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可能,是,因為,我。」二十猶猶豫豫,「我不該露出氣息的。」
「?」
「我這不是他們老龍家的大事。。咳咳。。匿了匿了。。。」
果然,二十一消失,高樓光華璀璨,瞬間不一樣了。
高飛的龍身威嚴冷氣收斂,一道黃色的水域鋪開,暖玉天幕,一覽無餘,碧色的泉水接連著閣樓,龍身逐漸消隱。沐浴在泉水中的玉色大門,緩緩打開,發出古老而莊嚴的聲音。
「成了!」龍族天驕一擁而上,生怕自己慢了別人一步。
陸樞則看了眼薛杏嬋,眼裡有警惕也有關切。
薛杏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一笑:「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我能保護自己,放心。」
陸樞微微點頭,沒入玉色的大門中。
「等我回來。」
清潤的男聲聽在她耳邊似一句驚雷:「等我回來。。。」
她默念,嘴角揚起一股得逞的笑容:「等。。。個鎚子,二十!」
「在!」二十彷彿自由的小鳥,它悠閑的飛了出來,「我的女王陛下,有事請吩咐。」
「去霄淵。」
「得勒。」
二十雙目生出冷色火焰,身軀竟龐大了幾倍,透明的身體生出古樸的紅色花紋。
「飛天拱星。」它大吼,腳下竟憑空生出繁星閃爍,冷月光輝,「快,你上來。」
薛杏嬋目瞪口呆,她回過神,一個飛躍就上了二十的背。
尹海的老百姓從祖地的餘暉中還沒反應過來。
「我看錯了嗎?那個小姑娘憑空消失了。」
「對啊,不是一介凡人螻蟻嗎?」
裡面有一人,連兜黑衣,負手而立,他陰鷙的眼睛本來望向祖地樓,卻被薛杏嬋吸引了目光。
他楞了愣,負在背後的雙手一閃而過的煞氣。
「尹落,這次族裡沒名額了,你的妹妹秀湘是太子殿下點去的,下回一定到你了,哎。」上次稟報敵情的老龍,拍了拍尹落的肩膀。
尹落咬碎銀牙,他冷哼了一聲,憤怒的走了。
長輩尹路嘆了口氣,尹秀湘這一去,必然把尹落遠遠甩在後面了,在實力為尊的龍族,以後能不能繼承尹海都成問題,更不用說去其他海域為尹海謀一席之地了。
哎,世道無常,尹海變天了。
尹路朝後方的龍族悍將命令道:「全力守護尹海結界,保小姐殿下平安歸來!」
「是!」
沒人注意到,尹路上空的暖玉天幕,泛起一絲不小不大的裂痕,如螞蟻爬上琉璃,細不可聞。
那隻螞蟻睜開了眼睛,空洞麻木,令人望而生俱。
星河璀璨,二十馱著薛杏嬋,沿著星河一路往前。
「這是凝天上星,煉地上水,把兩者的法則融在一起,形成的星河空間,我取名飛天拱星,可以去任何同法則地。」二十解釋道。
「以星為術,水為載,妙。」薛杏嬋轉頭又想,原來二十的專長是逃跑。。。
二十漾出抹得意的笑:「這是我天生的能力,就像龍族化龍,覺醒血脈后,也會有自己的天賦。」
「靈根修鍊也會有嗎?」
「從來沒有過,要是你們都有天賦了,妖族可就徹底抬不起頭了。」二十幽幽的道,「你可別貪心啊,雖然也不可能。」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一風雷肆虐之地。
電閃雷鳴,大氣混沌,寸草不生,法外刑域——霄淵。
二十的觸角發出盈盈星光,星道印記在兩人周圍形成法球,
二十少見的凝重,它渾身的紅色印記彷彿要燃燒起來了。
「這才在懸崖邊,就這麼困難,下面。。。」二十和薛杏嬋艱難的行進著,終於走到懸崖邊,它咽了個口水,淵底的倒是詭異的黑暗平靜,「要不,我們回去吧。」
黑幽幽的淵底,令人驚懼的恐怖,二十顫抖著。
星道印記散發著白冷光,四周的雷轟然而下,光芒頓時削減了不少,致命的寒冷狂風鑽了進去。
「不,不行。」薛杏嬋臉色蒼白,她咬牙道,「二十,若我不變強,如何報血仇,不管如何,我們都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不是嗎?」
二十躊躇不前,薛杏嬋一個飛躍就下去了:「主人,你不要命了!」
說罷下定決心,裹著薛杏嬋下墜。
層層雷電交相怒吼,錯亂的氣體漂浮,薛杏嬋貿然飛躍,嘴角瞬間溢出鮮血,冷,太冷了,她凍得差點失去意識,二十身體火焰像太陽一般,她臉色才紅潤一點。
「嗚嗚嗚主人你差點嚇死我了。」
「二十,你還好嗎?」兩人落到淵底,炸出了「砰」的一個大坑。
二十虛弱地點頭:「我,我還好,嘖。」
它摸著自己的觸角,剛剛好像撞到了什麼,紅腫一片。
薛杏嬋則伸出手,面前的石碑,好像有字,她細細看去,不禁驚詫。
「吾妻林內之墓。」
「二十!」她抬頭往淵底看去,墳堆、石碑,還有好多,彷彿冰冷的空氣,更冷了,「這裡好像是墓地。」
墓碑無聲的看著他們。
雷鳴電閃的光,透了條縫,死寂的空氣,讓人毛骨悚然。
遠遠處傳來人的聲音,竟然有人來了!
薛杏嬋和二十隱匿氣息,把自己藏了起來。
「不就是祖龍樓的造化嗎?桀桀,等我奪了這裡的造化,再來跟他們算賬!」一條通體烏黑,泛著一絲血光的龐然大物從上面飛了下來。
他的速度極快,不過一會兒就穩穩落了下來。
「黑龍!」薛杏嬋心裡驚呼出聲。
「魔族!」二十則傳音道。
龍躍淵底,把這墓地捲起層層風暴。
一人從其背上翻了下來,視線往周遭一掃,嚇得薛杏嬋大氣不敢出。等到黑龍化人,薛杏嬋一眼認了出來。
「尹落!他來幹什麼。」
一魔一龍徑直往更深的洞口走去,似沒有發現薛杏嬋他們。
「我帶你來了真正的霄淵,你可不要食言啊。」
薛杏嬋被尹落帶來的那個男子吸引。
他頭戴一頂黑色斗笠,暗色面紗擋住了全部臉頰,肩上披著黑霧似的發,窄袖修身紅袍,綉著黑金交織,琉璃般的花。
「那個花叫離花,上古時代是金色,後來被凶血澆灌污染,暴力而別具美感,成了魔族的黑色圖騰花,而且據說能活死人,補魂魄,不生不滅。。。」
忽然他回過頭,朝薛杏嬋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十頓時閉了嘴,也不知道為何,兩個人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了,這個視線壓迫感太強了,突然有點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