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大意了，沒有閃

被鬼晶轉化的精炁滋養過的江長安現在很舒服，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只是要趕緊回到夜行司，晚了自己人沒了。

江長安原路返回，這一趟竟比去程感覺要快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門口的守衛自然認得江長安，看到他出現在門前臉上充滿了鄙夷上前說道。

「請吧，玄風副司主在大殿等候你多時了！」江長安臉上有笑心裡卻咯噔一驚。

知道自己去了破廟不奇怪，但他竟然能知道自己回得來，這事兒可就有說頭了。

穿過正門守衛，江長安瞬間變了臉朝著大殿中走去。

夜行司大殿中，副司主第五玄風正在悠哉的品茗著手中滾燙的茶水，左右兩邊的太師椅上坐著幾個奇怪的人。

右手第一人是一位一身素衣的蒙眼書生，懷中抱著一隻正在鼾睡的白毛小狐狸，書生輕柔的順著小狐狸的頭。

左手邊第一個是個戴著銀光面具的人，一把黑刀立在身前，一身煞氣生人勿近。

「南願，此行如何啊？」第五玄風吞下一口燙茶，對著蒙眼書生說道。

「不太妙，北上沿途各處城池鬼氣泛濫，百姓苦不堪言，嚴重的地方已滅國。」南願捏了捏小狐狸動來動去的耳朵輕聲道。

第五玄風聽到書生的話，眉頭微微一皺，再轉頭問蒙面人。

「楚江，你那邊呢？」

楚江轉過頭來，嘶啞的聲音像是鐵索交錯。

「我遇到了鬼寇和諸多厲鬼作祟民間，鬼寇沒打贏，厲鬼殺了不少。」

「它們正朝天元城的方向進發，似乎想與北面的匯合。」

兩人的說辭讓第五玄風感到震驚，嘆了一口氣說道。

「鬼族似乎有什麼大動作，進來三十三天外的那些鬼族也有蠢蠢欲動的趨勢。」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義父，我師父前幾日我下山前已突破真元境，踏入了知守境。」

「想來鬼族霍亂天下的事師父也是知道的，後續必有應對，義父且寬心。」

南願下首，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柔柔的說道。

姑娘身披風靈宗的親傳弟子服飾，墨發流雲般傾瀉而下，散落腰際，帶著幾分散漫，氣質高雅出塵，溫潤如玉，純凈的若天上謫仙。

第五甘棠，第五玄風的養女，自小被第五玄風收養。

后竟發現小姑娘修行的天賦甚高，被風靈宗的長老清微真人納入門下。

聽到第五甘棠的話，第五玄風點了點頭說道。

「當今世道，鬼族橫行，部分妖族也蠢蠢欲動。」

「我人族多年未出化仙境大能，才會讓異族覬覦。」

「爾等幾人皆天驕，身上均背有人族氣運，務必勤勉修鍊，莫要辜負王朝與宗門之期許。」下首幾人紛紛稱是。

正在這時，江長安匆匆走上大殿，一身破爛衣裳配上一整天沒梳洗的裝扮活脫脫像個乞丐。

江長安一出現，所有人都轉頭看著他。

江長安原本可能就有點什麼社交牛逼症，看自己的人越多，他越放得開。

「夜行司丁級夜行江長安見過玄風大人！」江長安拱了拱手喊得擲地有聲。

「小點兒聲！我還沒聾。」

第五玄風扣了扣耳朵嫌棄的看了一眼江長安。

「我沒記錯的話，勾魂葯今日是最後一日，你心還沒拿回來吧？」

「正好，幾個甲級夜行都回……」

江長安早就等著這句話，從懷中掏出鎖鬼符打斷了第五玄風的話。

「玄風大人請看，區區惡鬼，已被再下緝拿歸案。」

「這次來，就是想請玄風大人幫長安煉鬼取心的！」

第五玄風聽到江長安的話，口中的茶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你在和我開玩笑？」

江長安歪著頭腦袋裡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命的事兒能拿來開玩笑嗎？

腦袋上的問號他不是覺得自己有問題，而是覺得第五玄風這個人有點問題。

「大人，此時關乎性命，長安自然沒有開玩笑。」

第五玄風右手一招，鎖鬼符便向他飛去。

在座位上看了半晌，第五玄風沉吟了半天才問出一句。

「惡鬼級別的鬼族，你現在能抓，三日前為何會被取走了心臟？」

江長安翻了個白眼，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快速答道。

「我大意了，沒有閃。」

顯然這個回答不能讓第五玄風滿意，繼續追問道。

「你現在不過浮陽七品，這可是惡鬼級別的大妖，藏象境的丙級夜行都沒把握把它鎖拿，你如何做到的。」

果然，還是躲不過這一關，江長安就知道會被刨根問底。

好在在回來的路上，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家中原本供奉了仙人傳下的符籙，被我偷偷帶回來了，上次事情發生得太快，沒來得及用。」

「這次我有備而去，便把動用仙人符籙將它鎖拿抓了回來！」

第五玄風被江長安噎住了，看著眼前這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了的江長安。

似乎變得有些陌生，不過經歷了一次生死，有些不同也正常。

第五玄風還是在意江長安的，把鎖鬼符扔回給了江長安說道。

「子時之前務必心臟回身，去找殮房刑天請他幫你，他的縫補手藝是一絕。」

江長安嘴角微微一笑，開口就要謝過第五玄風。

但第五玄風預判了他的預判，伸手打斷了江長安要說的話開口說道。

「幾日後便是日夜行司的一年一度的考核大典。」

「你今年已十五了，若今年考核不過，我夜行司再留你不得。」

「你生性駑鈍，若勉強留在夜行司也容易再出事。」

「你可聽明白了？」

江長安還以為第五玄風要說個什麼事，心下大定，斬釘截鐵的說道。

「副司主勿憂，長安必定傾盡全力。」

第五玄風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擺手讓江長安退下但江長安始終沒有起身。

第五玄風開口問道：「還有何事？」

江長安站在原地扭捏了半天才拱手說道。

「副司主...在下想預支這個月的俸祿。」

「噢？為何？」

「欠人一壺酒，一碟醬牛肉，得還。」

第五玄風沉吟半晌，抬手扔出大易金葉十枚開口說道。

「這些金葉就當你鎖回惡鬼的獎賞，速速退去。」

江長安接過東西，更加懶得停留，一溜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夜行司。

江長安走後，大殿里又只剩下了之前的幾人，第五玄風喝了口茶幽幽的問道。

「此人如何？」

「說謊了！」

「不像假話！」

「亦真亦假！」

三個人三句不同的話。

「此子有趣。」

大殿里響起第五玄風爽朗的笑聲，傳出了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