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耳樓小憩 戰雨龍子
小路上。
綠衣男子落腳地，距離凌霄不過數丈。
哈哈哈...
但見他一手撿起死者頭顱，看著那張早已凝滯、充滿恐懼的臉，看著那雙依舊圓睜無法閉合的眼睛，看著那一滴滴還在掉落的鮮血，突然間又自放聲大笑！
那笑聲，甚是刺耳，甚是詭異，甚是滿足！
此時，心中頗為訝異的凌霄，剛好與之擦肩而過。
哦？
見狀，綠衣男子不由瞥了凌霄一眼，兩眼中更是閃爍著一抹邪異的光芒。
「閣下如此淡定從容，氣息如此沉穩如山，看來的確是一個高手！」微微一頓，綠衣男子突然開口道。
而凌霄，恍若不聞，卻是繼續前行。似乎對綠衣男子的目光，對綠衣男子的話語，凌霄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又似乎，凌霄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人。
「呵！的確有意思！很有意思！」綠衣男子隨即緩緩回頭，看著凌霄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斜。
站在原地，綠衣男子又自盯著那顆頭顱上的眼睛，儘管他渾身氣息波動，卻是並沒有向凌霄出手。
嗖！
但見他隨即將頭顱拋開，再次猶豫片刻，這才轉身離去。
而不久之後，凌霄便來到雲羅殿位於西南方的耳樓。
「呵！到底是頂尖宗門，便是這耳樓也修的如此氣派！」看到耳樓規模，凌霄不由生出一番感慨。
出示令牌之後，凌霄便步入其中。由於連日護送邱心靈的關係，再加上他本就不輕的傷勢，讓凌霄甚感疲憊。是以吃完飯後，他便趕忙打坐療傷。
不知不覺中，日落月升，月落日又起，已是第二日清晨到來。
轟隆隆！
這時，又自打坐療傷的凌霄，卻是被突然間炸響的雷聲一下子驚醒。略一凝眉之際，卻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此時正是多雨季節，下雨乃是很平常的事。但如今日這般猛烈地驚雷，似乎還是第一次出現，這也是凌霄下意識皺眉的原因。
嘩啦啦...
頃刻之間，瓢潑般的大雨隨即落下。雨勢甚猛，直拍打的屋頂啪啪作響，便宛如憑空出現的瀑布一般。
耳樓外。
此時，大雨滂沱如注，目不明、耳不凈、身不靈。
突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樓前。斗笠珠簾之下，一襲蓑衣，一柄長劍。
噌！
「什麼人！」見狀，樓前的一名女弟子赫然出劍，一臉緊張地向著面前的闖入者大聲斥責道，「此處乃是雲羅殿耳樓！速速離開！」
「呵！收租人！」卻見來人冷冷地輕笑一聲，卻是毫不理會，悠悠道，「我不管此地為何處，倘若你們交出十錠黃金，我便即刻轉身離開！」
唰！
「否則...」但見他突然語氣一頓、目光一寒，卻是直接長劍一揮道，「在我殺光你們所有人之後，還會徹底拆毀這座耳樓！從此以後，在這處地方，便再無你們雲羅殿的耳目了！」
「你...你說什麼？！」也許是被來者那決絕之意所嚇住，也許是被來者那張狂無道所氣急，又或者是被這該死的風雨徹底擾亂了心智，那女弟子忍不住臉色劇變！
踏！
踏踏踏！
這時，門內走出一名中年女子。
「呵！居然膽敢來我雲羅殿打劫！」中年女子頗為不屑地瞥了來人一眼，冷哼一聲道，「是誰？給你的勇氣！」
「樓宮！」就在此時，那中年女子身後一名女弟子卻是突然怒道，「此人明明就是來尋我們的麻煩，您又何必與他多言！」
哦？
「如此看來！你們並不想去財免災了？」見狀，來人一副頗為失望地口吻道。
殺！
嗖嗖嗖！
堂堂雲羅殿，何時受到過如此挑釁與威脅？待來人話音一落，中年女子隨即打出手勢，而她身後眾人則是齊齊仗劍而出。
「呵！找死！」來人見狀，雙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隨即長劍飛舞！
唰唰唰！
轉瞬之間，在風雨飄搖之中，只見來人身影悠然閃動。不過一息的時間，所有衝出來圍殺的雲羅殿弟子，便齊齊地停住了步伐！而與此同時停止的，還有她們所有人的心跳、呼吸！
撲通！
緊接著，只見十數名雲羅殿弟子，竟是齊齊倒下！從頭至尾，這些人竟然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一個個就那麼瞪著一雙雙難以置信的眼睛，甚至連臉上的恐懼之色都來不及表現而出，居然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而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切，對那中年女子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場！
蹭蹭蹭！
「什...什麼？！」驚駭之下，中年女子忍不住連連倒退。
雲羅殿中，沒有庸者。
