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媽媽，我好想你。」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鑽進耳中，又快速的蔓延著，心酸澀又甜，眼眶發熱，身上每一寸都想飛回她身邊，把她抱入懷裡，哄她入睡。

告訴她媽媽在，輕拍她的背，為她講著亂編的故事。

「寶貝，媽媽要賺錢啊，乖啊過幾個月媽媽就回去了好不好。」女人只能溫柔又無奈的哄著，一邊踩著縫紉機，一邊仔細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電話另外一邊沒有說話，只隱隱約約聽到，孩子若有若無的抽泣，與大人們的訓斥。

「現在太晚了，孩子也該睡了。」等了好久，才聽到婆婆無奈的回答，聲音夾雜著疲憊與心疼。

女人聽到只能又囑咐幾句，就掛了電話。

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繼續快速手上的動作，淚不停的掉落，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停，上下翻飛的手幾乎快出殘影。

腦海里努力清理的思緒，卻不停冒出。

家裡如果經濟條件好一點，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這樣的痛苦，如果當初早點嫁人不那麼挑，是不是能找一個好點的人。絕對不能讓女兒，也過這樣的日子。

為了節省下錢寄回家，女人只能靠不停的節省，不停地工作，改善孩子們的生活，甚至每天不敢喝水，就怕頻繁上廁所耽誤工作，每天幾乎不休息，晚上實在餓了就吃幾毛錢一袋的餅乾，隨便吃幾塊不耽誤事，也能讓自己好受些，甚至每個月都不一定能與女兒通話，為了省下那些電話費，每次也是聊幾句結束。

最開始女兒還每天，哭著找媽媽，漸漸地孩子似乎也忘記自己還有爸爸媽媽了，哪怕知道孩子越來越不耐，聽到自己的聲音，卻又忍不住與她多說幾句。

孩子被人欺負，關在廁所足足兩節課的時間，被老師放出來只是低頭不語，回到教室后又被其他同學，欺負的崩潰大哭，幾次病到高燒不退，醫生直接說再晚一會兒，孩子都要殘廢了。

女人卻都只能崩潰大哭，又瘋狂的賺錢，以求早日團聚。

唯一能做的，似乎只能讓女兒保護好自己，好好學習以期往後，長久如此孩子也越來越不耐，聽到她一開口就掛斷電話。

打電話也是長久沉默，靜靜聽著女兒問你是誰。一開口就只剩下嘟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