的時候，長期沒葷菜吃怎麼行啊？
他給外公搛了一條紅燒鯽魚，給自己搛了一塊紅燒肉吃。
「呯！」
吃飯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驚訝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唷，你們的菜好豐盛啊，怪不得爺孫倆關著門在偷吃。」
一個中年女人陰著臉走進來，看著桌子上的菜，陰陽怪氣地說。
外公抬頭一看，頃刻愣住，老臉尷尬地扭動著，不知怎麼解釋好。
「郭玉芬，今天，我外孫去到鎮上。」
郭玉芬不客氣地打斷他，臉色陰得更加難看。
「張青山，你欠我家的錢，什麼時候還啊？」
「錢一直不還，菜卻吃得這麼好，這不對吧？」
張青山像被當場抓住的小偷，難堪得老手都發抖了。
「真是天曉得，我們爺孫倆，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買過葷菜了，今天，他。」
高楓沒有告訴他這個新手機的來歷，他搞不清外孫哪來錢買的大魚大肉。
高楓只管有滋有味地吃著紅燒肉，他不認識這個潑婦，對她突然來要錢，話說得那麼難聽，心裡有些不高興，但不作解釋。
郭玉芬打量著高楓，見他吃得那麼心安理得，心裡更加來氣，聲音拔得更響。
「借了快三年了，一直不還，你們是不是成心想賴錢啊？」
「欠錢不還，卻在家裡胡吃海喝，這不是在偷吃我們的錢嗎？」
高楓實在忍不住，抬頭看著她：
「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欠錢還債，天經地義，我們還就是！」
郭玉芬馬上向他伸出白胖胖的右手：
「把錢拿來，今天就還！」
「再不還，我叫人來把你們的飯桌掀了。」
外公嚇得臉色發黑，兩手抖得更加厲害：
「郭玉芬，求求你，再放我一年時間。我外孫剛剛高中畢業，我讓他出診行醫，掙錢還你錢。一年時間，應該能還清。」
郭玉芬斷然拒絕，蠻橫地叫嚷：
「不行，今天就還，不還，從明天開始，要算三分錢的日息。」
「你沒錢還，可以用這塊宅基地作抵押。」
外公驚呆，臉色大變。
高楓也吃了一驚，停下筷子，鎮靜地問：
「怎麼用宅基地抵押呢？」
郭玉芬提著嘴角，不屑地傲視著他：
「把這塊風水寶地讓給我們，你們搬到村裡其它地方去。」
「什麼？讓我們搬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