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出頭

李莫愁江湖經驗豐富，如今又憑藉著那殘損的「冰蠶神功」步入先天之境，實力可謂是突飛勐進，不然之前也不敢有小心思想與楊過一較高低。

而那段譽從「白蓮教」走了一遭出來，已然可以運用他以前最為討厭的武功了。

只不過其運用武功的水平實在是不堪入目，基本是被李莫愁壓著打，若非憑藉著「凌波微步」的玄妙閃躲，怕是早就被李莫愁給擒住了。

二人打的熱鬧，一眾看客也看得開心。

只見找到機會，掠至段譽頭頂的李莫愁面露狠色，再度運起《冰蠶神功，一招「霜降封陽」，雙掌寒意瀰漫，近乎凍結空氣，朝著段譽天靈蓋拍去。

段譽面露驚駭，下意識運起《六脈神劍抵擋，便見著他拇指、中指齊齊射出一道劍氣，不曾想以前無往不利的《六脈神劍，這次卻未能破招，僅僅只是穿透了那瀰漫的冰霜，卻未將其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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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掌心挨上「少商劍」、「中沖劍」兩道劍氣，她未曾練過橫練硬功，自然是受傷了，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著劇痛，帶著血霜朝著段譽壓去。

倒不是想殺了段譽，而是想將他擒住，如此也有了進退的籌碼，畢竟大理段氏，她還是惹不起的。

段譽躲閃不及，嚇得雙臂橫在頭頂，閉上眼睛，已經準備硬接了，不曾想卻聽到了李莫愁的痛呼聲。

『怎麼回事？』

段譽心頭不解，試探著睜開眼睛，便見著李莫愁半跪在地上，以拂塵支撐著身子，絕美的臉上蒼白無比，嬌軀輕微的顫抖著，周身的一丈的草木盡數被寒霜覆蓋。

見著這般情況，眾人議論了起來。

「這女魔頭怎麼回事，方才看著不還是要贏了嗎？怎麼現在不行了？」

「她看起來像是中了自己的「沖魄銀針」啊。」

「沒見著她方才使得武功，招招牽引寒霜嗎？這是毒功反噬了！」

「江湖上修鍊毒功的沒幾個好下場，你看那丁春秋，現在就躺在那裡跟死狗一樣。」

……

「仙姑你怎麼樣了？」

阿紫快步走來，臉上滿是擔憂，伸手便要攙扶，卻被時刻警惕著她的洪凌波攔住。

「你離我師父遠些。」

李莫愁竭力支撐起身子，惡狠狠的盯著阿紫，怒道，「小賤人！」

洪凌波伸手攙扶，開口道，「師父別說話了，你快些運氣壓制寒毒。」

「為師沒事。」

李莫愁深呼吸數次，俏臉滿是寒霜，盯著阿紫，開口道，「這次算你這小賤人運氣好，便放你一馬！」

洪凌波神色變化，急道，「師父不能……」

「閉嘴！」厲聲喝止，李莫愁已然要壓制不住體內爆發的寒毒，咬著銀牙，望向段譽，「大理段氏的武功果然不同凡響，貧道佩服，這小毒女就交給你了，只不過你可要小心，她可不是什麼好姑娘…」

說到最後，李莫愁還露出了嬌媚微笑，完全看不出其異常。

與李莫愁朝夕相處近十年，洪凌波當即看出李莫愁情況不妙，在掃了眼那些眼神不善的武者后，心裡更是涼了半截，立刻回道，「徒兒知錯，這就走。」

語罷。

二人便不徐不疾的朝著遠處林子走去，不見半分異樣。

或許是忌憚了李莫愁往昔威名，倒是沒人在此時阻難。

阿紫心臟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眼眸中狠意如野火般肆意生長。

「姑娘你沒事吧。」段譽恢復往昔儀態，

溫和問道。

阿紫目光閃爍，輕拂了下微紅的眼角，「阿紫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阿紫感激不盡，不過仙姑方才寒毒發作，我擔心她的安危還是要去瞧一瞧的。」

段譽愣了愣，卻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可愛的少女心地如此善良，不由感嘆道，「阿紫你還真是人美心善啊，那女魔頭那麼對你，你還想著她的安危。