即便是耳樓這等守門成員，哪一個也是戰力不俗。身為樓宮，中年女子很清楚，即便是她，也絕不可能在這一瞬間將十數人斬殺。
因此，眼前『打劫者』的戰力，絕對遠遠在她之上。面對這等強者，又如何不讓她驚懼萬分！
踏！
踏踏踏！
「呵！真是搞不懂啊！」在那中年女子失神雙眼的緊緊注視下，踏著腳下濃濃的血水，來人邊走邊道，「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為了區區十錠黃金，就這樣命喪黃泉，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幾步之間，來人便已然來到中年女子身前。
「閣下你...」見到來人並不出手，那早已經鬥志全無的中年女子忍不住渾身顫慄，顫聲道，「你...你究竟是誰？」
「呵！我是誰重要麼？此時的你，已然是個死人，便是告知你，又有何用？」只見來人輕笑一聲，卻是徑直向著耳樓內前行，邊走邊歌。
歌曰：龍行者，雨隨之！踏一方土地，潤百千生靈！無奈！雨落龍神現，神出塵不存！
「你...你是...神都雨龍子！」待來者歌聲落下，中年女子不由更是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唰！
「呵！現在知道，太遲了！」只見雨龍子玩味一笑，看似隨意一劍斬出，便是再不理會那中年女子，繼續向著樓內走去。
啪嗒！
撲通！
眼看著來人就這麼從自己眼前緩緩經過，中年女子卻還是僵在原地。然而緊接著，那顆帶著一雙充滿恐懼之眼的頭顱滑落。隨即，那副無頭之軀也瞬間栽倒。
快！太快了！
來人的劍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連堂堂的雲羅殿樓宮，都沒有反應的機會。
哦？
而這時，就在雨龍子的前方，凌霄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使得雨龍子不由眉頭一挑，卻是直接駐足。閃爍的目光，直接在凌霄的身上不住掃視。
「呵！想不到在這小小耳樓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個高手！」只見雨龍子突然輕笑一聲，一副頗為玩味的口吻道。
「雨龍子？！」卻見凌霄直視來者的目光，冷冷道。
「沒錯！」雨龍子甚是淡定地點點頭。
「為何殺人？」凌霄問道。
「呵！為何殺人？！」卻見雨龍子下意識地眉頭一挑，輕喝一聲道，「難道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噌！
聞言，凌霄眼神一閃，隨即再不多言，卻是直接長劍出鞘。
這處耳樓，乃是玉玲瓏安排凌霄的暫住之所。如今，自己剛剛入住便發生這樣的事，凌霄已然不能袖手旁觀。
而儘管雨龍子看起來戰力極強，凌霄的傷勢也只恢復了七八分，但以凌霄的驕傲，又有何懼？不擒殺此人，他又如何向玉玲瓏交代？
面對凌霄的直接發難，雨龍子怡然不懼，也自直接仗劍殺來。
叮叮叮！
只一瞬間，兩人便戰在一處。
快！
兩人雖然劍式有別，身法各異，但卻都是追求急速之道。劍快，人快，劍氣快！舉手投足間，都在比拼著速度一道的造詣。
可是，轉瞬二十回合過去，雖然兩人看起來平分秋色，但雨龍子卻是忍不住暗暗吃驚。他心中篤定，在這麼打下去，不出十招，他必敗！
嗖！
「呵！當真不錯！」只見雨龍子眼神一閃，一劍刺出之下卻是直接退出門外，直到退出很遠。
嗖！
或許早就料到雨龍子會如此，凌霄也緊隨其後而來。
然而此時，外面大雨滂沱，地面濕滑。雨龍子尚有斗笠蓑衣，而凌霄卻是完完全全暴露在雨中。
唰唰唰！
叮叮叮！
剎那間，暴雨中兩人再度交手。
而這一次，讓凌霄頗為訝異的是，雨龍子的戰力似乎突然間提升了一大截！不只是他的身法、劍式，甚至連他整個人的氣勢，都與剛才完全不同。
又或者說，此時的雨龍子，完全就是虎入山林、蛟龍入海，一下子回到了只屬於他自己的王者領域。直給人一種，我之王國我主浮沉之感。
片刻之間，兩人再度交手三十餘合，卻是真正的不分勝敗！這樣的境況，不由讓凌霄對雨龍子這個人大感興趣！
唰唰唰！
「雨落龍吟起，千影劍無蹤！雨龍殺！」轉眼又是十餘回合過去，只見雨龍子突然間劍式一變，緊接著便是一記殺招直接斬落。
這一劍，速度極快。在暴雨的加持之下，無數的劍影灑落，水花四濺之中，一時間令人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一道才是襲來的劍光！
唰唰唰！
「呵！用絕招了嗎？」卻見凌霄輕喝一聲，同時也自劍式陡變，一劍回擊道，「誅神一式！」
但見凌霄劍氣揮出，縱然是有著暴雨阻隔，縱然是腳下泥濘濕滑，卻也無法擋住那劍氣中所攜帶的縷縷凌絕殺意！
砰砰砰！
嘩嘩嘩！
一瞬間，劍氣與劍體的交擊聲，劍氣和雨勢的碰撞聲，瘋狂的四下激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