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柯瘋子。一念超凡

鳥鳴山澗，水落花叢。

第二日清晨。

王誕武早早地被夏天喚醒，用手支撐著渾渾噩噩地腦袋。

「葯浴！」

夏天道：「對，這也是我昨天著急找你的原因，素女雖有枯木逢春的效用，可會一定程度上傷及到靈魂，如果不用藥浴侵泡三日，很可能會變成一個傻子！」

【葯浴可是用我的精血為藥引，輔以一百零八種珍貴藥材，熬了一天一夜，為了給你煎藥，昨晚都沒怎麼睡覺。】

沒想到魔宗竟然還有治療後遺症的手段，王誕武暗暗心驚，同時也對夏天多了一些愧疚，沒想道她願意為了自己，用精血做藥引。

也正是因為這樣，王誕武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辜負她，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後宮的隊伍又壯大了。

柯浩然已經到了桃山之下。

知命巔峰的境界，對於整個西陵來說這並算什麼。所有人都知道，此刻關注桃山的，不只是西陵神殿之內的神官，裁決等人。書院後山，爛柯，白塔甚至是魔宗也同樣會關注這裡的一切，因為那不僅僅只是一場單純的綁架，更重要的是態度，夫子和西陵之間的態度，是不是還像之前一樣暖昧。

背古劍人的故事，就像他的身影一樣，在滄桑的歲月里熠熠生輝，更為重要的是他的沉澱，古劍的鋒芒如同他的主人一樣厚重，山下平靜的湖面積澱著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場面。

西陵神殿的騎士神官，南晉劍閣的劍士也站在山的盡頭，或許是西陵客卿的名頭，抱著劍的男人只是站在大河的湖畔，表情複雜的觀望著浩然劍氣護身的男人，輕輕撫摸著懷中躁動不安的劍，他明白它渴求戰鬥的想法，只是今天他卻沒有參戰的心思。

留在這裡的殘影，那人已經到了石階的第一級，並非是常有的無距，倒像是一步一步地行走，平靜的場面嘎然而止。

「來倆個烤紅薯，一個包起來，作為禮物她或許會喜歡的！」

小販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閑暇時間，小販不免得多聊幾句，總是他太過於和善了。

「客官您是要上桃山？」

「嗯！有個朋友非要我去不可！」

「那一定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吧！」

柯浩然道：「之前確實是最好的朋友！」

老人嘆了一口氣兒，道：「像我這樣普通的老頭，即使在桃山腳下買了一輩子烤紅薯也沒機會登上山去看得一眼！」

「能登山桃山，那該是怎樣深厚的福緣！小老兒我年輕時也算得上是一方貴紳，那年在朋友的相邀請之下來看滿山桃花落盡神殿的奇觀，只是我在山腳下等到了現在，還是沒有等到約我的那人！」

柯浩然問道：「先生既然等不到了，為何不回去？」

「不對，我一直再等，那就不算是有了結果！」

柯浩然皺起眉頭：「一直都在等，便不算有結果。」

「客官，您的烤紅薯好了！」

接過了老人的烤紅薯，柯浩然放下了兩文錢，一步踏上了台階。

忽地。

起風了，狂風卷積著烏雲，天空中丁丁點點的落下，桃山的空氣中夾雜著濃濃的桃花氣息撲面而來，閃爍著的光芒極為鋒利，靠近了的桃花盡皆被切碎，落滿了一地的碎屑。

「破境了！」

離桃山幾里之外的天諭神殿里，不同於驚恐不安的眾人，安詳的老人睜開了有幾分血色的眼睛，他很安靜，也很平靜，對於桃山將要面臨的危機從未有過擔心，天諭是昊天的指引者，神殿不是殺戮的戰場，這裡是傳達光明的地方。

終於。

不久前即位的掌教向前走了一步，他看起來很年輕，按道理來說，掌教的尊位也不是他的資歷可以企及的。很多人倒是認為新的掌教多半是哪位光明神殿里的老人，就算他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地步，僅憑他所創造下的光明的基業，包括掌教在內的所有人都不能否認，毫無疑問，西陵神殿需要這位光明的領路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觀主委派的人卻不是他，陳雖然不在桃山之上，卻住在西陵之內，沒有人會違背他做出的選擇，就是三大神官同時集結在一起，也沒有勇氣面對他。

「柯浩然，今日若你再向前一步，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男人的臉上多了些蒼白，他說的並不完全是恐嚇，無數神官的手掌之上凝聚著光明的力量，破空而來的劍陣，早就已經等了好久了，來自於多方勢力的殺意全落在一起，縱使浩然劍意也被恐怖的力量壓得粉碎，他的灰袍早就被森寒的殺意染紅了顏色。五境之外是不被昊天所允許的，就算是光明的僕人，西陵的神官想要邁過這一步，也難如登天。

所有人眼神複雜的看著上山的身影，落下的汗水打濕了衣襟，看著手裡握著的紅薯，他又艱難地邁了一步，動作很慢，腳尖踏碎石階的時候，帶來的是震驚，恐懼，世界觀崩塌了的震驚，漫山桃花盛開朵朵，此刻都安靜下來了。

天諭道：「書院之超凡！」

依舊是很平靜，縱使他現在距離哪位被他們奉若神明的陳某隻有一步之遙了。一步無距，一步超凡，沒有人敢懷疑他會再一步清靜。

掌教怒罵了一句：「瘋子！」

神殿前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沒有了其他的聲音。心裡生出極為複雜的情緒，此刻他們已經不是在乎的感覺了，就像走在路上踩死了一隻螞蟻，不會為螞蟻感覺到傷心悲戚，螞蟻的世界影響不到他們的感受。就算是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引發了颱風，這隻蝴蝶依然弱小的可憐。世人皆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他們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知道多久了，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恐懼這個詞了，對他們而言，沒有什麼事情能改變，就是是昔日的朋友，也只是朋友而已。「柯瘋子」這個詞語深深的刻在了他們心底里，眼神也沒有了光芒，變得暗淡了。

柯浩然再抬起腿來，那一刻他消失了，所有人都失去了對於他的感知。

就是陳也微微皺眉，或許這也是那人的計算之內吧，那人會算計自己在他的計劃之中嗎？他的神情恍惚起來。

桃山的背面。

蓮生表情扭曲道：「你來了！」

柯浩然道：「我來了！」

「我想過你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甚至想到了直面夫子，可我卻沒想過你會來得這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