不過，方才那女魔頭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你不用擔心。」

阿紫搖了搖頭，輕聲道，「公子有所不知，仙姑方才寒毒發作，一個不慎便會丟了性命的，怎麼會沒事呢？還是先讓我去看看她吧。」

此言一出，段譽還沒做出什麼反應來，那些個早就對李莫愁有想法的正邪兩派武者齊齊奔向了還未永遠的李莫愁師徒。

見到此般情況，段譽這傻小子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杏眼垂淚，天真可愛的阿紫，只覺得心中一片惡寒，不由後退了兩步。

……

山窟內。

「事情已經辦妥，那晚輩就不打擾了。」

無崖子微微一怔，耳朵微動，便聽到外面的的打鬥聲，含笑點了點頭，「那老朽便不多留了，待老朽康復，定報答小友今日之恩情。」

楊過拱了拱手，轉身便走，絲毫未有留戀之意，便在此時，聽到「嗖——」的一聲破空之音。

楊過回身便是一掌迎出，掌心吞吐的真氣還未接住那「暗器」，便見著那「暗器」停在的半空中，當即愣了愣。

那是一枚玉扳指，色澤略青，制式古樸，看起來十分尋常，可仔細瞧去，便能發現並無任何凋刻跡象，渾然天成，奇特的緊。

正是方才無崖子所佩戴的掌門扳指。

「前輩這是……」

無涯子笑了笑，眼眸闔起，開口道，「在老朽未出關前，「逍遙派」便託付給小友了，也委託小友再度出手，化解一番，我那大師姐和小師妹的恩怨，終究……是我對不起她們……」

楊過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手取過玉扳指，走出石窟，輕笑道，「那就謝了。」

石窟內餘下無崖子一人，便見他緩緩張開眼眸，喃喃道，「應當是老朽謝過才是啊，只是不知她還好嗎……方才應該讓楊小友…唉……庸人…終是庸人啊……」

一聲長嘆回蕩在石窟內，久久不歇，盪盡離愁。

……

楊過澹然走出石窟，便見被團團圍住的李莫愁師徒，大為驚詫。

倒不是因為李莫愁有這待遇而感到奇怪，而是覺得怎麼一些流貨色，也敢打起「赤練仙子」的主意了，不怕事後遭到報復嗎？

蘇星河見到楊過出來，目光流轉，又看到楊過大拇指所戴的的玉扳指，納頭就拜。

「弟子蘇星河，拜見掌門！」

而蘇星河的幾個徒弟亦是神色激動，彷彿是在等待著什麼。

楊過隨手扶起了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老者，開口道，「蘇先生請起吧，楊某並不是你們的掌門。」

蘇星河大感詫異，以為是楊過，不知其中緣由，張口就想要解釋，不曾想楊過卻先一步出言打斷：

「無崖子前輩並未將「逍遙派」掌門之位傳授給我，僅僅只是讓我代為打理一段時間，等著他出關，再將這玉扳指還給他。」

蘇星河一時間有些凌亂，接受不了，過了半晌才試探著詢問道：「這…這……您的意思說是？師父他老人家還未仙故？」

「自然沒死，有著那身高深內力傍身，二十年內的壽元是耗不盡的。」楊過難得的解釋了一句，繼續道，「蘇先生若是不信。可自行去見無崖子前輩，說來，無崖子前輩找你，估計剛好有事，倒不如先進去看看，出來在說。」

楊過說的信誓旦旦，蘇星河已經相信不少，只是心頭仍舊有些疑慮罷了。

「那就多謝楊少俠了。」朝著楊過拱了拱手，蘇星河看一下自己的一票弟子，「從今天開始，楊少俠便是我們「逍遙派」的座上賓，你們需像尊敬我一樣，尊敬他。」

薛慕華等人集體行了上一禮，齊聲道，「弟子知曉了。」

蘇星河滿意一笑，朝著楊過點了點頭，輕撫著鬍鬚走向那陣法的暗門。

見著自己恩師離開，「閻王敵」薛慕華這才收回目光，指著陰冷角落裡，被五花大綁，面若金紙的丁春秋，「楊先生，我們現在怎麼處置這個叛徒？」

掃視凄慘不已的丁春秋幾眼，楊過輕笑兩聲，「薛神醫放心吧，這丁老怪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你若是不放心，我這就廢了他丹田，不過這樣一來，他估摸也活不了多久了。」

楊過頓了頓，望向那被圍攻的李莫愁師徒，疑惑問道，「他們二人是怎麼回事？放在進去還好好的，怎麼出來就變成過街老鼠了？」

薛慕華自然是沒什麼好隱瞞的，便將方才發生的事娓娓道出。

讓楊過聽著，只覺得薛慕華便是不做神醫，去當個說書先生，怕也會名滿江湖。

將薛慕華的解釋聽完，楊過點了點頭，旋即開口道，「行吧，你們在這裡等著蘇先生出來，等著他安排就好，就莫要跟著我了。」

楊過擺了擺手，未給他們出言反駁的機會，便一路來到轎子前。

如此心裡安穩了不少。

見著楊過平安出現，阿朱展露笑顏，打趣道，「楊少俠你回來啦，我方才還以為你要當上什麼掌門了呢。」

楊過自動忽略她的後半句，只是問道，「阿朱沒出什麼事吧？」

「我們這裡倒是平安的很，他們都忌憚你的名聲，可不敢過來找麻煩，倒是你那個師伯麻煩不小。」

阿朱這般說著，伸手指了指快要落敗的李莫愁師徒二人，「楊少俠你不出手嗎？」

楊過微微一驚，表情詫異，「阿朱你從哪裡看的出來，我會救那李莫愁？」

「不會嗎？」

阿朱狐疑的瞧了瞧楊過，輕「哼」了一聲，肯定回道，「楊少俠，我覺得你會出手的。」

走進轎子里，來到小龍女身旁，楊過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阿朱捂嘴笑了笑，「那就看看吧，我阿朱看人可是很準的。」

那邊。

對於這一大幫人，李莫愁實在敵之不過，

若是擱著以往面對這種情況，她怕是早就腳底抹油熘之大吉了，畢竟她的輕功也是不錯的。

只不過現在寒毒漸深，凍的身體僵硬不說，經脈內力也流動的慢的緊。

再這麼下去。

不說死在旁人，怕是先要活生生凍死。

洪凌波躲閃不及，肩膀挨了一下，退至李莫愁身旁，焦急問道，「師父我們怎麼辦啊。」

「呼呼……」

李莫愁眸間光芒流轉，直接看向楊過方向，眼神一凝，伸手拉起洪凌波手臂，使著一招「天矯空碧」，騰空而起，從眾人頭頂飛躍了過來，直接摔在了楊過等人面前。

阿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含笑不語，倒是有著那麼幾分高人風範。

「師侄，好歹咱們同出一門，你不搭救一下嗎？」

李莫愁眼眶紅起，顫抖著聲音說著，這般美人垂淚的樣子，當真是我見猶憐。

楊過眼神平靜，未見一絲波瀾，「我們之間好像也沒什麼交情吧？」

「再者說……我之前便提醒過你，莫要用那毒功，你不相信，自食惡果，也怪不得我。」

李莫愁螓首微搖，眼眶通紅，泫然欲滴。

「師伯怎麼會不相信師侄呢，只是被逼的沒辦法，總不能叫這群大漢欺負我一個弱質女流，還不讓我還手吧。」

這時洪凌波伸了伸手，「師……師兄你不救我師父，那搭救一下師妹我吧，師妹我還沒成親，還不想死啊。」

洪凌波話音剛落，便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掃來，旋即便聽到李莫愁咬牙切齒的說道，「洪凌波……」

洪凌波分外無辜的眨了眨眼，十分認真的說道，「師父我還年輕，我真不想死，不過你放心，等我以後從師兄那裡學到本事，肯定會為你報仇的。」

李莫愁實在按耐不住，抬手就想給她一巴掌，不曾想怒氣上涌，牽引的毒氣攻心，一下子從嘴巴里噴出一口血霜，嬌軀搖晃數下，一下子摔倒了下去，卻被眼疾手快的洪凌波扶住了。

「咳咳……楊少俠，這女魔頭壞事做盡，還請交給我等處理，我等決計不會打擾您半分。」

「小僧五台山清涼寺，靈慧上人，還請楊施主莫要阻難。」

……

說實話。

聽著二人方才的言語，楊過已然樂了，況且來的這些人，亦有楊過往昔之仇敵。

所以……

楊過一步走出，一股無形的壓力，逼的這百來人齊齊後退。

「滾！」